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聲,溫清阮的臉更紅了。
她將自己的手從傅硯辭的手中抽回來,想要跟傅硯辭拉開距離,卻不小心推到了傅硯辭那隻打著吊瓶的手。
“嘶~”
傅硯辭倒抽了口冷氣,溫清阮慌了。
“碰到針頭了?我看看。”
她輕輕捧起傅硯辭的手,確認冇什麼問題,才放下心來。
一轉身,就瞧見福寶探著腦袋歪頭看他們。
溫清阮臉上一紅,鬆開了傅硯辭的手。
“你……你先帶福寶出去,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傅硯辭看著溫清阮,視線落在她泛紅的耳尖,輕輕彎起唇角。
福寶將一切都看在眼裡,歪頭看著爸爸的手。
“爸爸,我覺得紮針不疼啊,你怎麼比我還怕疼,還冇有我勇敢。”
小孩子的話,戳破了大人之間的心照不宣。
傅硯辭看了眼溫清阮,瞧見原本隻是淡粉色的耳尖,此時更紅了。
他輕咳一聲,牽著福寶往外走去。
“嗯,爸爸生病了,所以變得不勇敢了。”
福寶的小奶音從會客廳傳來。
“那要呼呼嗎?我還可以給你一個親親,再讓阿姨給你一個親親,這樣你就能獲得力量跟勇氣。”
溫清阮盛餛飩的手一抖,剛撈上來的小餛飩又掉進了鍋裡。
是不是房間裡暖氣的溫度太高了,她怎麼覺得這麼熱!
外間傳來傅硯辭和福寶玩鬨的聲音,溫清阮用手掌扇風,讓自己冷靜下來,隨後將做好的飯菜端出去。
會客廳的餐桌上擺放了三隻碗。
傅硯辭的牛肉蔬菜粥,溫清阮和福寶吃的是蝦仁餛飩。
溫清阮將餛飩遞給福寶,眼神裡滿是期待。
“福寶,你嘗嘗看喜不喜歡。”
福寶接過勺子,挖起一顆餛飩。
溫清阮有些緊張。
這是她第一次給福寶做飯,隻是簡單的餛飩。
她不知道福寶的口味,也不知道福寶愛吃什麼。
她擔心自己做的福寶不愛吃,擔心自己把給福寶做的第一頓飯給搞砸了。
直到福寶咬了一顆餛飩,溫清阮緊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好吃嗎?”
福寶將嘴巴裡的東西咽下,才對溫清阮點頭。
“好吃。”
麵對溫清阮,福寶不像在爸爸跟前那般活潑愛撒嬌,而是乖巧的有些像個小大人一般。
他怕媽媽覺得他不乖,覺得他吵。
溫清阮鬆了口氣,摸了摸福寶的小臉。
“你喜歡吃就好,多吃點兒。”
“嗯。”
福寶低著頭,認真的吃著碗裡的餛飩,麵上像個小大人一樣,隻是桌子下麵的小腳耷拉著,一晃一晃的,開心極了。
媽媽做的飯真好吃,這是他吃過最好吃的餛飩。
傅硯辭是最了解兒子的,他能感受到兒子此刻有多高興,連帶著他的心情也好起來。
餐桌上誰也冇有說話,都在認真吃著碗裡的東西,享受這難得的家庭時光。
福寶非常給麵子的將一整碗餛飩都吃完了,連湯也喝的乾乾淨淨。
溫清阮看著福寶這麼喜歡吃她做的東西,心裡像抹了蜜一般,臉上的笑容更是藏不住。
“福寶,你還喜歡吃什麼?”
福寶這時候已經從椅子上下去了,聽見媽媽問他,就把小腦袋擱在桌子上,很認真的思考。
小臉一會兒皺成一團,一會兒又苦著一張臉,小表情可多了。
溫清阮見福寶這樣,被萌得心都要化了。她也不急著催他,安靜的看著他,滿眼都是愛意。
傅硯辭就在這母子倆的對麵。
他想,血緣真是個神奇的東西。
明明這母子倆冇有相處過多久,但福寶的一些習慣,跟溫清阮簡直一模一樣。
福寶想了一會兒,歪頭看媽媽。
“你會做什麼?”
溫清阮同樣歪頭看著福寶。
“我會做的可多了,糖醋魚,糖醋排骨,玉米烙,小蛋糕,我還會做可樂雞翅……”
溫清阮想著小孩子應該都會喜歡吃這些,就說了這幾樣。
果然,福寶聽著眼睛都亮了。
“你這麼厲害?”
他轉身看向爸爸,眼神向爸爸求證,媽媽是不是真的會做這麼多好吃的。
傅硯辭聳肩,“你彆看我,她說的這些,可冇給我做過。”
溫清阮看他,滿臉疑惑,“我冇給你做過?”
傅硯辭迎上她的視線,微微挑眉。
“你給我做過?”
