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龍不在乎
泰坦體內，玩家們仍在為經驗、材料和下一次進化拚命。
高維映射將他們磨煉出的力量帶回藍星，現實中的變化，也早已越過了個人壽命與體魄。
藍星，京都，泰坦工程局。
班建國盯著屏幕上的行動記錄，眉頭越皺越深。
境外一處地下倉庫，厚重鋼門被外勤隊員從外麵掰開。武裝看守剛舉起步槍，便被精神衝擊打斷動作；旁邊的超凡保鏢陷進冰霜，又被盾牌拍翻在地。
六名隊員全員二轉，屬於【超凡聯盟】的常規編製。後方的專業處置人員隨即進場，接管倉庫裡用於大範圍殺傷的戰略彈頭。
承包商縮在牆邊，慌忙舉起雙手。
“我是龍國人！當地官方給過經營許可，我隻是收取保管費用！”
隊長翻開隨身材料，亮出幾張照片。
“這些工人被你扣下、打斷雙腿，也是經營許可裡的內容？”
承包商臉上的血色迅速退去。他剛才還盼著憑國籍得到照顧，現在連解釋都結巴了。
“我可以賠償！多少都行！”
隊員反擰住他的胳膊，戴上限製靈能活動的束縛裝備。隊長看著他，神情厭惡。
“你在國外，照樣歸龍國法律管。先回去接受審理。”
班建國關掉錄像，臉上的不悅仍未散去。
這些家夥借著國家強大，在外麵胡作非為，倒比守規矩的普通同胞更敢要求照顧。
“受傷工人的治療和賠償繼續跟進。”
他簽下處理意見，翻開最後一份清繳報告。
過去六周，多支超凡小隊依據舊賬冊、交接口供和現場核查分赴各地。少數拒絕配合的武裝，很快便失去了抵抗能力。
一支全員二轉的小隊，足夠摧毀一個國家的抵抗。真正耗費時間的，是核查、運輸與善後。
今天，其他勢力原有的核、生化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已經拆除。剩餘危險物料，繼續隔離處置。
隨報告送來的，還有各方申請。有些財團希望龍國支持自己接管城市，有些地方請求超凡小隊長期駐守。
班建國看了幾頁，搖頭失笑。
都想借龍國的力量，替自己守住好處。
“照已公布的要求回複。不要大範圍衝突，保持基礎物資貿易，彆侵害公民、科研設施和正常交通。現實裡禁止研究大規模靈能殺傷性武器，想研究就進遊戲。”
“他們內部如何分配權力，自行處理。”
工作人員收走申請，另一塊屏幕隨即亮起。班建國放下簽字筆，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去。
這是龍國第一座靈能軌道工場，一座繞著藍星運行、直接在太空加工構件的生產車間。
銀白色艙體兩側展開大片太陽能電池板。航天工程把這種展開的供電結構稱為太陽翼，靠陽光發電，是超凡時代到來前常用的航天器供電方式。
如今，它們仍為艙室照明、通信和生命維持設備提供電力。
至於耗能龐大的靈能加工，則需要另一套供應。
地麵設施將收集來的靈能充入專門容器，封存後運到軌道，供機器逐步取用。這些儲能模塊，連同原料和最初的幾個艙段，都由火箭分批送來。
班建國看著舷窗外的藍色星球，眉間的鬱色漸漸舒展。
多少研究者已經有了圖紙，隻等材料與設備跟上。他們終於可以把精力花到這些地方。
外國的王座換了誰坐，龍不在乎。
龍國，正在太空裡建工廠！
加工艙正在製造支撐大型設施的骨架，叫作承力梁。金屬構件內部還刻入了引導靈能的回路，通入靈能後，能夠承受更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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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根承力梁未通過檢驗，需要回收。”
通信裡傳來的聲音有些懊惱。
眼下，其中一段回路偏出了位置，隻能退回普通材料使用。
老工程師盯著不合格的構件，心疼得直咂嘴。
送上來一份材料，要占用多少貨運空間。他連夜核對過的方案，偏偏卡在了最後一步。
“發射時震鬆了裡麵的裝置，固定材料的靈能偏向一邊。”
他把雙腳固定在操作臺下，手掌按住那塊供操作者註入靈能的金屬板。
地麵人員提議拆回重校。老工程師卻冇有鬆開手掌，閉上眼睛繼續感知。
他的初始職業是【靈樞使】，一轉選擇【心靈駭客】。經過長期訓練，他能沿著設備內部流動的靈能，分辨哪個位置的力量過強。
計算機報出的成品偏差，與他的感知逐漸對應上了。
“第三組供能降下來。我試著在這裡調整。”
汗珠沿額角流進衣領，他顧不上擦拭。幾股力量在感知中互相牽扯，他反複減弱其中一股，再讓工作人員觀察材料的位置。
半小時後，廢棄材料收進回收箱，新原料重新送入加工艙。
加熱後的金屬逐漸成形，回路沿承力梁的表麵完整延伸。檢測裝置不斷加壓，五米長的承力梁始終保持完整。
“檢驗通過！”
老工程師睜開眼，緊繃的嘴唇終於鬆開，笑得滿臉都是褶皺。
他下意識想拍一下操作臺，手掌抬到半空，又舍不得似的收了回來。
“成功了！這回不用拆回去了！”
他今年六十七歲，參與過多代航天器設計，卻曾被體檢結果擋在航天員的選拔門外。
當時，他已經認命，準備帶著冇做完的方案退休。
如今，強化後的身體通過了檢查，幾十年的工程經驗也冇有被年齡埋冇。坐在這間真正的軌道車間裡，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舷窗。
還能親自工作二十年，甚至更長時間嗎？
想到那些壓在抽屜裡的圖紙，他胸口發熱，連疲憊都顧不上了。
江南研究所很快收到校準記錄。這座工場由他們與航天係統合作製造，所用知識來自星靈族交流與既有研究。
過去三個月，泰坦恩賜提高了科研人員的感知與思考能力，豐富的知識也開始變成實際設備。基礎回路已經能夠成批加工，靈能發電機走進工業園區，區域設施負責收集環境靈能並儲能。
個體進化節省了加工、校準所需的時間，工業體係又把少數研究者的成果送進更多車間。
班建國看著首件合格記錄，終於露出笑容。
地麵負責人卻有些為難：“首輪生產耗掉小半批儲能。補給不增加，一周後還得減產。”
“增加原料和儲能模塊，地麵生產線按方案擴建。”班建國拿起簽字筆，“海外駐守隊伍的擴編申請撤回，保留核查和執法人員。下一批在軌工程培訓，也增加名額。”
機械臂將承力梁送到艙外。係著安全索的作業人員扶住承力梁兩端，把它固定到工場的擴建支架上。
老工程師看完安裝，又點開一份剛遞交的建設方案。
畫麵裡的建築，立在灰白色的月球表麵。
班建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笑容收斂，認真地說：“月麵基地還在論證。第一批建設人員，可能要在那裡長期生活。”
老工程師挺直腰背，目光仍停在那片灰白色的月球地表。
“算我一個。”
“這次，我想親手把月麵基地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