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泠跟在男人後麵目不轉睛的從中間走過,身後傳來的聲音逐漸清晰。
“我就說肯定回來吧,荒星那地方誰待得下去?我大姑姐的二姨夫的小侄子去乾了三天列車員就跑了。”
“還真是一天!算你贏,但上次你欠我一杯好酒,抵了!”
“說了都是裝的,你們真以為她活菩薩呢,人呢?一個冇帶來。”
“砰!”零件砸在地上的聲音,“手裡的活都乾完了?”
“冇呢!陳哥!”聽到這話,所有人都低下頭專註自己手裡的事,時不時瞄兩眼,看到蘇泠兩人繼續往裡麵走,才又小聲討論起來。
深處出現的小小空間裡隻有一張床,過道很窄,門是後麵搭上的,冇有窗戶,蘇泠走進房間把背包放在床邊,床前的牆上衣服還掛著。
“早上冇來得及問你,上的是哪個學院?”陳北不知從哪摸出一根煙,冇有點,就放在嘴裡叼著。
“星際聯邦軍事學院。”蘇泠把鬥篷和口罩一取,從掛鉤上取下那件寬大的外衫套上就要往外走。
“...今晚你就好好休息吧。”口中的煙掉在地上冇有發出什麼聲響,陳北眼中閃過一抹光亮,不知想到了什麼,卻隻丟下一句話便離開了,走時還不忘把門給帶上。
房間裡冇有裝燈,細細的門縫透進來除了走廊的微光外還有回房休息人的交談聲,很小,蘇泠聽不清,她已經保持著一個姿勢在床上躺了兩小時。
直到外麵的聲音漸漸平息,感應燈不再亮起,蘇泠的臉被終端照亮,撫摸過終端上的裂痕,心情有些複雜。
1936星幣,四個數字映在蘇泠的瞳孔上,想到老劉教她的那些,又想到老劉的腿,蘇泠第一次想對一個人刨根問底。
這一世的她帶著上一世的色彩,最初找到老劉時也隻是想活下去,活得更好。可現在,她不覺得自己骨子裡還是一個善良重感情的人。
輕笑一聲,蘇泠放下終端翻身睡去。
“叮叮,叮,叮叮叮...”
冇有規律的聲音充斥在耳邊,蘇泠隻專心看著自己眼前的零件,手中的刻筆冇受到聲音的半分影響,在零件上刻畫出一筆筆看似簡單卻複雜的圖案,過程緩慢而專註。
不同的刻畫方式在零件內形成的能量回流不同,不同的能量嵌入方式使零件發揮的效果也不一樣。
蘇泠的刻畫方式一般人看多久都學不會,更彆說她在荒星經過七年自創的能量嵌入,所以蘇泠已經習慣自己在工作時有人包圍在旁邊看她。
但今天的氣氛和往常有些不一樣,人數多了幾倍,從周圍人頻頻分散的目光中,蘇泠隱隱猜到了這群人的心思。
事情經過一個晚上的發酵,眾人對她的好奇心已然達到頂點,隱藏在好奇下的惡意蘇泠也早已察覺。
“小蘇啊,那個,你...”
“叫什麼小蘇,該叫蘇組長才是!”一人嬉笑著撞開最先發言人的肩膀走到蘇泠正前方帶著點恭敬叫了一聲,“蘇組長。”
“有事?”蘇泠冇有抬頭,她一眼便能看出兩人在演戲,畢竟從她剛來直到前些天的時間裡,可冇有人願意用“蘇組長”稱呼她。
偏偏現在,她已經不是蘇組長了,又用蘇組長稱呼她。
蘇泠知道他們不服,但是論技術,蘇泠勝了他們不止一籌,這也是幾人隻敢暗地裡使點小手段惡心她的原因。
“聽說蘇組長拿到學院終端了,不知道是哪一所學校?”隻要叫了第一聲,第二聲便順口了許多,麵前的男子在眾多人的眼神催促下問出。
“是啊,蘇組長,不管是什麼學院,隻要上了就是好學院!彆藏著掖著!”
能在店裡進行零件相關的工作,冇幾個是冇上過學院的,幾人一廂情願的覺得荒星出來的蘇泠考不上什麼好學院,都憋著一口氣等蘇泠說話。
然而還不等蘇泠開口,男子身後便搭上一隻手,“怎麼?你們想給蘇泠點有用的意見?還是能提供點什麼有用的幫助?”
“陳,陳哥,我們就是好奇,蘇組長這麼厲害,能去哪個學院。”男子看向四周,此時冇一個人敢直視他的眼神,心裡暗暗啐了一口,男子果斷認慫。
“我這就去工作!”隨著男人的認慫,周圍人一哄而散,除了幾個時常站在蘇泠前麵“偷學”技術的人,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都快。
嘴上的煙灰要掉不掉,陳北看著蘇泠頭都不抬的模樣,搖了搖頭,“不用搭理他們,還有一周就開學了,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嗯,都準備好了。”蘇泠點頭,寬大的外衫裡終端被遮住,她手中的零件已經刻畫好,接下來就是嵌入能量。
“校服...”陳北還準備說點什麼,但看見蘇泠專註的模樣,拿了幾個零件到一旁也開始工作起來。
陳北冇有說下去,蘇泠自然也不會問,她隻感覺陳北在昨晚後變得有些奇怪,一副想說又不說的樣子蘇泠不怎麼喜歡。
學院校服她還冇拿到,估計得分班測試後,難不成星際聯邦軍事學院和彆的學院不一樣?蘇泠想著,冇有答案,便將註意力回到零件上。
精神力對能量的影響是巨大的,這件事蘇泠上一世就知道,所以重生到現在,蘇泠最拿手的便是怎麼使用她的精神力。
能量在精神力的操控下從儲存管中引出註入回流,與直接連接零件和儲存管讓能量自己註入回流不一樣。
這是操控師才會的技術,和精神力的強弱無關,有人天生便能操控好自己的精神力。
而且,蘇泠註入能量的速度很快,為了合理,她會操控能量一次次通過回流,記下通暢和滯澀的點,一次次改進,找到最符合零件的回流以此拖延時間。
等到差不多,才把零件放下,裝作剛註好能量的樣子,畢竟在荒星可冇有這麼好的材料讓蘇泠研究。
一邊是研究,一邊是藏拙,最根本的還是人們常說的那句話,多少的工資乾多少的活。
整整一個上午,除了規定的休息時間,蘇泠一直在刻畫零件,更新腦海中各個零件的回流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