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武俠修真 > 紅龍苟在兩界謀果位 > 第二十六章不在人間

鴉君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溫特斯張口道:

“鴉君,你可願做我的福田,被我渡化?”

鴉君聽了,大驚失色。

它連忙扇動翅膀往後飛去,待到飛到足夠的安全距離,才回頭一臉警惕:

“石龍子!搞了半天,你還是入了佛門,現在想勸我來當坐騎?

我告訴你,門都冇有!我就算死也不去當坐騎!”

鴉君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鴉頭搖得像撥浪鼓,滿臉抗拒。

溫特斯無奈道:

“我與那佛門並無關聯。

放心,我不會強行壓榨你,我創立了一個教派,名為大愛龍教。

你隻要入我門下,做我福田,自有你的好處,將來肯定有一個光明前景。”

可這話在鴉君耳中,無異於鬼話連篇,哄騙妖怪下水當水鬼。

佛門在修行界的信譽極差,臭名昭著。

鴉君壓根不信,隻當是誆騙。

“不乾!不乾!”

鴉君連連拒絕,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說破天也是當坐騎,我鴉君逍遙慣了,就算是死也不當坐騎!

就算你救了我,大不了把命給你!一命還一命!

我們羽族,自由是最最!最!重要的!”

說到最後,大有一副要為自由而死的氣勢。

溫特斯見狀,也不勉強。

若是彆的妖怪,他肯定懶得費這功夫,直接強行度化便是。

可鴉君好歹也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第一個打交道的智慧妖獸。

他還真有點下不去那個狠手。

看來是溫特斯太過善良了!

那福田哪裡來呢?

正思索,溫特斯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在山崖下的金雕忽然動了一下,翅膀在抽搐。

溫特斯眼前一亮。

有了。

死金雕當活福田!

他不再理會鴉君,扇動龍翼,直接落在金雕旁。

但這金雕確實已經到了油儘燈枯的地步,剛才的翅膀抽動隻是臨死之前的最後掙紮,很快就要死了。

溫特斯見狀趕緊下手,趁熱乎。

有了之前度化豺狼人和狗頭人經驗,這次度化他輕車熟路,體內昴日法力湧動,他抬爪子抓在金雕胸前。

將霸道無比的昴日法力湧入金雕體內,遊走全身。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過半刻就已完成。

一旁的鴉君看得害怕至極,看著那湧現的團團金光,渾身羽毛都快炸了。

佛門度化之法!

這石龍子果然是佛門之人!

不,是佛門坐騎!

金光散儘,金雕原本渙散的雙眼恢複清明,它抬頭看向麵前的溫特斯。

現在的它,眼中的凶戾與仇恨早就消失,隻剩下順從與敬畏。

金雕艱難地抬了抬鳥頭,發出一聲低鳴。

它似乎在認識自己的主人。

溫特斯順著氣脈感受了一下在西幻世界金地的大小。

龐大!

經過七個月的擴張,西幻世界的金地已經極為遼闊,能承載很多位福田。

隻是受限於他自身胎息四重的修為,目前最多承載五位。

“但還是快死了。”

渡化隻能收服生靈,修複不了生靈的傷勢。

或者說,溫特斯暫時不能修複生靈的傷勢。

金雕結結實實挨了他一肘,眼下雞胸骨碎裂,五臟重創,現在成了福田,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溫特斯雖然可以將修為渡給金雕,卻無法將它的傷勢轉移。

最起碼現在的金地福田法還做不到。

略微一計較,溫特斯終究還是舍不得剛到手的工具人就這麼死。

他心中微痛,歎道:

“你這金雕,還冇為我交稅,就讓我賠了。”

溫特斯張口一吐,一片翠綠的的葉片飄出,正是大樹智者給予的翠生葉。

“木德服氣寶物…”

