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攝天陽】
酒菜擺齊,一妖一人便邊吃邊聊,順著秦亡的話頭,一路往下說去。
從楚漢爭霸講到兩漢三國,再到兩晉南北,直至隋唐盛世。
萬年間,五行德運,輪番執掌人間,你方唱罷我登場。
有趣的是,光武帝證得了【氐土】真君果位。
昆陽一戰引天外隕石墜落!
硬生生砸滅了王莽百萬仙軍,成了後世流傳數千年的奇談。
再往後,【火德】興於三國亂世,【木德】盛於兩晉,其後【土德】衰微,【水德】再起;
直至李唐立國,又重新尊【土德】為正統,壓得各方道統皆俯首稱臣。
除了五德之外,九炁也屢有驚豔之輩出世。
【清炁】、【雷炁】、【武炁】、【玉炁】等九炁道統的世家修士,散落在曆朝曆代之中,各領風騷數千年。
例如唐太宗修的乃是【武炁】,如此等等。
各朝各代尊的五德道統不儘相同,而又冇限製帝君修道的道統。
溫特斯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插言問上兩句,把修仙界的道統格局摸了個七七八八。
聊到興起,他忽然想起先前聽聞的“三空”道統,便順勢問道:
“先生可知世間傳聞的‘三空’,究竟是哪三空?”
老秀才夾菜的手頓了頓,捋著胡須沉吟片刻,搖頭道:
“其餘兩空老朽也不知曉,隻知其中一空,是劍道。”
“劍道?”
“不錯。”
老秀才點頭:
“千年前曾有一位劍道天縱奇才,無門無派,僅憑一己之力觀天地悟劍理,硬生生空證了劍道真君果位。
此事在修行界轟動一時,傳為佳話,稱之為劍道鼻祖。”
老秀才微笑道:
“隻可惜呀,不知這位真君尊號及果位名諱……”
溫特斯聽著話,心中思考。
原來真君果位並非全是先天道統所得,還能憑空證得?
看來,自己數的那區區四十個果位應該是少了。
他先前一直以為,陰陽、五行、九炁、三空這些果位都是先天定死的,無法更改。
如今聽來,隻要天賦足夠、機緣夠深,未必不能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道。
隻是這天資恐怕要極高。
百萬年來,不過出了三位證得三空的大能而已。
溫特斯壓下思緒,又將話題拉回了【太陽】道統上。
聊了這麼久的朝代更迭、道統興衰,他最關心的,還是自己正在修煉的《昴日法》後續傳承。
溫特斯到現在都還冇有【昴日】的後續功法。
而他現在已經胎息六重了。
隻待六重圓滿,服下靈氣,就要進階服氣境了!
“先生方才說,太陽隱世之後,凡間【太陽】道便斷了傳承?”
溫特斯試探著問:“難不成連一點都冇流傳下來?”
老秀才聽了這話,用筷子夾了塊紅燒肉吃下肚,笑道:
“非也,當年太陽隱世的太過突然,凡間【太陽】道留下的分支、散修不在少數。
太陽一隱世,這些【太陽】修士就像斷了根的草木,不能吞吐靈氣,修行不得。”
老秀才盛了一勺龍鳳湯,道:
“千百年下來,這些【太陽】分支紛紛瓦解,傳承散的散、丟的丟,功法、術法流落世間,大多都成了冇人要的廢紙。”
說著,他伸手往儲物袋上一抹,一本泛黃的線裝書便落在了桌上。
“你看,這是《昴日法》,一門八品仙法,是【太陽】道統的正統功法。”
老秀才點了下書頁,語氣可惜:
“擱在上古,這可是正經的修行法門,必須是【太陽】正統嫡傳才能修煉。
現在嘛,也就剩個胎息篇能練練,再往上根本走不通。”
溫特斯目光落在那本書上,眼神一亮。
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他正愁找不到服氣境的後續功法,冇想到竟在老秀才這裡撞見了。
他壓下狂喜,儘量讓語氣顯得平靜:
“先生,不知這功法……可否讓我一觀?若是可以,我願出靈石買下。”
老秀才愣了一下,啞然失笑:
“羽公子買這冇用的功法作甚?”
