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並和其他的黑幫頭子不一樣。

能打拚出紐約地下皇帝的名頭,他靠的不是自己積累出的商業帝國,在他尚未發家之前,他在地獄廚房闖出來,靠的是自己的力量。

金並始終記著這一點,他和美利堅那群資本家有本質上的不同——

資本家們隻是在紐約之戰後感悟到了力量會帶來金錢,才會追求力量。

而金並,黑幫出身的他,註定了追求力量是紮根在他人性底層的邏輯。

所以,成為地下皇帝以來,金並不曾對自己的肉身有片刻懈怠。

他四處招募老師,指點他學習人類曆史上各種各樣的格鬥技巧,用最優秀的儀器和藥劑,打磨出人類巔峰的身體素質。

金並已經很久不出手了,人們對他的了解,或許還停留在他當年拚殺在一線的時候。

隻有靶眼知道,金並眼下的身體素質,不亞於美隊多少。

所以,金並並不擔心孤身五人殺到他麵前大放厥詞的瓦龍他們。

因為這樣的事,他也可以做到,甚至更快更好。

金並也並不會因為瓦龍他們的傲慢而生氣,不如說,他喜歡瓦龍他們的狂傲。

當年的靶眼也是如此驕縱,如今,依舊為他辦事。

金並喜歡人才,金並重視人才。

所以彆說今天瓦龍他們挑釁他,哪怕瓦龍他們今天殺了他不少手下,金並都會欣慰的把他們收入麾下。

地下皇帝的氣量,比任何人想像中都高得多。

隻是,現在的金並發現自己好像玩脫了。

從那阿福所謂的烏鴉坐飛機,直接把他特意打造的,能成為他訓練場的辦公室地麵一腳踩出一個大坑開始。

金並就發現自己似乎有些小看這些奇葩了。

他誤判了自己和阿福的實力對比——

力量丶敏捷丶技巧丶反應丶戰鬥意識……

種種方麵,金並都可以驕傲的自稱一句他達成了人類的極限。

但阿福更強,他全方位無死角的碾壓著金並引以為傲的一切,他的實力,已經超脫了人類所能企及的高度。

孤身一人,用著那種騷話連連,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戰鬥招式,壓著金並和靶眼抬不起頭。

這家夥似乎冇有收力的時候,一拳過後,總是更加凶蠻的一拳。

他的戰鬥力,從一開始,就持續在走高,到了現在,依舊冇有讓金並摸到他的實力極限。

而最要命是——

這阿福的老大,還有他諸多奇葩<iclass=&“iconicon-unie02e&“></i>絲同僚,就那麼心平氣和,一副早有預料的態度坐在沙發上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很好,有點本事。」

借著靶眼投射飛鏢的功夫,金並後撤一步,冷著臉從兜裡摸出了自己特製的強合金指虎。

五根銳利的尖刺在指虎上寒芒四射。

「呲——」

指虎將空氣像布帛一般劃開,這一拳,金並冇有留力氣,這一拳之下,金並砸開了一個真空圈層。

空氣肉眼可見的爆出漣漪向四周濺射。

金並那龐大如犀牛的身軀,此刻展現出了其如虎豹般敏捷的速度。

避無可避。

但阿福的戰鬥中,本就冇有躲避的概念。

抬手化掌。

「啪——」

那能把鋼牆砸出一個窟窿的拳頭,被阿福毫無波瀾的接下。

那能把鋼板刺穿五個骷髏的指虎,被阿福舉重若輕的攔截。

金並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一絲錯愕。

這一拳頭,怕是蜘蛛俠都得躲一躲,可現在,他看到了什麼?

這頂著一副人類模樣的怪胎,竟然用肉體凡胎硬扛了指虎的刺拳?

指虎砸在他掌中,竟然像是刺到了美隊的振金盾牌一樣。

這是人類該有的身體強度?

阿福臉上露出一抹嗜血的嘲笑。

「黑熊抓鱘魚。」

「哢——」

伴隨著阿福的手掌合攏,合金扭曲形變撕裂的聲音響起。

金並向來古井無波的麵容,露出一絲痛苦。

強度遠超太空合金的指虎,在阿福合攏拳頭的瞬間,像塊毛巾一樣開始形變。

「猩猩遠投!」

轟!!!

金並四百多斤的身體像個破麻袋一樣被阿福暴力丟出,砸在靶眼身上,兩人被嵌入牆裡。

血腥味在辦公室蔓延——

是金並的。

這氣勢洶洶的指虎拳,冇傷到阿福,反而在其入大象般的蠻力下扭曲,將金並的右拳撕裂開。

合金嵌入血肉,血流如註,很快在地麵上凝結成一片小型湖泊。

這還是人嗎!

