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所謂弱者
把人凍在冰裡殺掉很容易,因為這種事連她也能做到。難就難在,要將一群能驅動魔力的人活生生封印在冰塊裡。
這根本就是在各方麵都展現出絕對碾壓級彆的手段,否則絕不可能辦到的絕技。
——咕嗚嗚......給我破!
——喂,新來的,彆白費力氣了。你冇看到這幫老資曆的都在這冰著逃不掉嗎?
——我真是白癡,聽說對方是大魔法師的時候就該早點溜的。
——桀桀桀,這種後悔,這裡的所有人早就後悔過一輪了。
直到此刻,那些被困在冰裡的家夥依然一邊運轉魔力,一邊泰然自若地嘮著嗑。
按常理來說,哪怕是實力再強的大能,麵對幾十個人的共同抵抗,魔力也該見底,或者在力量上被壓製才對......
‘可眼前的這位魔法師,竟然臉色都冇變一下。’
就這麼持續了好一會兒,尼奧爾德將撲上來的家夥一個個打成冰雕,歐律特則帶領手下以及布裡托馬二蒂斯的部下,手麻腳利地把冰雕們碼放整齊。
“嗯?那邊結束了?”
“天呐,看來狄奧根尼真的徹底完了。珀耳修斯大人真是立下了了不起的壯舉,冇想到他真的憑一己之力拿下了狄奧根尼和他的那麼多爪牙。”
歐律特掩飾不住心中的震驚。
年幼的珀耳修斯,竟然真的斬殺了正處於巔峰期的狄奧根尼。
況且那幫手下,冇一個是好惹的主......
當初聽到尼奧爾德把珀耳修斯一個人留在那裡時,她還以為絕不可能。
‘可現在看來......他看人眼光還真不賴。’
但波塞冬完全冇理會歐律特的心思,隻是搖了搖頭。
還差得遠呢,根本不及格。
雖說波塞冬原本斷定珀耳修斯有九成的概率會死在那裡,他能打破宿命絕地反擊固然值得稱道。
‘但珀耳修斯的目標可是戈爾貢。’
說到底,狄奧根尼本身實力平平,靠向許德拉獻祭換來的力量,充其量也不過是個發揮不出一半威力的半吊子。
“這種事早該結束了,在一個不值一提的貨色身上浪費了太多時間。這樣能成什麼大事?現在的年輕人真是。”
“......”
波塞冬一方麵認可珀耳修斯的驚人戰績,另一方麵卻希望他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畢竟,珀耳修斯未來要麵對的對手,冇一個是善茬。
‘加上這次領悟到的東西,大致勝率也就一成五左右吧......’
不明真相的人們聽著這位魔法師的嘟囔,無不暗暗心驚。
心中直感歎,境界太高的魔法師,果然不是他們這種凡人能企及的......
拋開波塞冬那夾雜著擔憂的抱怨不談,事實上,即便放眼諸天萬族,珀耳修斯的成長速度也是快得驚人。
畢竟能夠掌控魔力之人的壽命,本就比普通人漫長三四倍。
換句話說,在他們這些老怪物的眼裡,珀耳修斯充其量也就是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
當然,波塞冬可絕不會去理會凡人的這種標準。
“所以說,這就是我不喜歡和平庸之輩交流的原因。總是喜歡用自己的狹隘眼光去定型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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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是的呢。”
“就是說啊,人類這群家夥。”
‘唉...尼奧爾德大人自己不也是人類麼。’
“嗯?你剛才是不是在心裡吐槽我呢?”
“哪有?!冇有冇有,我隻是覺得以尼奧爾德大人的標準來看,確實理應如此。”
歐律特一邊小心翼翼地奉承著身旁尼奧爾德,一邊在心中祈禱趕快結束吧。
初次見麵時還心生好感,此時她隻感覺如此讓人心累的魔法師根本不是自己能把握的。
或許是歐律特虔誠的祈禱起效了,遠處的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珀耳修斯的身影。
“啊!珀耳修斯過來了!”
“哼......身上到處都是傷。差得遠,還差得遠呢。”
“喔喔喔!!!珀耳修斯大人!恭喜您凱旋而歸!”
“喔喔喔喔喔——!!”
眾人齊聲呼喊。
不光是被封在冰裡的那群俘虜,連同在為尼奧爾德打下手的所有人,都在此刻放聲歡歡呼。
就在這鋪天蓋地的歡呼聲中,珀耳修斯猶如英雄般榮耀歸來。
而這全拜波塞冬所賜(?)。
“這特麼也行?!”
珀耳修斯向歡呼的歐律特以及眾人表達了感謝。
“冇想到大家會這麼熱情地點燃歡呼。”
眾人皆用溫和而熱切的眼神註視著珀耳修斯。
雖說這歡呼聲裡摻雜著一絲不那麼純粹(?)的小算盤,但他所立下的赫赫戰功,絕對冇有任何人能夠詆毀。
況且,雅典的所有人不都親眼目睹了嗎?目睹了那個狄奧根尼究竟與什麼邪物簽訂了契約。
“那是自然。珀耳修斯大人與狄奧根尼決戰的一幕,大家可都看在眼裡。稍微有些閱曆的人都看得出,那隻醜陋的蠢豬究竟是借助了誰的力量。”
珀耳修斯聽著大家的誇讚,臉上浮現出一絲淺笑,但很快,他的神情便沉了下來。
——咕嗚......
——大家再忍耐一下,德墨忒爾大人的祭司們馬上就到了。
——哎......要不是那位波塞冬的祭司捅了馬蜂窩,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瞎說什麼呢!人家救了多少人你心裡冇數?
——就是說啊!況且咱們現在能保住這條命,不也是靠著那位大人的部下相救嗎?
——也是,反正雅典遲早都要爆發的。
——媽媽,我餓了。
——乖,再忍一會兒,德墨忒爾大人的祭司們很快就來了。
因為這場大戰帶來的浩劫,赤裸裸地展現在他的眼前。
雖然雅典的民眾並未怨恨他,但在這場他與狄奧根尼的廝殺中,承受最重災難的,終究是那些毫無反抗能力的弱者。
“......到頭來,最苦的還是眼前的這些人啊。”
看著神色黯然的珀耳修斯,歐律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自己也曾是弱者,每逢此刻,她也曾深深怨恨過那些高高在上的強者......
啪!
就在珀耳修斯用悲憫的目光看著那些受傷哀嚎的難民時,後腦勺突然挨了一記結結實實的暴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