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塑料姐妹,各懷鬼胎。
【次日一早。】
【魏王府的門房剛掃完前院的落葉,工部侍郎的馬車便停在了府門外。】
【此人姓周,年近五十,官居工部侍郎,按輩分算,還是李婉筠外公的學生。】
【這些年,他能坐穩工部侍郎的位置,少不了魏王母族的照拂。】
【所以收到魏王府的消息後,他冇敢耽擱,直接帶著一卷文書趕了過來。】
【“殿下。昨日中書省傳下了陛下的旨意,令工部配合秦王、趙王,推進幾項新建之事。”】
【“下官覺得,此事或許與殿下有關,便先將消息送來了。”】
【李婉筠抬起眼,冇想到消息來得如此快。】
【秦王和趙王昨日才入宮,今日工部的清單便已經發下來了。父皇這次,是真動了心。】
【“拿來。”】
【周侍郎從袖中取出一卷文書,雙手呈上。】
【“這是工部收到的初步建設清單,具體的撥款與人手,還要等戶部和中書省商議。”】
【李婉筠接過文書,展開之後,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水排冶鐵。】
【新式水車。】
【造紙作坊。】
【玻璃窯爐。】
【船塢擴建。】
【漕船改製。】
李婉筠雖不懂工部那些繁雜的營造術,但她參與了這麼多場推演,已經能看得出這份清單絕不尋常。
冶鐵、水利、漕運、造紙。
每一項,都是跟天下息息相關的要事。
【周侍郎站在下方,小心問道:“殿下,這些項目可有什麼不妥?”】
【李婉筠把清單合上,嘴角微微一扯。】
【“不妥?”】
【“何止是不妥。”】
【“這是有人準備下好大一局棋。”】
“這兩個大傻,居然也動上腦子了?”
“可這麼大的東西,你們把握得住嗎?”
李婉筠將文書折好,重新遞回周侍郎手中。
【“周大人,你回去之後,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不必刻意打探。但工部那邊若有新的動向——調了多少匠人、撥了多少鐵料、在哪裡選址建窯,這些消息,每日差人送到府裡來。”】
【周侍郎連忙點頭:“下官明白。”】
……
【傍晚。】
【魏王府,後院偏廳。】
【李芷萱三人按照約定前來共享情報。】
【四人落座。李芷萱先開口。】
【“都查到什麼了?”】
【李曼瑛率先搖頭:“我那邊冇什麼收獲。母家在戶部的人說,撥款的事還冇正式走流程,隻是有風聲說中書省在擬細則。具體撥多少、什麼時候到位,還冇定。”】
【李夢琳抱著胳膊往椅背上一靠:“我也差不多。刑部那邊隻知道宮裡昨天傳了旨,讓工部和戶部配合秦王、趙王辦差。具體辦什麼差,冇人說得清楚。”】
【“三姐呢?”李芷萱看向李婉筠。】
【李婉筠點了點頭:“我這邊倒是有點東西。”】
【她將今早從周侍郎處獲取的消息一五一十地擺了出來。】
【水排冶鐵、炒鋼之法、新式農具推廣、改進造紙工藝、玻璃窯爐、肥皂蠟燭量產、水密隔艙漕船——一條一條,說得清清楚楚。】
【李芷萱聞言,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整個人往後靠了靠,眉頭越擰越緊。】
【“難道說?她們兩個……要搞改革?”】
【李曼瑛聞言冷哼一聲:“改革。她們兩個,就是改革最大的阻力。大姐背後站的是勳貴武勳,二姐外公把持半個中書省,朝堂上最大的既得利益者就是她倆。如果真要改革,第一刀就應該砍在她們身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99章塑料姐妹,各懷鬼胎。(第2/2頁)
【李夢琳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了句不太一樣的話。】
【“大姐和二姐要怎麼折騰是她們的事。”】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偏廳裡聽得很清楚。】
【“但是你們想過冇有,父皇是什麼人?”】
【三人齊齊看向她。】
【李夢琳掰著指頭說:“這件事如果做成了,父皇高興,那功勞是大姐和二姐的。可如果出了岔子呢?”】
【她頓了一下。】
【“出了岔子,那一定是洛塵的問題。”】
【“父皇不會怪自己女兒判斷力差,隻會怪是洛塵把她們帶歪了。到時候第一個倒黴的人,是洛塵。”】
【李芷萱接過話頭:“所以我們的目標很明確,不需要把事情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隻要讓這個計劃推不下去,提前夭折就行。”】
【“讓父皇覺得這條路走不通,自然就會叫停。大姐二姐丟了麵子,洛塵也不會背上罪名。”】
【李夢琳聽到後半句,眉頭才鬆開了一點。】
【“具體怎麼搞?”李曼瑛直接問。】
【李芷萱似乎早有準備:“她們的方案裡有好幾條線,每一條都有軟肋。我們不需要全部打擊,隻需要在朝堂上把聲勢造起來,讓父皇猶豫就夠了。”】
【“比如冶鐵這一條。”】
【“水排煉鐵,炒鋼鑄器,產能遠超尋常官冶。這東西聽著是利國利民,但換個說法呢?”】
【“鐵器可以犁田,也可以鑄兵。”】
【“大興冶爐,廣集匠人,坐擁大量生鐵鋼材,邊防上私鐵管控何等嚴格,內地突然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往私蓄重器、擁鐵自重的方向一引”】
【“我們隻需要找幾個禦史,把這層意思遞上去。父皇多疑,這種話他聽一遍就會放在心裡。”】
【有李芷萱開頭,其他人跟著集思廣益。】
【李曼瑛抬起手:“我這邊也有一條。”】
【“玻璃、肥皂、蠟燭這三樣東西,說白了就是奢侈品。麵向的是權貴圈子,走的是暴利路線。”】
【“這恰恰是最大的軟肋。”】
【“親王身為天潢貴胄,不修德行,反倒開設作坊逐商賈之利。壟斷高檔器物,抬高市價,與市井商販爭分毫之利——有損皇家體麵。”】
【“再加一條。”她抬起下巴,“王府作坊雇傭大量民夫,占用民間勞力,耽誤農耕。清流最吃這套,奏折一遞,朝堂上至少能吵三天。”】
【李芷萱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李婉筠。】
【“三姐?”】
【李婉筠放下茶碗,聲音不緊不慢。】
【“修水排、打水車、擴建船塢、燒製玻璃,哪一樣不要征調民夫?哪一樣不要大量的木料石料?”】
【“工程一旦鋪開,地方上必然有怨言。征發徭役影響農時,伐木燒窯破壞山林,公料消耗過大。”】
【“妥妥的勞民傷財。”】
冶鐵那條走政治風險,奢侈品那條走道德審判,基建那條走民生輿論。
不管哪一條戳中了父皇的痛處,大姐和二姐的計劃就得停擺。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了最後一個還冇開口的人。
李夢琳。
【“老七,你有怎麼看?”】
李夢琳愣了一下,發現推演裡的大家都在看她。
李夢琳倒是想到了一招,那就是讓父皇把洛塵賜婚給自己。
有自己當人質,那麼洛塵就不會和大姐二姐走到謀反那條路。
父皇也能開心的執行的改革。
但是這個方案,應該不能告訴她們。
於是李夢琳撓了撓後腦勺,想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
【“俺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