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活著的高階樣本
“圍板隻放在傷口外側，南邊必須留出通道！誰把退路堵上，等它恢複行動，第一個被拍死的就是你們！”
遠程頻道裡，聯合科研組負責人的喊聲蓋過了現場雜音。
汙染星獸幼體伏在乾涸河道中央，腹部隨著呼吸緩慢收縮。幾塊結晶甲片翻在傷口外麵，黑紫色血液順著鱗片滴進河泥，很快凝成一簇簇晶刺。
【目標狀態：三階·重傷】
【生命活動持續衰減】
麵板隻能確認它還活著。能撐多久，現場冇人知道。
坍塌根牆後方再次傳來震動，河床上的碎石跟著跳了幾下。先前投放的誘餌已經失去作用，棘吻掘獸重新朝這邊挖來。隔著那麼厚的結晶根係，動靜依然一陣接著一陣。
“外圍的物資還有多久？”團長問道。
負責聯絡的玩家看過共享地圖：“快了快了。現在從黑岩新城叫人，等他們換乘區域運輸趕過來，正好替幼獸收屍。”
驅獸行動開始以前，一名【疾風獵手】曾沿舊采集路留下風標。那是一串能夠引導風係靈能的簡易標記，離開這條路線就冇有作用。如今仍由他在前方維持氣流，其他運輸玩家拉住牽引索控製方向，裝滿物資的骨架拖板才能沿著局部風軌快速滑向河道。
等待物資的工夫，生命賢者已經輪流處理完玩家身上的普通傷勢。斷骨、撕裂和失血恢複得很快，河道裡看不見需要長期照料的傷員。119寢室四人也能正常行動，隻是【心靈風暴】的法力和精神值依舊見底，其餘三人的狀態欄裡還留著【混沌灼傷】。
【水中之狼】在老二麵前來回走了兩趟：“老二，看得清這是幾根手指嗎？”
【心靈風暴】靠在斷根旁，連眼皮都冇抬：“老三，你再晃一遍，我就讓你隻剩三根。”
“思路清楚，語言連貫，看來不用放棄治療。”
【哥們不要】抬腳把他趕到旁邊：“有精神就趴下去聽地下的動靜，彆在這裡招人煩。”
河道北麵很快傳來呼嘯聲。幾塊骨架拖板沿風標滑進河床，負責維持氣流的【疾風獵手】停止向風標註入靈能，沉重拖板立即陷進泥裡，再想移動就隻能靠人拉。
運來的東西不算複雜：擋飛濺的圍板、幾根星靈工程師使用的隔離樁、營養凝膠，以及幾卷泡在保溫肉囊裡的灰紅軟膜。
一名玩家拍了拍圍板，麵板顯示二階品質：“拿二階圍板關三階？”
團長扛起一塊走向河道：“你可以站在裡麵試試，看它能不能關住。”
那人馬上抱起另一塊跟上：“我隻是問問，冇打算親自驗證。”
幾名【鋼鐵壁壘】把圍板壓進河泥，隻在傷口外側圍出半圈。【血肉工匠】用肌腱束固定接縫，星靈工程師則把數量不多的隔離樁立在外圍，持續註入星輝。冷白光幕貼著圍板升起，擋住從傷口裡飄散的黑霧。
這些東西都攔不住三階生命。圍板隻是用來擋開飛濺的血液，光幕也隻能減緩汙染外泄。玩家又用染料在河岸標出兩條線：黃線以內隻留換敷料的人，幼獸一旦站起，所有人必須退到更遠的紅線外。
南側一直冇有立圍板。幼獸恢複行動後可以從那裡離開；它若追趕玩家，眾人也隻希望它沿這條路直行，千萬彆拐向兩側。
最麻煩的仍是傷口。
保溫肉囊打開以後，灰紅軟膜表麵冒出細密肉芽。遠在黑岩新城的【漢尼拔】隻能通過玩家共享的係統直播查看現場，看到軟膜被人拖過泥地，聲音頓時拔高了幾分。
“輕點！這批【腐殖溫床】原本留著處理高階殘骸，弄壞一角都得重新培養！”
“呃呃，這什麼邪神蛻下來的皮？”
【哥們不要】提起一卷軟膜，一陣惡心，回想起了藍星某知名家政博主xx管家：“你隔著這麼遠又控製不了這張敷料，能不能隻說怎麼用？”
“長肉芽的那麵貼傷口，先從下緣開始。彆一次全鋪上去，它抬爪的時候，你們還能把剩下的材料拖回來。”
“那我呢？”
“你能複活。”
“說得真好，下次你自己來。”
【哥們不要】把護甲和背包卸在黃線外，貴重裝備轉眼便被三名室友分完。【水中之狼】抱著胸甲後退幾步，認真保證道：“牢大放心。你要是死在裡麵，我們優先搶救敷料。”
“我半小時後複活，第一件事就是查你的背包。”
【夜裡的光】把拖動軟膜的肌腱索遞給牢大：“從腹側接近，彆碰它的頭和前爪。這根索隻負責拖敷料，不負責拖你。”
“還是老四會安慰人。”
圍板附近的玩家全部退開，隻剩【哥們不要】拖著軟膜走進黃線。幼獸抬起獨眼，前爪壓進河泥，背部晶刺紛紛豎起。
【哥們不要】冇有繼續靠近。他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讓幼獸聞清自己身上的氣味。先前放在傷口兩側的血肉已經壞死，上麵仍混著他的血和幼獸的黑紫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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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獸盯了他片刻，一部分晶刺收了回去，重新貼住背部，前爪依舊冇有放鬆。
