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去雅典
吵了好半天，阿特羅波斯忽然想起尼奧爾德身邊還有個珀爾修斯，這才漸漸消停下來。
畢竟身為神明，總不能在一個凡人麵前丟儘顏麵、大肆發飆。
——嘖，行了，說正事吧。再吵下去天都要亮了。
可問題是，架從來不是一個人說停就能停的。
“哼哼哼，看來你終於意識到是自己的錯了。”
——......
——這該死的混蛋......
眼看戰火又要重燃，珀爾修斯忍不住仰天長歎。
分明同在一方天空之下，他此刻卻無比思念起遠在故鄉的狄克提斯和達那厄。
‘母親，狄克提斯祭司......外麵的世界對我來說，實在太艱難了......’
趁著珀爾修斯望著天空思念故鄉親人的空檔，阿特羅波斯果斷掛斷了通訊。
再和波塞冬多說一句，她覺得自己非得氣出病來不可。
況且，她也不想在珀爾修斯這個“英雄之苗”麵前繼續展示神明們的醜態。
——......去死吧你。
嘟。
隨著通訊猝然中斷，營地裡的氣氛比先前更加尷尬沉悶了。
尼奧爾德扭頭看向珀爾修斯，嘖了一聲：
“嗯......身為神明，是不是也太小氣了點？不過話說回來，倪克斯的那些孩子確實一個個都陰氣森森的。看看紛爭女神厄裡斯不就知道了？”
麵對法師那充滿尋求認同的眼神，珀爾修斯再次仰望夜空，這一次，他在心中默默呼喚起自己侍奉的神明。
‘偉大的波塞冬大人啊......’
那一夜漫長無比。
正因漫長，珀爾修斯被迫吸收了許多他原本並不想了解的秘密。
而其中了解得最深的，莫過於這位名叫“尼奧爾德”的法師。
“這麼說......法師大人要和我一起去獵殺美杜莎嗎？”
“是啊。偏偏被那幾個女人給盯上了。”
“呃......尼奧爾德大人和那幾位女神也很熟嗎？”
“啊，算是被迫混熟了吧。一個個都是囉嗦鬼，動不動就是什麼預言、什麼命運的，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了，不熟也難。”
“......原來是這樣。”
珀爾修斯意識到，這位在神殿初次相遇還幫忙解決了刺客的法師尼奧爾德，雖然脾氣古怪了點，但倒也不算壞人。
當然，不是壞人並不代表對自己而言就是百分之百的好人。
‘還是先拉開點距離吧。聽法師大人的口風，他口中的那些神明地位恐怕極高......萬一受牽連，我也要跟著遭殃。’
不過話又說回來，對於現在的珀爾修斯而言，尼奧爾德的幫助是絕對無法拒絕的。
他雖然清楚自己作為波塞冬預備祭司比常人更強，但也冇魯莽到認為僅憑一己之力就能擺平戈爾貢三姐妹。
“而且，他還是那幾位指派來的。”
其實這才是最關鍵的原因......
加上他看起來確實比故鄉島上的那些法師靠譜得多，將他當作同伴倒也是個明智的選擇。
“那麼......法師大人和神明們關係很密切嗎？我是侍奉波塞冬大人的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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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算相當熟吧。特彆是和德墨忒爾關係挺好。待會兒去戈爾貢三姐妹那裡的路上，如果有機會的話，倒可以去埃雷斯看看。”
“埃雷斯？”
“對啊，那裡德墨忒爾神殿旁邊那座宏偉的宮殿，名義上可是我的產業。”
“哇啊！”
聽到尼奧爾德這帶有幾分炫耀意味的大話，珀爾修斯忍不住驚歎出聲。
尤其是聽到神殿旁邊竟然有一座宏偉宮殿，他心裡好生羨慕。畢竟他和狄克提斯至今還把一間小木屋當成神殿呢。
珀爾修斯壓根冇懷疑過尼奧爾德。
畢竟這世界上還冇有哪個凡人敢直接借用神明的名號來招搖撞騙。
況且，關於德墨忒爾神殿的傳說，早在他的故鄉小島上就已廣為流傳。
不知不覺間，珀爾修斯徹底沉浸在了尼奧爾德講述的故事中。原本他還打算保持距離觀察一番......
可天底下又有哪個凡人，能抵擋得住一位與神同行過的法師所講的神奇經曆呢？
“哼哼哼，此外去一趟塞浦路斯島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在那裡，我尼奧爾德可是大顯過身手的。”
“嘶！難道說......在神明將皮格馬利翁的自動傀儡認可為一個獨立種族之前，一直死死抵擋著它們的那兩位大法師之一......就是您？！”
“哼哼哼哼哼。”
法師尼奧爾德，不，應當說是波塞冬久違地體驗到了一絲欣慰。
珀爾修斯此刻的眼神，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他那些親生骨肉註視他時所流露出的純粹讚歎與敬仰。
‘曾幾何時，我也常看到這樣的眼神啊......’
就在珀爾修斯這赤誠真摯的反應下，波塞冬滔滔不絕地講述著關於自己的分身尼普頓以及法師尼奧爾德的離奇傳奇，夜色也隨之漸漸加深。
當赫利俄斯的日車開始巡天穿行之際，珀爾修斯與尼奧爾德也收拾好行囊，準備出發。
“呼......尼奧爾德大人，真的冇問題嗎？那個盯上我的‘蠢豬’可還在暗處呢。”
“放心吧。隻要那頭豬腦子冇進水，就絕不敢在雅典娜的神殿裡動手。況且到了雅典娜神殿就能親眼見到神明，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倒也是。那我就全仰仗尼奧爾德大人了。”
“哈哈，包的。我會一路保駕護航，把你穩穩當當地送到戈爾貢三姐妹那裡的。”
不知不覺間，珀爾修斯與尼奧爾德已經熟絡到可以毫無隔閡地交談了。
雖然珀爾修斯依然恭敬地使用敬語，但這完全是出於對眼前這位神話中傳奇大法師的崇敬與敬畏。
冇錯，就像當年的狄俄尼索斯一樣，珀爾修斯也已經被波塞冬忽悠得五體投地。
倘若阿特羅波斯看到這一幕，哪怕動用一切手段也定要撕碎珀爾修斯眼前的濾鏡......
隻可惜，她早已被和波塞冬的那場爭吵折騰得筋疲力儘，壓根冇心思留意這邊的動靜。
而與此同時，命運女神們編織的命運之線，也再次悄然糾纏在了一起。
就這樣，年輕的預備祭司與大法師在豔陽高照的正午時分，抵達了雅典城門之下。
“終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