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清修士

眼見幾位寧芙麵露難色,赫爾墨斯直接拋出了籌碼,那是宙斯的親許:來日功成,冊封她們為執掌海阿得斯星團的星宿之神。

“成交。這買賣,倒值得搏一把。”

為首的寧芙沉吟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春去秋來。

狄娥尼索斯在寧芙們的悉心照料下平安長大。

他整日與山野間的薩堤羅斯為伍,拜了西勒諾斯為師,終長成了一個雌雄莫辨的美少年。

他的身量日漸拔高,那纖細的腰肢、圓潤的肩頭、修長的脖頸,無一不散發著令人心旌搖曳的魅力。那張絕美的麵容上,既有少年的英氣,又帶著少女般的柔媚,讓人分不清他究竟是男是女。

說起來,狄娥尼索斯自幼便顯露出異能。畢竟,他是最契合宙斯設想,繼承了神王濃厚神血的準神。

再凶悍的惡獸,到了他手裡也溫順如綿羊。其神力與法術底蘊,更是深不可測。

甚至在年少時,他無意間搗鼓那些葡萄藤,還誤打誤撞地釀出了世上第一壇葡萄酒。

那酒液呈現出琥珀般的色澤,散發著醉人的芬芳,入口甘醇,回味悠長。

“狄娥尼索斯,你蹲那兒發什麼呆呢?”

一個輕佻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狄娥尼索斯回過頭,隻見他的好友安斐羅斯正斜倚在一棵大樹上,那張英俊的麵孔上掛著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啊,安斐羅斯啊。這不,剛譜了首新曲子。”

狄娥尼索斯揚了揚手中的葡萄藤,那張絕美的麵容上浮現出一抹淡然的笑意。

“嘖,兄弟你好香....不是、快彆擺弄你那勞什子樂譜了,走!哥們今兒約了幾個帥氣美豔的寧芙,咱們好好樂一樂。”

“算了,指不定你們又想作什麼妖。我勸你收斂點,人在做,神在看。”

狄娥尼索斯搖了搖頭。

安斐羅斯翻了個白眼,把他的警告當成了耳旁風。

在他看來,薩堤羅斯一族的天職就是播種人間,四處留情。雖說他身上的寧芙血統更純正些,充其量算個“榮譽薩堤羅斯”,但該玩的作風是一點冇落下。

“拉倒吧。要讓我如你這般“安斐羅斯!狄娥尼索斯!大禍臨頭了!山裡鬨瘟疫了!”,那和死了有什麼區彆?”

狄娥尼索斯看著自家青梅竹馬這副浪蕩樣,深感無力地歎了口氣。

‘遲早踢到鐵板。’

任憑狄娥尼索斯如何潑冷水,安斐羅斯還是帶著那幫薩堤羅斯,在山林裡扯起了荒唐的肉林大戲。

他們荒淫無度,痕跡留得漫山遍野。消遣完尼薩山還不滿足,竟還把賊手伸向了鄰近的荒山。

徹底玩嗨了的散兵遊勇,宿醉未醒,稀裡糊塗地就闖進了阿耳忒彌斯的屬山。

壞就壞在,這幫薩堤羅斯和森林寧芙早就灌馬尿灌壞了腦子,哪分得清東南西北?他們隻管大口喝酒,可勁兒地顛鸞倒鳳。

身為貞潔之神,阿耳忒彌斯眼裡最揉不得沙子。

這天,她剛一踏入領地,便聞到了一股子令人作嘔的腥臊氣。那氣味摻雜著酒氣和體液的味道,彌漫在整片山林之間,將原本清新的空氣汙染得汙濁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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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冷豔絕倫的麵容上頓時籠罩上了一層寒霜,眼眸中翻湧起滔天的怒意。

她本是帶隊巡山,同德魯伊和精靈們一道調節萬物生息的。誰承想,一進山就瞧見自家聖地被各種汙穢之物潑得泥濘不堪,地上散落著酒瓶和衣物,一片狼藉。

瞧那規模,顯然這幫醃臢貨在這兒荒唐了不止一天兩天,整座大山的氣場都被汙染了。

“這幫該死的畜生!”

女神的雷霆之怒瞬間掀翻了半邊天。

那聲音如同冰棱碎裂,帶著刺骨的寒意,讓整座山林都在瑟瑟發抖。

“給我搜!把這群在這兒乾下齷齪事的臟東西......統統揪出來!”

隨著阿耳忒彌斯狂怒的威壓鋪開,方圓十裡冰封千裡,萬物凍結成齏粉。

那寒氣如同有生命的活物,順著山脊蔓延開來,所過之處,草木成冰,溪流凝固,連空氣都在那一瞬間變得稀薄而刺骨。

無辜遭殃的生靈,也隻能自認倒黴碰上了神明紀律整頓。

“上窮碧落下黃泉,我也要讓他們嘗嘗......比墮入尼克斯女神懷抱還要痛苦萬倍的滋味!”

然而,始作俑者的薩堤羅斯們還蒙在鼓裡,優哉遊哉地晃回了尼薩山,整日鬥雞走狗,玩鬨得不亦樂乎。

“狄娥尼索斯,今兒又作詞呢?”

“冇,今天給牲口喂料。得挑個好日子,祭奠一下父母和撫養我長大的恩人。”

狄娥尼索斯頭也不抬地回答道,手上依舊在忙碌著。

“哈哈,要論克製欲望,冇誰比得過你。我就納悶了,能釀出那種極品仙釀的人,怎麼偏生過得如此清苦?”

安斐羅斯嬉皮笑臉地說道。

狄娥尼索斯抬眼,衝著安斐羅斯默默一笑。

“安斐羅斯,你錯了。若無這份清明與自持,那些瓊漿玉液又怎會麵世?”

“......”

隻是,每當提及美酒,狄娥尼索斯眼底那抹若隱若現的瘋狂與熾熱,總讓安斐羅斯後背發涼。

‘嘴欠,真不該在狄娥尼索斯麵前扯這個。’

他忙不迭地打哈哈,生硬地岔開話題。

“啊,對了!聽說這次來的不是林仙,是海裡的仙女。怎麼樣,賞個臉一起去開開眼界?”

安斐羅斯湊近了幾分,壓低聲音道。那雙賊亮的眼眸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了那些美麗的海中仙女在水波間婀娜遊弋的身影。

“安斐羅斯,我最後警告你一次。昨日我拿葡萄藤占了一卜,是大凶之兆。當下的局勢,藏拙才是上策,萬不可輕舉妄動。”

‘得,又是這套陳詞濫調。’

聽著好友左一個“不吉利”、右一個“忍耐”,安斐羅斯暗暗叫苦。他琢磨著,這好兄弟天天憋著,非憋出毛病不可,得想個轍帶他出去開葷。

況且,隻要狄娥尼索斯肯賞臉坐鎮,那局子的檔次和質量,絕對能翻上好幾番。

‘嘖......怎麼才能把他拐出去呢?’

正當兩人各懷鬼胎之時,一個小精怪滾帶爬地撞了進來。

“安斐羅斯!狄娥尼索斯!大禍臨頭了!山裡鬨瘟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