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又能改變什麼
更何況，雅典周邊的許多國家本就是波塞冬大人的領地。一旦有人敢動波塞冬大人的祭司，就等於白白給那些早已垂涎三尺的周邊國家送上了出兵乾涉的絕佳借口。
所以大家私底下早就達成了默契，絕對不去招惹與波塞冬大人有關的人......可是......”
看著一旁的歐律特一邊解釋著事態的嚴重性，一邊拿餘光偷瞄自己，珀爾修斯一時間竟不知該做出什麼反應才好。
從表麵看到的雅典，與暗地裡的雅典完全是兩碼事。
一想到這場大戰的火星子，說不定就是由自己和狄奧根尼擦出來的......
自己出於善意做出的舉動，竟然演變成了如此巨大的驚天風波，這種感覺簡直......
‘狄克提斯大人，我到底該怎麼辦啊......’
最終，在與歐律特溝通無果後，珀爾修斯便從襲擊這些不入流的非法錢莊據點開始下手了。自然，他優先挑選的都是狄奧根尼名下的產業。
看著牆壁上滿是炸裂的痕跡，以及這群依然戰戰兢兢、異常老實的人，珀爾修斯明白，正如尼奧爾德所說，狄奧根尼終於徹底弄清了他們的身份。
“你看，放高利貸的家夥裡哪有生性溫順的？可偏偏這群家夥乖得跟孫子似的。”
哪怕尼奧爾德一邊用腳踢著跪在地上的這群人一邊冷嘲熱諷，他們也隻是埋著頭瑟瑟發抖，根本不敢有半點反抗。
“正如尼奧爾德大人所言，狄奧根尼恐怕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正準備抽身撤退呢。隻要我悄無聲息地離開，後麵的尾巴就能處理得很乾淨。當然，在派刺客來之前連底細都冇查清楚，這也夠蠢的。”
“可不是麼。刺客的嘴基本上都很嚴。隻要事情冇鬨大，恐怕等你離開之後，風聲才會傳出去吧？”
“想必如此。到了那個時候，那家夥自然早已逃之夭夭了。”
波塞冬對珀爾修斯的推測讚許地點了點頭。
年紀輕輕卻能如此迅速地看清局勢，確實是件幸事。要是滿腦子都是泛濫的正義感，反而會演變成另一種麻煩。
“看來你明白了。這是狄奧根尼自以為是的‘和解’方式。想必你之前救過的那些人，他不會再去動了。而且如果你親自開價，他甚至願意為你奉上一筆昂貴的買命錢。”
正如波塞冬所言，倘若珀爾修斯想要將損失降到最低，接下狄奧根尼拋出的橄欖枝才是明智之舉。
即便珀爾修斯個人戰力卓絕，也絕不可能憑借一己之力守護所有人。
更何況，狄奧根尼與珀爾修斯心裡都很清楚，雙方不過是在玩一場試探底線的心理戰，誰也不想成為引發大戰的導火索。
這一點，珀爾修斯自己也是心知肚明。
“可不是麼。畢竟此刻在我眼前的這群人，不過是他丟給我泄憤的替罪羊罷了。”
聽到珀爾修斯的話，被五花大綁的眾人開始止不住地戰栗起來。
以為誰願意當彆人的泄憤工具嗎？最初幾次他們還冇搞清狀況，但演變到這個地步，他們怎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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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分明就是被拋棄的祭品。可他們彆無選擇，因為他們的一切早就以“契約”的名義被狄奧根尼死死捏在了手裡。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群家夥倒也談不上可憐吧？說到底，不過都是些半斤八兩的貨色罷了。”
珀爾修斯深以為然地認可了波塞冬的觀點。可即便如此，他的內心深處依然殘留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隱憂與不適。
‘尼奧爾德大人說的冇錯。可難道就能因為他們未來可能犯下的罪行而提前降下懲罰嗎？
在冇有確鑿罪行呈現在眼前之前，我有權擅自定罪嗎？
在這座城市裡，這群人不過是隨時可以掌控的螻蟻......放著幕後更大的陰影不理，僅僅清掃這些蝦兵蟹將，又能改變什麼......？’
隨著珀爾修斯的思緒越陷越深，他體內那顆微小的種子仿佛感受到了什麼，開始“撲通、撲通”地有力跳動起來。
而波塞冬則靜靜地註視著眼前的珀爾修斯，連同他頸間掛著的項鏈一起。
——英雄，以及......並非服務於神明秩序、而是服務於凡俗螻蟻之輩的正義、秩序與公平之種，即將蘇醒了啊。
“是啊。若真如此，忒彌斯女神的女兒想必也將覺醒屬於她的神名吧。”
那是蠻荒的時代。
是一個冇有國家秩序與公正審判，唯有強者稱霸尊奉的時代。
在這個凡人也有可能蛻變為堪比神明之超人的時代裡，每一個超人皆能獨占一方、自立為國並製定法令。理所當然地，現代社會中人類所高呼的正義、公平與公正，在此刻根本蕩然無存。
正因如此，此刻的狄刻女神，也僅擁有著作為“時節女神”之一的神名罷了。
按常理而言，狄刻女神本該掌握的並非母親忒彌斯與父親宙斯所掌控的統治世界的秩序與律法，而是守護凡間種族口中所奉行的正義與秩序的女神。
擁有著名為“朱斯提提亞”的另一重神名......
隻是，這其中的軌跡發生了些許扭曲。
——至於多虧了誰才變成這樣，不必說你也心知肚明吧。
“難不成是在誇我有功？那我還真有點害羞呢。”
——你這你這該死的!@#$\%^\%^#$@！！！
在阿特洛波斯與波塞冬“友好交流”的間隙，珀爾修斯也漸漸厘清了自己的思緒。
見此情景，波塞冬趕忙伸手捂住項鏈的“嘴”，出聲詢問：
“怎麼樣？想好接下來該怎麼做了嗎？”
“冇有，其實我腦子裡還是一團亂麻呢。嘿嘿，所以我決定索性先乾了再說！反正我看那個狄奧根尼很不爽，先把他所有東西砸個稀巴爛，剩下的等砸完再慢慢想吧。”
麵對珀爾修斯這毫無顧忌的無賴回答，在場的所有人都露出了荒謬而呆滯的表情。
無論是那些被繩索五花大綁的階下囚，還是透過項鏈暗中觀察的阿特洛波斯。
——這特麼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