未等溫特斯解釋,老秀才又笑道:
“罷了罷了,什麼買不買的,一本廢書而已,你若想看,拿去便是。”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六十六章【攝天陽】(第2/2頁)
說著便把書推了過來,半點不在意的樣子。
溫特斯伸爪接過,麵上並未著急,隻是探入意識。
這一看,溫特斯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這哪裡隻有服氣篇?
連築基篇都有!
隻見築基篇開篇三個大字赫然在目:
仙基【攝天陽】!
正是【昴日】的築基功法!
溫特斯還冇來得及細看築基篇的具體玄妙,老秀才又像是想起了什麼。
伸手再往儲物袋裡掏,稀裡嘩啦掏出一大疊泛黃的冊子。
“你看我這記性,我這兒還有幾本太陽道統的術法典籍。什麼禦火、化光、焚邪咒之類的。
都是當年散落出來的,我是想了解些曆史淵源,這才收集的,你要是一並感興趣,都拿去吧。”
溫特斯眼睛都直了。
術法!
他缺的正是這個!
溫特斯先前看白靈一行人圍殺那名【火德】修士,見白靈一行人施展的各種術法玄妙無比,攻防一體,他就眼饞得很。
雖然自己龍族傳承中有各類法術,但大多都是類法術。
而後自己遇上那六臂蛇魔,最強的攻擊也隻不過龍息,隻能以身試險,肉搏。
雖然溫特斯半點鱗片都冇受傷,但這也太危險了。
同時他空有一身昴日法力,卻連個正經的攻伐術法都冇有,總感覺有點虧。
他不是什麼嗜法龍,可多學幾手本事傍身,總歸不是壞事。
多個能打能跑的法龍,不香嗎?
那一大疊冊子堆在桌上,粗製濫造,顯然不是什麼珍貴典籍。
溫特斯全收進自己的儲物鐲裡,收得乾乾淨淨。
“多謝先生厚賜!”
他語氣十分誠懇:
“平白拿了先生這麼多東西,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不如我付些靈石……”
話還冇說完,老秀才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不必不必,這些都是不值錢的玩意兒。我修的又不是【太陽】道統,留著也冇用,擦屁股都嫌紙硬。”
說著,老秀才話鋒一轉,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溫特斯臉上,用手指他:
“除非啊……你小子是修【太陽】道的。”
這一指,戳中了溫特斯的心事。
心裡咯噔一下。
被看出來了?
他附身在金雕身上,本體還在西幻界,一個胎息一重的老秀才怎麼可能……
但溫特斯麵上依舊一副雲淡風輕。
他正發問,老秀才忽然哈哈大笑,擺著手道:
“開個玩笑罷了,太陽道都斷了萬年了,怎麼可能還有人修成?
要是真能修,哪輪得到你來撿這些破爛。”
溫特斯鬆了口氣,心落回大胃袋裡。
可不知為何,他看著老秀才那副笑嗬嗬的模樣,心裡總有些發毛。
明明對方修為隻有胎息一重,連鴉君都未必打得過。
可他偏有種被看穿的錯覺,總覺得這老秀才深不可測,遠不像表麵看上去那麼簡單。
溫特斯心中腹誹:
‘該不會是上修演法我!’
一旁的鴉君可管不了這些彎彎繞繞。
他從菜上來起就冇停過嘴,腦袋埋在碗裡,翅膀扒著盤子,嘎嘎叫個不停。
“嘎嘎,這個好吃!”
“嘎嘎,這個也香!”
“嘎嘎,再來一口!”
一桌子菜大半都進了他的肚子,吃得滿嘴流油,
連旁邊溫特斯與老秀才聊了什麼都半點兒冇聽進去。
一頓飯吃完,溫特斯得了想要的秘曆、秘聞、功法、術法,心滿意足。
他起身對著老秀才鄭重行了一禮,又招呼上吃得圓滾滾的鴉君,告辭離去。
兩道羽翼破空聲漸遠,很快消失在坊市的夜色之中。
雅間裡,老秀才繼續慢悠悠地夾著菜吃。
片刻後,他放下筷子。
緩步走到窗邊,望向溫特斯遠去的背影,目光幽幽:
“除非你是修【太陽】的……”
老秀才輕歎:
“佛門、龍宮……下棋這麼快,嘖……”
話音剛落,老秀才化作一道五彩斑斕的霞光!
瞬間消失。
桌上的飯菜還冒著餘溫,仿佛從來冇有人坐在這裡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