鴉君感知出氣息,不由自主喊出。

溫特斯先是拿著整片葉子,又有些心疼,然後撕下翠生葉的一角,小心地喂入金雕口中。

翠生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潤的生機之力,順著金雕的喉嚨湧入五臟之中。

肉眼可見的,金雕原本微弱的氣息漸漸地平穩下來,慘白的傷口也開始慢慢結痂愈合。

雖然仍是重傷,但金雕已經從鬼門關上被拉了回來。

又過了片刻,金雕撲翅了幾下翅膀,勉強地撐著地麵站起來,雖然虛弱,但已經能夠短距離飛行。

溫特斯滿意,能飛就行,恢複全部傷勢大可不必。

溫特斯又將剩餘的翠生葉吞入大胃袋之中儲藏起來。

隨後溫特斯轉頭看向鴉君:

“你是要去川地投奔你的朋友?那邊可有妖族的坊市?”

“有,當然有。”

鴉君點頭:“我朋友那附近有三四處小妖坊,還有一處人妖混雜的大坊市,熱鬨得很。”

“那就好。”

溫特斯指了指身旁的金雕,道:

“從今日起,它就跟著你,你帶它去川地那人妖混雜的大街坊。”

溫特斯頓了頓,補充道:“此事就算我今日救你一命的酬勞如何?”

鴉君卻沉默了片刻,良久他開口:

“這算小事,我順便就做了。

救命之恩,我肯定是要還的,隻要石龍子你有需要,隻管開口,我鴉君絕不推辭。”

說這句話時,鴉君極為認真,目光灼灼。

溫特斯有些意外了,他確實冇想到這鴉君竟然還有這份義氣。

“哈哈,好。”

溫特斯笑道。

事情已經安排妥當,溫特斯不再多留。

多待一刻這裡,便多一分被那太陰感知的風險。

跑路了!

找個安全的地方穿越回領地。

溫特斯雙翼一振,衝天而起。

赤金紅的龍翼劃過天空,聲音順著風飄蕩:

“鴉君,後會有期。”

鴉君隻當他是要去侍奉自己的佛門主人,點了點鴉頭致意。

現在場上隻留下鴉君和那隻金雕。

鴉君轉頭,正好對上金雕看過來的恭順目光。

“嗯……我們向西飛。”

鴉君對金雕說。

…………

湘地,洞庭湖畔。

一位素衣道人立於湖畔,負手靜靜地望著湖麵的粼粼波光,不言不思。

一位白衣少年侍立在他身旁,靜靜侍候。

若是仔細看的話,會發覺這素衣道人與白衣少年眉宇間竟有幾分相似。

良久,白衣少年還是忍不住問道:

“真人,我們為何在此停留,玉瑤仙子不是令我們探查【昴日】現世一事嗎?”

那位素衣道人竟然是一位真人!

真人,可是紫府境界的神通人物!

一術一法便可毀天滅地,移山填海的人物。

素衣道人聽了少年的話,轉頭看向他,用溫和的語氣說道:

“眼下無人時,稱父親即可。

至於為何停在此處,那我們應該去哪裡?”

原來素衣道人和白衣少年是父子關係。

少年沉默了。

搜尋【昴日】現世一事已經過了七個月,換算在月府上,便是七次晦朔交替。

他們這些從月府下來的仙家,拚儘月府的萬千術法手段,也冇有找到半點線索。

“七個晦朔交替前,玉瑤仙子曾用至寶【巫易互參六壬式櫝】以【巫炁】謀算,占卜過那【昴日】現身之地。

卦象顯示在湘地的湘南山脈一帶,隻可惜我等,未能尋到。”

素衣道人歎道,麵上卻無半點失落之意。

“父親,那為何不再用【巫易互參六壬式櫝】再占一卦?”

素衣道人聞言,笑道:

“均兒,這等仙器,豈能隨意動用,這次使過,那下一次就得等三十六年了。”

被稱為均兒的青衣少年點頭,不再多言。

“所以均兒,既然我們七個月都冇找到,那麼剩下的三十五年零六個月就放輕鬆些,慢慢找。”

素衣道人繼續眺望遠方:

“正好能享受人間之樂,何樂而不為?”

最後,素衣道人喃喃自語:

“說不定,那【昴日】之象早就不在人間,遁入我們從未尋到過的太陽洞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