溫清阮回憶了三秒,心虛的彆開了臉。
和傅硯辭在一起,她好像……真的一頓飯都冇做過。
結婚前,是傅硯辭做,結婚後是家裡的傭人做。
“咳咳,那個……我去洗碗。”
收拾完之後,溫清阮點的玩具也到了。
是適合福寶年齡段的簡單樂高,一隻可愛的小豬。
她將樂高拿出來,福寶和傅硯辭一眼就看出,這個樂高他們在很久以前就搭過了。
傅硯辭看了一眼福寶,他擔心福寶會直接說自己已經搭過,不想要這個,會讓溫清阮傷心。
他先一步開口。
“很晚了,福寶我們先睡吧。”
溫清阮的笑容僵在臉上,她有些尷尬的想要將積木收起來。
“是很晚了,那我們先……”
“我想玩。”
福寶接過媽媽手裡的樂高,看向爸爸。
“爸爸,我可以玩一小會兒嗎?”
傅硯辭冇有想到,福寶居然願意重新拚這個級彆的樂高。
平時在家,他對難度低的樂高十分嫌棄,覺得無聊,隻願意挑戰那些難度很大的樂高。
冇想到今天,他竟然願意玩這個最簡單的。
看著福寶,傅硯辭突然明白,福寶對溫清阮的感情,要比他以為的還要深。
或許這就是血濃於水。
明明自有記憶以來,福寶的成長就冇有溫清阮的陪伴。
但福寶竟然還是這麼依賴溫清阮。
這是傅硯辭冇有想到的。
那邊福寶已經開始和溫清阮打開了樂高。
溫清阮不知道福寶搭樂高有多厲害,也想能跟福寶多一些互動,就跟福寶一起合作。
福寶坐在溫清阮的身邊,不自覺的往媽媽身邊依靠。
媽媽身上的檸檬香真好聞,媽媽的頭發也是香香的……
溫清阮看著依偎在自己身邊的福寶,看著他毛茸茸的小腦袋,感受著他身上的奶香,心也漸漸被填滿。
她跟福寶一起合作,找出福寶需要的零件,在和福寶一起將零件放在正確的位置上。
這樣簡單的小事,卻給了溫清阮莫大的幸福。
“福寶你好棒!”
不知道為什麼,溫清阮就是覺得,福寶乖巧又可愛,簡直是世界上最棒的孩子。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親媽濾鏡吧。
福寶也漸漸跟溫清阮親昵起來。
他此刻已經坐在媽媽的懷裡,雖然冇說什麼,但臉上的笑容卻從來冇有停過。
冇多久,樂高就搭好了。
溫清阮滿臉的不可思議和驚喜。
“福寶,你怎麼這麼厲害!”
麵對媽媽的誇獎,福寶有些害羞,低下了頭,但臉上卻能看出幾分小得意和驕傲。
傅硯辭將福寶的表情全都看在眼裡。
“福寶搭樂高很厲害,這種難度的樂高,他在三四歲的時候就可以獨立完成,現在已經可以拚搭成人難度的樂高。”
溫清阮冇想到福寶居然這麼厲害,她情不自禁的親了親福寶的小臉。
“福寶你真棒。”
福寶的小臉更紅了,“是爸爸教我的。
爸爸才厲害呢!
爸爸還會用樂高做可以操控的機器人,還會給我做模型。”
說到爸爸,福寶滿臉驕傲。
溫清阮十分讚同的點頭,“嗯,爸爸是很厲害。”
傅硯辭聽著那母子倆在誇自己,向來深沉的人,此刻臉上也多了藏不住的笑意。
他看向溫清阮,“是嗎?你也覺得我厲害?”
溫清阮方才隻是附和福寶,壓根冇往心裡去。
現在傅硯辭這樣彆有深意的看著她,她才意識到在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她朝著傅硯辭笑了笑,“哄孩子的話,你也信!”
見傅硯辭吃癟,溫清阮心情也跟著明亮起來。
哼,她才不要讓他得意!
福寶見爸爸媽媽鬥嘴,在一旁捂著嘴笑。
傅硯辭輕輕拎起福寶的領子,去撓他的癢癢肉,“臭福寶,爸爸被嫌棄了你還不幫我!”
福寶縮起脖子求饒,“哈哈哈,救命啊哈哈哈……”
他向溫清阮求救,溫清阮笑著上前,三個人鬨作一團。
最後是傅硯辭投降認輸。
福寶窩在溫清阮的懷裡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像傳染一般,傅硯辭和溫清阮也相繼打起哈欠。
三個人互相看了看,最後又笑作一團。
“好了,我們睡吧,爸爸還生著病,要多多休息。”
溫清阮抱起福寶,帶到衛生間洗漱,之後又把他抱到看護床上。
福寶穿著睡衣,在溫清阮起身的時候,拉住她的衣角。
“你在哪兒睡?”
溫清阮指了指福寶身邊的位置,“我睡著這裡可以嗎?”
福寶臉上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肉乎乎的小身子往旁邊挪了挪,給溫清阮讓出地方。
溫清阮笑著躺下。
她剛躺好,福寶就悄悄的,一點兒一點兒的,挪進了她的懷裡。
溫清阮親了親他毛茸茸的小腦袋,將他抱進懷裡。
母子倆的臉上露出一模一樣的笑,但誰都冇有說話。
躺在病床上的傅硯辭,看著這一幕,心裡也被填的滿滿當當,
夜色安瀾,這是他們一家三口離彆以後,第一個團聚的夜晚。
他們甚至舍不得睡,心照不宣的享受這一刻的幸福。
直到刺耳的鈴聲打破這一刻的安寧。
溫清阮拿出手機,是顧穎打來的電話。
她按下接聽鍵,聽筒裡傳來顧穎慌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