金並強忍著右拳被報廢的痛苦,把自己從牆裡扣出來。

低眉看了一眼,靶眼渾身冒著冷汗,臉色蒼白的半跪在地上。

被阿福投擲出的金並砸斷了他數根肋骨,現在恐怕已經徹底失去戰鬥力。

而阿福依舊臉不紅氣不喘,平靜的像是吃飯喝水一樣從容。

就這麼輕而易舉,算不上大招的一擊,直接報廢了金並手下最得力的乾將。

而阿福冇有停下,他冇有收到瓦龍的指示,所以——

他樂得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在這個抗揍的沙包身上找找戰鬥的<iclass=&“iconicon-unie08b&“></i><iclass=&“iconicon-unie08a&“></i>。

來到這個世界幾天了,這是他找到的唯一能抗住他幾下子的沙袋了。

「龍卷風摧毀停車場!」

阿福旋轉了起來,像是陀螺一樣,在死寂的辦公室中卷起風暴。

呼嘯的風聲吹的金並衣衫獵獵作響。

向右一撤躲避——

冇躲開。

這陀螺長了眼。

在模糊出殘影的旋轉下,金並被阿福一拳抽飛,又在牆上留下個大胖子的人坑。

咳嗽幾聲,一口殷紅的鮮血噴出,金並有些脫力的從人坑裡把自己抽出。

雙目充血狠厲的盯著阿福。

自他出道以來,還冇受過這種委屈!

這該死的神經病——

打架就打架,還他媽滿嘴騷話!

先不說誰家好人戰鬥的時候會大喊出自己的招式,就算喊,能不能給這一發發可怕的招式取一些好聽的名字?

撼天拳丶暴風腿……

這些不好聽嗎?

什麼叫他媽的烏鴉坐飛機丶大象甩鼻子丶老鼠偷奶酪?

這神經病冇上過學嗎?

這要是傳出去,他以後還怎麼混?

他金並,紐約的地下皇帝,把肉體打磨到人類極限的戰士,敗於「龍卷風摧毀停車場」?

這都不是社死那麼簡單了!

金並發了狠,強忍著五臟六腑的刺痛,忍者右拳被報廢的痛苦繼續衝鋒。

餘光已經註意到了瓦龍他們好整以暇的坐在自己的沙發上——

這場戰鬥對他們來說似乎隻是一場毫無意義的喜劇。

他們壓根不關註這裡,似乎早就看到了金並被阿福團成球的下場。

他們斟著自己的名貴紅酒,在那如牛嚼牡丹一般品頭論足。

這群似乎冇見過什麼大世麵的土包子<iclass=&“iconicon-unie02e&“></i>絲,偏偏帶給了他金並前所未有的屈辱。

蔑視,金並不在乎,阿福已經證明了他們有資格蔑視他。

但金並不能接受自己敗在這麼幼稚可笑的戰鬥中!

他不能接受自己竟然連對方一個人都冇拿下,就倒在了什麼「虎爪吃布丁」的招式下。

轟——

又是一拳壓碎空氣的直衝,第三個人坑出現了。

金並嘶著冷氣從坑裡繼續拔出自己。

這次,是「睡熊猛醒」。

fuck!

金並是個很體麵的黑幫,起碼他不像其他黑幫一樣愛說臟話,愛吸點醉生夢死的玩意。

但現在,隻有臟話能抒發他內心的憋屈了。

他承認,現在這群人所謂的合作,勾起了他心中的好奇。

不管瓦龍他們如何,但阿福已經展現出了自己超人類的一麵。

隻是,光靠肉身強度,這還不夠!

他要看到真正的,能讓他心動的超凡能力!

「大膽!和阿福戰鬥還敢分心!」

阿福臉色一沉,如餓虎撲擊一般飛向金並。

「腦袋砸核桃!」

咚——

兩頭相撞。

牆上的坑有了第四個。

金並頭暈目眩,阿福卻毫發無傷。

像是物理學的反作用力不存在一樣。

他站在原地開始發癲,嘴裡喊著怪聲比劃著名各式各樣的招數。

「這是螳螂拳,這是蛇形步,這是蓮花飄,這是蠍子掌!」

「哈!」

「蜘蛛吃蒼蠅!」

淒厲的音爆聲自阿福拳頭下響起,整個辦公室的空氣有一瞬間的消失,窒息感一閃而逝。

金並看著停在眼前,近在咫尺的拳頭,背後生了一片冷汗。

阿福緩緩收起拳頭,居高臨下的向金並投下陰影。

「阿福揍扁了金並。」

恥辱!

奇恥大辱!

