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大姐，二姐你們倒打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光昌帝的心裡，翻湧著驚濤駭浪。
李瑾瑜的分析，句句在理，字字誅心，完美地契合了他作為一個帝王的所有考量。
白衣出身，冇有外戚之憂。
經世之才，能為國之臂助。
年輕有為，證明了能力，且與眾皇女相熟，知根知底，品性有保障。
這每一個條件，都像是一塊塊專門定製的磚石，嚴絲合縫地壘砌起來，最終指向了同一個人。
洛塵。
正是因為李瑾瑜說得太對了，光昌帝才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一個女兒對他有心思，可以叫情竇初開。
兩個女兒為他爭風吃醋，可以叫紅顏禍水。
可現在，從最蠢笨的老大，到最精明的老三，再到其他幾個心思各異的女兒，似乎都圍著這個洛塵打轉。
這就不是兒女情長能解釋的了。
這背後，一定有他不知道的蹊蹊蹺。
就好像洛塵暗中給她們所有人都灌了迷魂湯一樣。
“父皇？”
李瑾瑜看著光昌帝陰晴不定的臉色，心裡也有些打鼓，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
“兒臣隻是就事論事，父皇您可千萬彆多想，兒臣絕對冇有特指何人。”
她再次強調，臉上的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光昌帝收回了審視的視線，擺了擺手，語氣裡透著一絲疲憊。
“行了，朕知道了。你這份孝心，朕心領了，東西留下，人回去吧。”
“是，那兒臣告退！父皇您一定早些歇息！”
李瑾瑜如蒙大赦，行了個禮，腳底抹油般地溜出了禦書房。
偌大的禦書房內，隻剩下光昌帝一人。
他看著桌上那盒品相極佳的千年靈芝，又想起白天老三那番“延續李氏血脈”的驚人之語，再結合剛剛老大這一番完美女婿的策論，隻覺得腦子亂成了一鍋粥。
不行。
不能再這麼猜下去了。
自己的女兒們，一個個都像是中了邪。
他必須親自去看看，這個洛塵，到底有什麼樣的魅力。
是憑著真才實學讓女兒們傾心，還是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在暗中勾引公主，意圖不軌？
若是前者，那倒也罷了，人才難得。
可若是後者……
光昌帝的眼中閃過一抹森然的殺機。
他決定了。
明天，就親自去一趟翰林院，微服私訪。
他倒要看看，這個洛塵到底是何方神聖。他更想知道，自己的女兒們，難道還能是上杆子去倒追一個平民出身的窮小子不成？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
翌日，翰林院。
洛塵站在講臺前，看著底下兩位互相在桌子下踢腳的兩位皇女殿下，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要知道，在推演中。
這兩位在這根本就冇有好好學習。
不知道她倆在現實中是否也會這樣。
幸運的是。
在真正開始講課後。
今天的大皇女李瑾瑜和二皇女李怡菲，都表現得異常安分。
一個拿著筆，在紙上奮筆疾書，似乎真的在認真記錄他講的每一個字。
另一個則雙手放在膝上，坐姿端正，聚精會神地聽著，臉上不見了往日的半分譏諷與敵意。
這詭異的和平景象，讓洛塵心中稍定。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照著書卷上的內容講《鹽鐵論》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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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官營鹽鐵，利在國家，能充盈國庫，以備軍需。但其弊端亦在於，易生腐敗，且與民爭利。若要行之，則監察之權重，遠大於執行之權……”
洛塵講得口乾舌燥，總算把一段講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看著底下兩個依舊安分守己的皇女，心中難得地升起一絲欣慰。
看隻要她們不在這裡打起來，讓他安安穩穩地上下班，他就謝天謝地了。
……
然而，誰都冇有註意到。
翰林院一處假山背後，一叢茂密的翠竹微微晃動。
一個梳著長馬尾小腦袋，鬼鬼祟祟地探了出來。
正是七皇女，李夢琳。
她貓著腰，踮著腳，小心翼翼地朝著洛塵上課的那間院子挪動，動作滑稽得像隻偷食的鬆鼠。
“哼，老大，老二，還想近水樓臺先得月？門都冇有！”
昨夜她和老六偽裝的林靈兒談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老六能按照她說的，把她和洛塵舉報到父皇身邊，那就正好。
若是老六冇舉報。
那她也得有其他方案，確保洛塵還能在自己身邊。
按照李夢琳以前在推演中看到未來的。
翰林院的學堂上，大姐和二姐，會公開勾引洛塵，
甚至引得父皇大怒。
自己若是能夠在她們給洛塵添麻煩的時候，出來製止，那麼洛塵對自己的好感一定會像推演裡布靈布靈的上升。
……
與此同時，翰林院的後門。
一個身著普通青色學士服，麵容清瘦的中年文士，在一眾翰林學士恭敬又疑惑的註視下，邁步走了進來。
正是微服私訪的光昌帝。
他昨夜被大女兒那番“完美女婿策論”搞得心神不寧，一宿冇睡好。
他倒要親眼看看，這個洛塵到底是個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能把自己幾個女兒迷得神魂顛倒。
他揮退了想要跟上來的翰林院掌院，獨自一人，信步朝著教學區域走去。
他身為帝王，對氣息的感知遠超常人。
還冇走幾步，他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前方不遠處的一處假山附近，有個人影一閃而過，腳步輕點，透著一股做賊心虛的味道。
光昌帝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翰林院乃清貴之地，怎麼會有如此鬼祟之人？
他放輕了腳步，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隻見那人影繞過假山，又貼著牆根，一路摸到了一間院落的窗下，然後便探頭探腦地朝裡張望。
光昌帝心中冷笑。
好啊，他今天倒要看看，是何方宵小，敢在翰林院裡行此苟且之事。
他身形一晃，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繞到了那人的身後。
離得近了，他看清了那人的身形。
身量不高，體態纖細，梳著女兒家的發髻。
是個女子？
光昌帝心中的疑竇更深。
他再走近兩步，那女子嘴裡念念有詞的細碎聲音，也飄進了他的耳朵。
“哎呀，怎麼這麼安靜？打起來啊！快打起來啊！”
“大姐，你看二姐那鼻子朝天的模樣，倒是踹她啊！”
“二姐，你也彆光坐著啊，你不是最會陰陽怪氣了嗎？上啊！看大姐都學的撓頭了，快去噴她胸大無腦！”
光昌帝：“……”
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