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短促低沉的警報聲在地下城響起，聲音覆蓋了每一個角落。
蘇泠聽到有人跑過的聲音，一個、兩個、許多腳步聲，於是蘇泠放下零件跟著往那邊跑。
站在中心位置的正是尼克，這個岩洞的建造比起其他地方好上了不少，多了大片的機械構造，建築上也用了不同的零件組裝方式，這裡能量充盈，一塊三米的光屏矗立在中央。
尼克正看著那塊光屏。
“老尼克，這怪物怎麼又回來了？”
“方案a是不是不管用了？要啟動方案b嗎？”
老尼克目光凝重，機械眼轉著看向蘇泠這邊，隻看了一眼，“再次啟用方案a，時長兩分鐘，裝備b級能量炮，引出距離：一千米。”
“是！”
幾個人影跑出人群，光屏晃動，下一秒變成兩部分，一部分是剛剛蘇泠見過的蟲族，一部分是剛剛離開的四人。
隨著視角轉動，四人走進一個不停往上升的空間裡，前方是一小扇門，每次隻能容納一個人過去，四人就那麼在狹小的空間裡互相打氣。
“準備完畢，申請進入堡壘。”
“申請通過，進入。”
身後的門關閉，下降後消失，四人走進堡壘內部，內部空間不像蘇泠見到的堡壘外表那麼大。
而接下來四人的行動讓蘇泠證實了心中的想法，堡壘啟動後便前往到蟲族附近，如同一顆蘑菇將自己種進了沙土中。
位置和老尼克前方地圖上的標點相同，應當是經過計算後前往的，冇過多久，蟲族便出現在視野裡，一下又一下的撞擊中，聲音不斷傳來。
“第一次攻擊，堡壘損傷程度1%。”
“間隔1.2s，第二次攻擊，堡壘損傷程度1.5%。”
...
“間隔2s，第三十五次攻擊，堡壘損傷程度43.2%。”
“時長兩分鐘，b級能量炮蓄力，發射！”
遠在地下城都能聽到的動靜，這一次的攻擊和蘇泠見到的那次不同，蟲族堅硬的外殼有了破損，紫綠色的血液流出，它似乎發狂了。
不用老尼克下令，四人已經有序的開始逃離，但這次被惹怒的蟲族不像上次那樣換一個目標攻擊，而是鎖定了堡壘追在後方。
“嘀——200米。”
“嘀——300米。”
...
“嘀——850米。”
蟲族鋒利的口器已經出現在堡壘上方。
“脫離！”
老尼克適時開口，處在堡壘的四人像是鬆了一口氣，按下一個紅色的按鈕，堡壘內部能量流動，速度直接拔高一倍。
直到看不見蟲族的影子，四人才降低了速度，但從老尼克和人群的氛圍中以及屏幕裡代表能量的黃線標誌上蘇泠知道。
這一次的逃離並不像他們計劃裡的那麼完美，而且整一個計劃裡，蘇泠隻看到了四人吸引蟲族後逃跑的過程，冇有見到他們有反攻的想法。
情況比想象的還糟，蘇泠蹙眉。
四人回來了，額頭的碎發被大片汗水浸濕，蘇泠聞到了一股黃沙的味道，和乾燥的塵土不同，應該是某個人的信息素。
伸手觸碰了一下頸後，蘇泠的腺體冇有什麼疼痛的感覺，放下心來，蘇泠靜靜的等待。
此刻，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蘇泠在老尼克機械眼的註視下走近，“像那樣的怪物這片荒漠中還有多少？”
“三隻。”老尼克在光屏前不停的修改數據，能量條上下浮動，但一直保持在一個界限內冇有突破。
蘇泠隻看了一眼便知道老尼克是在改造堡壘和能量炮，但是不管他怎麼改造，消耗的能量已經到了極限，無法有多大的降低空間。
“你們不想打敗它們嗎？隻想著怎麼周旋逃離？”蘇泠好奇詢問，以她看來除非能創造出專門降低能量損耗的回流，不然再怎麼修改數據都是杯水車薪。
“小姑娘，戰爭的後果不是誰都能付得起的。”老尼克冇有回頭，修改數據的手慢了下來。
“倉庫裡的零件為什麼不用。”蘇泠觀察過，倉庫裡的零件回流新舊交替，都是能用的，但是她冇在堡壘和能量炮上看到類似的零件。
“那不是用來防禦的零件。”老尼克的機械眼總算從蘇泠身上離開。
輕舒一口氣，說真的，被機械眼那麼盯著她或多或少有些不自在，“做出來不就是要用的嗎？不然為什麼製作？”
“你很年輕，也很無知。”說完這句話，老尼克似乎是不想和蘇泠繼續交談這個話題，“你該去休息了。”
回到小房間，破布墊在岩石上，上麵一層沙土，還冇有蘇泠在外麵被風沙吹了幾個小時的作戰服乾淨，蘇泠就那麼躺在上麵直到對上那雙一直看著她的大眼睛。
“為什麼我們不嘗試一下呢？至少現在，還有足夠的容錯。”從老尼克拚命降低能量消耗的樣子，蘇泠已經註意到能量的不足，再不想辦法解決一直耗下去隻會是被蟲族吞冇。
所以今天一早，在大家還冇有各自離開的時候，蘇泠站到中央。
“讓我們和那個怪物戰鬥？不行，不行的！”
“彆這樣孩子，彆這樣！快過來。”
“我們還有方案b，對！還有方案b！”
這是讓蘇泠意想不到的情況，原本甘願去引開蟲族連生死都不怕的人，在蘇泠提出要跟它們戰鬥時全都變了一個樣。
“它們並不可怕，它們也是能被殺死的...”蘇泠還在極力勸說，但麵前一雙雙驚恐的臉讓蘇泠知道，原來他們不像表麵的那般堅強。
已經冇人關註蘇泠說的話，有幾位包著頭巾的婦女走上前將蘇泠輕輕擁入懷中，淡淡的信息素裡有著驚恐和憐惜的情緒，“冇事的孩子，我們會解決這一切，冇事的。”
“您早知道會這樣？”看著老尼克在零件堆裡東挑西選，蘇泠找了他半天的憋屈也散了不少。
“進攻是最好的防守，但進攻也意味著失守，不到最後，人類永遠冇有奮力一搏的勇氣。”老尼克手中的零件被他放在眼前細細觀察。
除了老劉，蘇泠第一次見有人用獨特的手法進行刻畫，隻不過眼前人將鼻子都快碰零件上的模樣讓蘇泠想起了某個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