金並臉色潮紅,渾身熱氣升騰。

而坐在沙發上的瓦龍似乎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抬手看了一眼時間,優雅而體麵的開口。

「一分二十三秒……你比我們想像中弱很多。」

金並的臉黑了又黑,已經有了尼克弗瑞的影子。

呼著如白色匹練的粗氣,把自己重新從牆上扣下來。

全網熱讀《人在漫威編劇本,說我幕後黑手?》,作者陽下楊傾心之作,儘在。

目光陰冷的盯著瓦龍五人,良久後,金並的語氣中滿是怒火。

「很好……我小看了你們,你們很有本事。」

「但你們不該在我的地盤上擺出這幅狂妄的姿態!」

將黑洞洞的槍口指向瓦龍五人。

金並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提著小雞仔一樣的靶眼站在了辦公桌廢墟後。

透明的高強度防彈玻璃落下,將金並牢牢堵在安全區內。

他不玩了,這世界終究還是熱武器的天下!

火藥味濃鬱的辦公室中,瓦龍似乎看不到槍口的黑暗,拄著權杖起身,隔著玻璃凝視金並。

這些槍炮,帶不給他恐懼。

他依舊有恃無恐。

甚至他手下那幾個<iclass=&“iconicon-unie02e&“></i>絲,和他一樣的有恃無恐。

金並不理解他們到底有什麼可狂傲的。

即便是蜘蛛俠,在這徹底被封鎖的辦公室囚籠中,麵對上百的機槍洞口,那也無力回天吧。

金並很期待他們到底有什麼依仗。

「符合我對你的判斷,歸根到底,還是黑幫頭目而已。」

瓦龍聲音平靜,帶著一絲失望的凝視著金並。

他本以為金並會最後奮力一搏,掏出自己所有的底牌和他們賭上一賭。

即便最後還是輸,但起碼,也能讓瓦龍高看他一眼。

讓金並在之後的合作中,有點麵子。

可惜——

事實證明,不是所有黑幫都是黑手黨。

依靠人數優勢的黑幫,是最下等的。

瓦龍的黑手黨自始至終,隻有四五人。

但依舊成為了成龍和十三區最頭疼的組織。

在超級人類頻出的世界,人數優勢是最冇用的。

「很好,還在嘴硬。」

金並沉穩的看著瓦龍。

「現在,向我臣服,還是留下千瘡百孔的屍體被我送上解剖臺,選一個吧。」

瓦龍歎了口氣。

「是我的疏忽……我果然不該對這個新世界的黑幫有太大期待。」

「不過到此為止吧,既然你做了錯誤的決定,我也就不必和你客氣了。」

金燦燦的,鑲滿寶石的權杖重重砸在地上。

下一刻,金並的瞳孔驟然縮緊,凝結成了針孔。

他終於看到了瓦龍他們的依仗——

地麵陰沉的黑影,又黑了幾分。

波紋泛濫,像石子丟入湖麵一樣泛起漣漪。

猩紅而無情的光點在影子中漸漸閃爍。

短短片刻,卻像經曆了漫長的時光洗禮。

影子裡藏著的那群「蘿卜」,長了出來。

身形大小一致,外貌一致,穿搭一致……

就像是一個個套著模板被複製出來的克隆忍者一樣。

隻有一點,金並清楚。

那絕不是人類!

因為那地裡長出的「蘿卜」,此時也從他腳下鑽出幾根,站在他身邊,用那能輕易斬斷鋼鐵的武士刀,架在他脖子上。

他和身邊的黑影士兵近的幾乎能臉貼臉。

可他強悍的感官,絲毫察覺不到對方身上有人類該具備的一切——

溫度丶呼吸丶心跳……

甚至連血液淌過血管的簌簌聲,都毫無動靜。

這是一群影子裡長出的鬼怪!

而和他一樣,那些湧入辦公室的黑幫小弟,此時身邊起碼也有兩位黑影士兵的刀架在他們脖子上。

他們引以為傲的熱武器,在黑影士兵出現的瞬間,白芒一閃後,已經四分五裂。

一群手無寸鐵的黑幫,被一群冷血無情的鬼怪壓在了鍘刀之下。

瓦龍麵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大氣都不敢喘的金並,拄著拐杖向門外走去。

他不喜歡看到血腥的殺戮。

等到這裡的人死光,黑影家政團清理一新後,再重新入主這座大廈也可以。

「頭,我們可以帶走這些紅酒嗎?」

滿臉憨厚的周堆著笑容湊到瓦龍身邊,晃了晃手上的紅酒。

「這東西應該能賣不少錢。」

瓦龍臉色有些黑,瞪了他一眼。

這蠢貨……

怪不得金並說他們是<iclass=&“iconicon-unie02e&“></i>絲!

明明一群擁有超越人類實力的罪犯,結果總是惦記這點雞毛蒜皮的零碎帳單。

紅酒算什麼?

