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多久。
李景隆聳拉著腦袋,跟在毛驤身後,走了回來。
「臣參見陛下,太子殿下。」他躬身拜。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跑得挺快啊,怎麼,家中爐子上又燉著菜?」
李景隆搖了搖頭:「陛下誤會臣了。臣不是跑,臣是擔心公侯們要打馬三刀,把他送回家去。」
「那還不都是你害的?」朱元璋無奈感慨,「哎,老實人馬三刀,又被坑了。」
李景隆搖頭不服:「陛下,你這話就不對了。馬三刀娶媳婦,還是我牽的線呢。」
「所以,你坑他坑得心安理得?」朱元璋抬眼。
李景隆張了張嘴。
那你之前是把他往死裡坑啊。
算了,不與匹夫爭,有理亦三分。
何況,這匹夫是皇帝。
「陛下,你找臣有事?」他問。
朱元璋沉吟了一下問:「胡美父子,該怎麼定罪?」
「這我哪知道?陛下你問刑部去啊。」李景隆攤手。
朱元璋瞪眼:「案子是你辦的,你最清楚。」
「砍頭,抄家。」李景隆揮手。
朱元璋立刻接話:「好,就按你說的辦。」
李景隆連忙擺手:「彆彆彆!陛下,我隨口一說的,按律辦,按律辦。」
「按律?」朱元璋冷道,「按律,夷三族。」
李景隆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陛下,不必吧?禍不及妻兒啊。」
朱元璋眸光森寒:「當殺則殺,咱絕不徇私。」
李景隆呆呆站著,看著龍椅上的朱元璋。
好一會兒,他憋出一句:「陛下,你麵相都變了。」
「什麼麵相?」朱元璋問。
殺人的麵相啊。
帝王一怒,伏屍千裡唄。
從今往後,大明要人頭滾滾落咯。
「千古一帝,哦不對,萬古一帝的麵相!」李景隆麵上慷慨激昂。
朱元璋橫了他一眼:「扯犢子!」
「陛下,臣是真心的。古往今來,哪個皇帝能跟你比?,開局一個碗,結局一個國。」李景隆一臉真誠。
「行了行了行了。」朱元璋擺了擺手,「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嘴上嫌棄,但嘴角那微微翹起。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說正事。這回你立了功,咱得賞你。」朱元璋道。
李景隆大喜:「金銀珠寶,還是美女姬妾?」
朱元璋:「……」
一旁的朱標:「……」
「陛下,咱可說好了啊,彆的我可不收,尤其是做官。」李景隆道。
「你就要這些?」朱標扶額。
李景隆攤了攤手:「太子殿下,臣這是務實。趁年輕,臣還能與美女互動互通,等老了,就隻能坐著乾等了。」
「有辱斯文!」朱標一頭黑線。
「明天你跟咱一起用膳。」朱元璋忍著一口老血道,「咱的賞賜,不會讓你失望。」
李景隆的眼睛更亮了:「真的?」
朱元璋微微含笑:「當然。」
「為何要等明天?」李景隆急得直搓手,「擇日不如撞日啊陛下,臣今天就有空,現在就有空。」
朱元璋哼了一聲:「明天徐達回京,咱請他用膳,你坐陪。」
「啊?聽起來,像個鴻門宴啊。」李景隆果斷拒絕,「臣不去。」
朱元璋:「……」
「天子賜宴,你敢不去?」朱標冇好氣。
李景隆撇了撇嘴:「太子殿下,這種商務飯局,肯定冇好事。」
「瞎說什麼呢。」朱元璋揮手,「明天先陪咱去迎接天德,再一起用膳。就這麼定了。」
李景隆見躲不過,歎了口氣:「徐叔怎麼突然從北平回來了?」
朱元璋麵色暗了下來:「他病了,背上,長了個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