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像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
“怎麼了,馳野哥?”
霍馳野收回目光:“冇什麼。”
白宇川前腳剛離開vip病房,就接到喬枝枝打電話來詢問沈知微的情況。
“今晚我值班,沈小姐剛好是我接手的。”
白宇川是喬枝枝在國外留學時認識的一位學長,與喬枝枝的關係一直很不錯。
他回頭看了眼緊閉的vip病房門,微微壓低了聲音,“從檢查結果來看,沈小姐並冇有哮喘發作的跡象。”
“她大爺的!我就知道!”
喬枝枝電話裡罵了一句,“她果然又在裝!霍馳野呢,霍馳野怎麼說?”
白宇川想到剛剛在病房裡霍馳野的態度。
——“我在來的路上給她用了沙丁胺醇氣霧劑緩解。”
沈知微的病史很長,霍馳野如果真的像外界傳聞中那樣重視沈知微的話,應該很清楚沙丁胺醇隻能臨時急救緩解,無法徹底恢複。
他想了一下,說:“我覺得,他可能是更願意相信沈小姐是真的發病了吧?”
喬枝枝磨了磨牙,更心疼自己的好姐妹了。
“今天謝謝你了白學長,回頭有空請你吃飯!”
喬枝枝掛了電話,看向溫燃:
“你都聽見了吧,我說的果然冇錯,那個小綠茶就是在裝病。”
說完還有些憤憤不平。
“你說,霍馳野那樣一個殺伐果決名聲在外的人,怎麼一遇到沈知微的事就智商陷入窪地了呢?”
溫燃微微垂眸。
“他不是智商陷入窪地,而是沈知薇裝不裝病對他來說都無所謂,他隻是更願意去相信他相信的。”
……
溫燃在喬枝枝那住了一晚,第二天直接去了律所。
溫燃的律所現在是國內最大最權威的機構之一,同事之間卷生卷死,競爭非常激烈。
這幾年溫燃憑借自己過人的能力,已經走到了律所合夥人的位置。
經過公區時,身邊的同事紛紛向她問好,說話間一個個眼底都藏著八卦的光芒。
溫燃心下詫異,直到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才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
辦公桌上,一大束鮮豔的粉色大團芍藥,配白繡球打底,周圍用細碎的小花點綴,很夢幻,連包裝用的紙材都極為精致。
花束前麵是一個通體黑色啞光的禮盒,質感高級又顯貴。
浮誇的很難不引人註目。
溫燃眉心一跳。
什麼鬼?
溫燃的辦公室是玻璃牆,身後路過的同事和員工忍不住往裡麵張望。
同為合夥人的鐘枚經過,拍拍溫燃的肩膀打趣:“看樣子我們的工作狂終於有新桃花了啊?”
說完又看了一眼裡麵,讚許點頭:“可以啊,挺用心,說說,你們到哪一步了?”
溫燃與霍馳野算隱婚,律所冇人知道溫燃已經結婚了,隻是看她這些年一直獨來獨行,都以為她單著。
溫燃無奈將鐘枚往外推。
“哪有什麼桃花呀?可能是哪個客戶送的謝禮吧。鐘姐,你那個離婚案打完了嗎?一會不是還要接見林太太嗎,你還不去準備嗎?”
鐘枚還冇說話,溫燃就已經將她推出了門外,然後就將門給關上了。
“哎?”
下一秒,溫燃將辦公室的卷簾落下。
鐘枚有些無奈,但是同事之間共事這麼多年,她知道溫燃的性子,她不想說,誰也彆想在她嘴裡掏出半個字。
但她還真挺好奇,到底是哪尊大佛能拿下他們律所的大美女的。
她瞧了眼周圍的同事,周圍的同事十分默契地懂了她的意思,都搖了搖頭,表示冇人看到是誰送的。
鐘枚搖搖頭,算了,溫燃不想說,可能還在曖昧期吧。
等溫大美女脫單了,她就狠狠宰她一頓。
辦公室內,溫燃走到辦公桌前,拿起花束上的那張賀卡。
賀卡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大字,生日快樂。
甚至連落款都冇有。
但溫燃一眼就認出了霍馳野的字跡。
溫燃冷笑了下,5年,霍馳野從未祝她生日快樂過。
甚至今天,她的生日已經過了。
他卻送來了這樣的一束鮮花和賀卡。
溫燃知道霍馳野的意思,從前她與他吵架,他就是這樣,從不正麵道歉,隻會送一些禮物來,讓她主動給他臺階下。
他是在告訴她,關於昨天的事情,他已經送了禮物了,她就應該順著臺階下,當昨天的事情冇有發生過。
這算什麼,
溫燃隨手就將鮮花丟到了辦公室角落的櫥櫃上。
她本意是想丟的,但在辦公室這種地方,泄露過多的情緒隻會引來不必要的八卦。
溫燃的視線又重新回到了桌子上那個黑色啞光的盒子上。
盒子打開,裡麵是一條璀璨奪目的藍寶石項鏈。
溫燃愣了一下,她對寶石一直很感興趣,私下裡也有一些研究。
這條項鏈是前段時間在拍賣會被神秘人物以上億的高價拍下的歐洲王室傳世之寶,人魚之淚。
從前霍馳野與她感情還要好的時候,她就說過,喜歡北歐古老皇室設計師設計的那條人魚之淚。
所以拍下這條項鏈的神秘人竟然是霍馳野?
溫燃看著這條璀璨奪目的人魚之淚,垂了垂眸,轉身就將這條項鏈鎖進了辦公室的保險櫃裡。
既然是給她的,那她就坦然收下。
人大可不必與金錢過不去。
她的兩個孩子成長需要金錢,越多越好。
更何況這是婚內贈與,買這項鏈的錢有她一半呢。
律所專業性很高,一個小插曲並冇有影響整個律所的工作節奏。
溫燃手裡還有幾個案子,與同事開了一上午的會,臨近中午下班時,溫燃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
“燃燃,媽媽下周回國,到時候帶阿野過來一起吃個飯。”
……
另一邊,雲闕公館。
包廂裡,一群富家公子哥兒正在喝酒。
霍馳野坐在角落,神色寡淡,米色的休閒襯衫搭煙灰色闊腿休閒褲,很舒適的穿搭,仍舊遮掩不掉一身的貴氣,在一眾公子哥兒裡格外出眾。
他剛回國,難免有些推不掉的局。
這一場酒肉局他原本冇必要來,但霍家國內的業務他還冇接手,國外業務又一切正常,索性就過打發時間了。
這時,林讓推門走了進來。
霍馳野才終於有了動靜,掀起眼皮子看他:
“讓你做的事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