解決了金並,他的帝國都是他們的!

到時候還缺錢?

瓦龍冇有搭理他,繼續向門外走去。

周也不知道該不該拿走紅酒,杵在原地發呆。

「等等!」

金並似乎終於回過了神,杵在原地,無視了黑影士兵架在他脖子上的武士刀。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合作了。」

瓦龍腳步一頓,平靜道:

「你已經失去了談合作的資格,等你死了,這裡的一切都會是我們的。」

眼看著瓦龍即將離開,黑影士兵也開始蠢蠢欲動。

金並的大腦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寧靜中。

「那麼,可以換一種合作形式……比如讓我加入你們黑手黨。」

瓦龍來了興趣,回過頭看向金並。

一個驕傲的黑幫頭目,竟然願意「屈尊降貴」加入他們?

看樣子,這金並還冇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麵對力量,選擇臣服,這不是屈辱,這是智慧。

稍稍抬手,黑影士兵鬆開武士刀,漸漸沉入影子中。

見此一幕,金並更加心驚。

這種神出鬼冇的忍者殺手軍團,會成為所有人的噩夢。

尤其是作為被黑影士兵盯上的人來說,金並更有發言權。

金並擺擺手,示意黑幫分子退下。

很快,辦公室內隻剩下他們七人。

瓦龍重新坐在沙發上,金並站在他麵前看著體麵的瓦龍。

「說說你的價值。」

瓦龍饒有興致的端詳著金並。

「黑手黨不需要廢物。」

縱橫另一個宇宙地球美利堅的黑手黨,自始至終隻要絕對的精銳。

拉蘇他們雖然<iclass=&“iconicon-unie02e&“></i>絲,但瓦龍從不會質疑他們的實力。

他們存在,就是美利堅的噩夢。

「金錢,還有身份。」

金並平靜的訴說著自己所擁有的一切。

他的商業帝國,他遍布紐約的勢力。

不僅可以為瓦龍他們提供金錢,也能提供他們所需要的身份和便利。

他從瓦龍的字裡行間中已經聽出來了,他們不是這個世界的存在。

雖然有些離譜,但金並從來都相信自己的判斷。

如果世界上真有這樣可怕的黑手黨,他作為紐約教父,不可能冇聽說過。

「我的商業帝國,可以供你們驅使,我的政治人脈,也能提供你們足夠的身份庇護,甚至讓你們洗白,擁有讓你們的敵人頭疼的身份。」

金並一板一眼的說著,什麼都提了,唯獨冇提自己的力量。

他很清楚,自己的力量在這五人麵前不堪一擊。

老實說,瓦龍又開始欣賞金並了。

或許讓他成為地下皇帝的不是力量,是藏在這野蠻身軀下那冷靜而睿智的大腦。

金錢,他需要。

身份,他們也需要!

經曆了另一個世界的失敗,瓦龍終於發現,成龍一次次擊潰他們的原因並不隻有實力。

還有他們和十三區的密切聯係,讓他們帶上了編製的金身。

而現在,如果他們在這個世界帶上身份,即便是成龍,恐怕想對付他們也得琢磨琢磨影響。

更重要的是——

他們一群藏在黑暗中的黑手黨,可以漂白成為紐約乃至美利堅呼風喚雨的政治明星?

聽起來還是挺有趣的,不是嗎?

「很好。」

瓦龍終於點頭了。

「從現在起,你就是黑手黨的一員,黑手黨從不吝嗇,你想要什麼?」

金並眸光銳利而明亮,看了一眼阿福,又鎖定了瓦龍。

「力量!壓倒性的力量!」

瓦龍嘴角微揚,緩緩起身。

「很聰明的選擇……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黑手黨比你想像中,要更加強大!」

「你會用親身體會來證明我說的一切,現在,你需要做第一個任務。」

瓦龍站在落地窗前,目光看向遠處的血天使酒吧。

「去將我們的合作夥伴,接來這裡,祂應該快無法忍受那種肮臟的藏身點了。」

金並麵不改色,平靜道:

「長什麼樣?」

「一座雕像,一座很顯眼的雕像。」

聞言,金並有些錯愕。

「雕像?」

雖說猜測黑手黨這種可怕的超凡罪犯勢力的合作夥伴不是普通存在,但一座雕像——

是不是有些奇葩了?

「雕像這個稱呼,你最好隻在私下裡談論,如果真正麵對祂,你需要加以尊稱。」

瓦龍麵露不屑,但卻很好的隱藏了起來。

回過頭,凝視著金並的眼睛。

「聖主……」

「一個和我們一樣,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存在。」

「麵對祂,你最好收起一些不該有的心思……」

「祂不是人,是一頭惡龍,一頭在另一個世界的地球,主宰亞洲無數年的惡龍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