翌日,臨川侯府。
李景隆到的時候,朱柏已經到了,在大門口等他,身邊還站著兩個中年男人。
「九江。」朱柏招手,「來,我給你介紹,這是胡飛,我舅舅;這是劉錚,我得叫姨父。」
李景隆在腦子裡換算:舅舅,那就是胡美的兒子;姨父,那就是胡美的女婿。
「今日打擾了。」他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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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飛微微含笑,姿態優雅:「少國公客氣,裡邊請。」
劉錚淡笑了一聲,算是打了招呼。
李景隆也不在意,笑嗬嗬地跟著往裡走。
一進大門,驚了。
這侯府,氣派!
廊下鋪著白玉,廊柱上雕的是盤龍戲鳳。
這得花多少錢?
臨川侯絕壁是個巨貪。
「侯府,修得真不錯。」他隨口誇了一句。
胡飛謙虛道:「哪裡哪裡,就是隨便拾掇拾掇。」
穿過前廳,繞過花園,一路上丫鬟仆從穿梭如織。
這排場,這氣派,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親王府呢。
「九江,今天我們可得比比。」朱柏興致勃勃,「你那騎術冇荒廢吧?」
「打小被我親爹仍馬背上摔出來的,荒廢不了。」李景隆問,「難道侯爺府還有馬場?」
「家父喜好馬術,特意在府中辟了個小馬場。」胡飛嘴角一翹。
府邸裡有馬場,那得多大?你這是侯府還是皇家獵場?
一行人穿過後花園,又穿過一道門。
眼前豁然開朗。
李景隆站住了腳。
放眼望去,少說也有好幾畝地,足夠兩匹馬並駕齊驅跑上幾個來回。
這馬場的位置,明顯不是侯府原來的範圍,一看就是推了鄰居的宅子硬拓出來的。
「這馬場雖然不大,但勝在方便。家父閒暇時喜歡在這兒騎兩圈,活動活動筋骨。」胡飛得意道。
李景隆點頭附和:「侯爺好雅興。」
馬場邊上,還建了一棟兩層閣樓,飛簷翹角,雕梁畫棟。樓上的窗戶半開著,有琴聲從裡麵飄出來。
又是馬場又是琴樓的,胡家爺兩挺會享受啊。
以後建莊園,我也得搞個馬場。
「牽馬來。」胡飛喊了一聲。
早有準備的仆人牽來了兩匹馬,一匹通白,一匹漆黑。
都是高頭大馬,毛色油亮,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這是大宛馬,汗血寶馬的後裔。」胡飛笑道,「家父花了不少功夫才弄到手的。」
朱柏上前,雙眼放光:「好馬!真是好馬!九江,來,比比!」
「比就比,朱十二,輸了可彆找太子告狀啊。」李景隆挑眉。
兩人翻身上馬。
騎了幾圈,李景隆想直接把馬騎走了。
這小母馬,真特麼好騎!
「九江!」朱柏勒住韁繩,「都說你隻會勾欄聽曲丶吃喝玩樂,但這騎術冇荒廢啊。」
李景隆翻身下馬:「也就隻會騎馬了,不能跟殿下你比,騎射劍術,樣樣都精。」
「哈哈哈!你被你老爹逼著練,我這身本事,是四哥逼出來的。」朱柏大笑。
李景隆麵色古怪。
朱家的孩子,都是大的帶小的。
太子朱標帶大了朱棣,朱棣又帶大了朱柏。
朱元璋隻管生,特麼的還很能生。
「殿下,少國公。」胡飛招呼,「騎了這麼久,該歇歇了。去樓裡喝杯茶,潤潤嗓子。」
朱柏點頭:「好,正好渴了。」
李景隆跟著,走進了閣樓。
一進去,李景隆就感到一股陰冷。
這已經是四月天了,外麵太陽曬著,可一踏進這樓裡,有一股子陰嗖嗖的感覺。
「老臣參見殿下。」一個老者站在殿中。
他身穿錦袍,腰束金帶,正是臨川侯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