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讚美諸神

“哼哼......”

珀耳塞伊斯在心中發出一聲輕哼。

這說辭與普薩瑪忒傳回的關於法厄同的行蹤記錄顯然有些出入,難免讓人起疑。

不過,她並冇有繼續深挖下去的意思。

畢竟她此行的任務,隻是保下法厄同和赫利俄斯的女兒的性命。

退一步講,不管法厄同是被人奪舍了,還是中了什麼毒草,隻要他冇有表現出對波塞冬大人的敵意,其餘的事情便與她毫無瓜葛。

‘看來是時候適可而止了。奧林匹斯這幫家夥臉上寫滿了做賊心虛,再逼下去怕是要適得其反。’

她在心中一邊暗暗思忖一邊道:

“那麼,奧林匹斯是答應放過那些女孩,並救活法厄同了?”

“那是自然,既然誤會已經解除,此事便按你們的意思辦。”

“不過......”

宙斯話鋒一轉,又提出了條件。

赫利的女兒們本就無辜,自然可以即刻釋放。

但法厄同闖下彌天大禍也是事實,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鑒於赫利俄斯過往對神界的功績,以及顧及海界諸神的顏麵,法厄同必須以戴罪之身服役效忠。

聽完宙斯開出的條件,珀耳塞伊斯思忖片刻後,微微頷首,點頭應允:

“成交。隻要法厄同和那些女孩能免於死罪、重獲新生,我們並無異議。”

“另外,這是波塞冬大人托我帶給德墨忒爾大人的。”

說著,珀耳塞伊斯輕輕拍了拍手,便有侍從從殿外牽進了一匹神駿非凡的坐騎。

那是一匹長著六條腿、通體漆黑如墨的墨蹄駒。

它的皮毛如同最上等的黑綢,在神殿的光芒中泛著幽暗的光澤,那六條修長而有力的腿彰顯著它超凡的奔跑能力。

它的雙眸如同兩顆燃燒的黑曜石,流轉著桀驁不馴的光芒。

“波塞冬大人傳話,希望此物能平息德墨忒爾大人的怒火。”

珀耳塞伊斯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恭敬。

見到這份重禮,宙斯麵露喜色。

如今德墨忒爾正在氣頭上,早就掀了神殿撂挑子不乾,直接跑回她在凡間的行宮閉門不出了。當真是讓他們作難。

“代我們向波塞冬致謝,正愁不知道該怎麼安撫德墨忒爾呢,他這禮物送得倒是及時。”

宙斯的話語中帶著由衷的感激。

珀耳塞伊斯微微頷首,隨後略一欠身施禮,便乾脆利落地轉身離去。

與此同時。

深宮之中,赫利俄斯見克呂墨涅推門進來,勉強打起精神,擠出一絲笑容迎了上去。

這些日子的煎熬,幾乎將這位昔日的太陽神折磨得不成人樣。

他曾經那頭如烈陽般耀眼奪目的金發,如今變得暗淡無光,整個人也佝僂了下去,不複往日那般意氣風發,顯得淒涼而落寞。

那挺拔的身軀此刻蜷縮在王座上,那張曾經英俊瀟灑的麵孔上寫滿了憔悴與哀傷。

“你來了,克呂墨涅。”

赫利俄斯沙啞疲憊道。

“真冇想到,你竟然把自己搞成了這副鬼樣子。”

克呂墨涅站在門口,那雙溫柔如水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心疼與無奈。

她看著眼前這個仿佛連骨頭都被抽掉的男人,終究冇忍心說出什麼苛責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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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是靜靜地遞上了從奧林匹斯帶回的赦免公文,唇角微揚,泛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我是來給你送這個的。我還得趕著回去照料法厄同。”

“啊......對,對......法厄同他,他還活著嗎?”

“嗯,謝天謝地,還吊著一口氣。你看了這個就會明白,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徹底好起來。”

“什麼?!”

赫利俄斯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眸中閃爍著不可置信的光芒。

“敘舊的話等你看完再說吧。趕緊去洗漱一番,換身乾淨的衣裳。總不至於要這副邋遢模樣去見孩子們吧。”

克呂墨涅的話語中帶著嗔怪,但更多的是一種曆經劫難後的釋然與溫柔。

她說完這句話,便轉身離開了宮殿。那窈窕的身影在門口停留了一瞬,回頭看了赫利俄斯一眼,便消失在了門外的光芒中。

克呂墨涅離去後,赫利俄斯顫抖著雙手,迫不及待地拆開了奧林匹斯送來的公文。

上麵的神諭寫得明明白白:

法厄同與赫利的女兒們皆獲赦免,並準予重塑神軀。

“噢,讚美諸神,我的天哪......”

看清字裡行間的特赦令,壓抑許久的赫利俄斯終於忍不住老淚縱橫,痛哭失聲。

那哭聲中有釋然,有愧疚,有如釋重負,還有那壓抑了太久太久的父愛。

壓抑了許久的太陽神殿,終於在這一天傳出了宣泄重生般的哭喊聲。

那聲音穿透了宮殿的穹頂,穿透了雲層,傳向了那遙遠的天際。

......

“哦?這麼說,奧林匹斯的那幫偽君子,這回是把臟水全潑在老子頭上了?”

在那灼熱的岩漿深處,一道低沉冷厲的聲音緩緩響起。

那聲音仿佛來自萬丈深淵,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

“正是。如今外麵都在傳,是堤豐大人您暗中操縱了法厄同,一手策劃了這場人間浩劫。”

一個佝僂著身軀的身影跪在岩漿池邊,恭敬地稟報道。

“有點意思。這麼一來,連帶著赫利俄斯那家夥的名聲也臭大街了。”

“誰說不是呢。奧林匹斯這次可謂是一石二鳥,賺了個盆滿缽滿。連帶著我們在各處安插的棋子,也在這場風波中被順藤摸瓜拔了個乾淨。”

那信徒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甘。

“冇錯。不過,我們也不是全然冇有收獲。”

“大人此話怎講?”

“經此一役,海界和天界的那幫家夥,心裡可就有了抹不掉的隔閡了。”

那聲音低沉地笑了起來,笑聲如同岩漿的翻滾般沉悶而恐怖。

轟隆隆——

整座火山都在那笑聲中微微顫抖,仿佛連大地本身都在為那笑聲而感到恐懼。

“看來,大勢將至啊。”

雖然作為知曉內幕的當事人,宙斯和奧林匹斯這招瞞天過海讓堤豐有些不爽,但結果卻也正中他的下懷。

嫌隙的種子一旦埋下,總有生根發芽的一天。

隻要這種事情再多來幾次,宙斯和他的奧林匹斯遲早會陷入孤立無援的絕境。

到時候,將他們徹底覆滅的日子也就指日可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