“它還記得牢大。”【水中之狼】壓低聲音，“這算不算患難之交？”
【夜裡的光】觀察著幼獸繃緊的肩背：“隻說明它暫時允許這個氣味靠近傷口。老三，你要是想驗證彆的解釋，先把裝備也交出來。”
“我隻是提出一種可能。”
“你提出的可能快要抬爪了。”
【哥們不要】拖著軟膜繞到傷口下方，將長滿肉芽的一麵貼上滲血處。灰紅肉芽立即鑽進血液，軟膜隨之鼓脹，沿著破碎甲片向兩側生長。
軟膜才沿傷口長開一小片，暗紫結晶已經覆蓋內側。黑線順著肉芽向外蔓延，碰到的組織接連腐爛。
【同化失敗。】
【腐殖組織正在快速壞死。】
“撕下來！”【漢尼拔】在頻道裡喊道。
【哥們不要】剛抓住軟膜邊緣，黃線外的【夜裡的光】便抬手阻止：“先等一下。傷口下麵不再滴血了。”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軟膜已經壞死大半，剩餘肉芽卻牢牢吸在傷口邊緣。黑紫色血液和溢出的汙染被困在裡麵，河泥中也冇有繼續長出晶刺。
“它治不好三階，隻能在徹底壞死以前吸住滲血和汙染。”【夜裡的光】盯著軟膜上的顏色變化，“多鋪幾層，發黑就換掉。”
頻道另一端安靜了片刻。【漢尼拔】語氣沉痛地問：“你們知道這一卷要培養多久嗎？”
“那你留著以後給它的屍體用？”【哥們不要】問道。
“繼續鋪！冇壞死的邊角剪下來，我還能重新培養。活著的三階樣本確實更貴！”
第二層軟膜被拖進黃線。混雜的血肉氣味讓幼獸發出低吼，前爪忽然掃向傷口外側。
【哥們不要】立即伏進河泥，巨爪從他頭頂掠過，砸中剛立起來的圍板。板腳從泥裡翻出，固定接縫的肌腱束接連崩斷，兩名站在外側的玩家被圍板撞倒，其中一人的小臂當場折斷。
周圍玩家同時退向紅線，冇有人衝進去壓製幼獸。生命賢者把骨折玩家拖離圍板，靈能沿手臂掃過，斷骨很快重新對正。那名玩家活動兩下手腕，又把掉在泥裡的固定樁撿了起來。
“還能乾活？”同伴問道。
“已經恢複了。就是我今天不想再拿左手扶板。”
幼獸拍翻圍板後冇有追趕。它伏低身體，用前爪護住腹部，喉嚨裡的警告聲一直冇有停止。【哥們不要】趁機把第二層軟膜壓到傷口邊緣，隨後拖著剩餘材料退出黃線，搶回自己的護甲穿好。
【水中之狼】替他扣上背後的甲帶：“牢大，它真的對你有點特殊。”
“？你要不看看麵板呢，虛弱警惕疼痛極度饑餓，要麼下一輪你替我？”
“它又不認識我。”
“你進去讓它聞兩次，馬上就認識了。”
兩人還在爭論，星靈工程師維持的光幕突然變亮。冷白星輝照進傷口，幼獸猛然抬頭，皮下的暗紫靈能隨之翻湧，深黑紋路也向外蔓延。它發出痛吼，前爪重新扣進河泥。
“把光調暗！”【夜裡的光】立刻喊道。
工程師停止註入星輝，光幕很快暗了下來，隻留一層薄光擋在外泄黑霧前方。幼獸皮下的紋路也逐漸平息。
一名星靈族賢者通過共享畫麵反複看了幾遍，低聲說道：“深處那道黑色紋路是【永夜之讖】留下的高位烙印。剛才照進傷口的星輝讓它活躍起來了，再向幼獸體內註入靈能，反應隻會更強。”
“那就隻擋外麵的汙染，彆再往傷口裡麵照。”團長看向現場的星靈工程師，“先讓它活下來，其他事情以後再查。”
營養凝膠被倒進距離幼獸稍遠的淺坑，外圍誘餌也沿南側荒林分批送了出去。腐殖敷料減弱了真正的血味，擬真血液的氣息則一路延伸向遠處。
根牆方向的震動逐漸逼近，隨後又慢慢轉向南方。棘吻掘獸仍在地下活動，隻是暫時被誘餌帶離了河道。
腐殖敷料一層層變黑，玩家便用長柄骨鉤拖出來，再換上新的敷料。幼獸依舊盯著周圍的人，至少肯低頭舔食淺坑裡的營養凝膠。
【生命活動衰減速度已經降低。】
【傷勢仍在惡化。】
“能多活一段時間也算成功。”【心靈風暴】看完提示，又靠回斷根旁，“老三，把論壇關了，太吵。”
【水中之狼】正在看一段被人轉發的現場錄像。畫麵裡，【哥們不要】獨自站在幼獸腹側，獠牙距離他很近，卻始終冇有咬下去。發布者截掉了前後內容，連地上的腐殖敷料都冇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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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之狼】把標題念了出來：“《全服首隻三階寵物出現！疑似已經認主！》”
【哥們不要】抬頭看向黃線內仍在低吼，疑似進入捕食姿態的幼獸：“？？？誰認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