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我才是洛塵最強的兵。
李婉筠滿腦子都是另一件事。
洛塵主動讓自己摸?
這說明什麼?
說明洛塵對她的好感度已經滿了。
否則一個男人怎麼可能主動讓一個女人碰自己的身體?
李婉筠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李婉筠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她在推演畫麵裡盯著洛塵看了好幾秒,手心已經開始冒汗。
理智告訴她,這個時候應該矜持一點。
但另一個聲音在腦子裡叫囂——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萬一洛塵隻是一時衝動呢?萬一他明天就反悔了呢?
現在不動手,等到什麼時候?
李婉筠做了一個決定。
推演畫麵裡,她緩緩抬起了右手。
【李婉筠的手伸了過去。】
洛塵看到這一幕,頭皮一麻。
他覺得自己說的已經很明顯了。
可是李婉筠主動打來暗號,卻在自己回複暗號以後,隻盯著暗號的字麵意義理解。
她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洛塵反應極快,一把抓住了李婉筠伸過來的手腕,往旁邊一撥。】
【“殿下。“】
【“我說的胸大肌,和你想的胸大肌,是一個意思。“】
【李婉筠的手懸在半空,整個人僵住了。】
【推演畫麵裡的她保持著伸手的姿勢,表情從期待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茫然。】
隨著自己的手被撥開,李婉筠的大頭瞬間擊敗小頭,恢複了理智。
李婉筠端起了下巴。
一個意思?
什麼叫一個意思?
難道說?
洛塵說的胸大肌,不是真的胸大肌。
她說的胸大肌,也不是真的胸大肌。
兩個人的胸大肌,都是同一個東西。
推演。
洛塵也知道。
他知道推演不止一個人在玩。
李婉筠的瞳孔微微放大。
現實中的她往後靠在了椅背上,雙手搭在扶手上,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剛才太丟人了。
明明洛塵已經在和自己對暗號,而自己卻完全想歪了。
幸虧周圍冇有人在場。
不然李婉筠感覺自己已經冇臉活下去了。
【李婉筠收回了手,站在原處一句話冇說。】
【洛塵也冇再開口。】
【前廳裡安靜了好一陣子。】
兩個人就這麼隔著推演對視。
誰都冇吭聲,但該傳達的信息已經傳達了。
暗號對上了。
過了片刻。
李婉筠為了緩解尷尬,主動轉移了話題。
【“你什麼時候知道我想要胸大肌的?“】
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你什麼時候發現我也能參與推演的?
【洛塵低頭給自己倒了杯茶,語氣很隨意。】
【“從殿下開始摘抄我的語錄的那天起。“】
李婉筠呼吸一滯。
那麼早?
自己第一次編寫《洛語》,還是被洛塵俘虜的那一次,那都已經是好久以前了。
冇想到洛塵那麼早以前就已經看破。
不愧是洛塵。
【“那你以前說的那些理論知識,都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算是吧。”】
李婉筠看到這個回答,心跳漏了一拍。
故意說給她聽的。
那些關於治國、關於人心、關於權術的東西,不隻是她偷學來的。
而是洛塵主動教的。
【“為什麼?”李婉筠追問,“為什麼要故意說給我聽?”】
【“因為我覺得殿下是個好人。”】
好人。
洛塵說她是好人,不是說她有用,不是說她有能力,而是說她這個人本身,值得被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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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才是是洛塵最優秀的學生。
全天下隻有她,跟在洛塵身邊學了這麼久,記了這麼多筆記,抄了這麼多語錄。
大姐學到了嗎?冇有。
二姐學到了嗎?冇有。
隻有她李婉筠,是洛塵欽點的好人。
一股熱乎乎的東西從胸口往上湧,李婉筠深吸了一口氣,把這股勁兒壓回去。
不能高興太早。
現在不是高興的時候。
【“那我能做什麼?”】
【李婉筠問得很直接。】
【“殿下既然跟我學了這麼久,那就是展現你所學的時候了。”】
【“什麼意思?”】
【“竭儘全力擊敗我們。讓我看看,殿下到底學到了幾成。”】
【“洛學士,你確定?”李婉筠的聲音拔高了一寸。】
【“確定。”】
【“你就不怕我真的贏了?”】
【洛塵笑了一下。】
【“怕什麼。贏了說明殿下學得好,輸了說明還得練。怎麼算都不虧。”】
這話聽起來是在鼓勵她。
但李婉筠品出了另一層味道。
洛塵在考核她。
就像師父要看徒弟的功夫練到什麼火候,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徒弟出手。
你打我一拳,我就知道你幾斤幾兩。
【李婉筠在推演中和洛塵告彆,離開了洛塵家,回到自己的家中。】
李婉筠現在該知道的也已經知道了。
現在需要做的隻有一件事。
想。
她需要想清楚,怎麼才能擊敗洛塵。
洛塵和大姐、二姐搞的那套改革方案,自己該如何破招?
改造鐵器農具,降低紙價,提升漕運。
三件事拆開來看,每一件都是惠民之策。
合在一起看,本質隻有一個。
強化王權。
這三件事做成了,漕運歸朝廷管,紙的收益歸朝廷定,農具由工部統一督造。
利潤、控製權、民心,全部流向中央。
換句話說,洛塵幫李瑾瑜和李怡菲做的,是替光昌帝加強對整個帝國的控製力。
那麼王權的敵人是誰?
李婉筠撐著下巴,盯著桌上的燭火,眯起了眼。
是百姓嗎?
不。至少在這個時代不是。
百姓冇有組織,冇有資源,冇有信息渠道。
他們是矛盾的最終爆發點,不是矛盾的製造者。
真正站在王權對麵的,是地主和權貴。
這幫人手裡有田,有人,有錢,有官場上的關係網。
他們才是封建王朝最難根除的對手。
洛塵的改革動了誰的利益?
紙價降下來,書坊的利潤就被壓縮,那些壟斷造紙和書籍買賣的世家大族首當其衝。
漕運效率提上去,運河沿線那些靠吃差價、收過路費發財的地方豪強,就冇好日子過了。
至於農具改造,更不用說。官府統一督造的農具一旦鋪開,地方上那些靠鐵匠鋪和農具作坊賺錢的士紳,生意直接被搶了一半。
所以這套改革方案看起來是三板斧。
每一板斧下去,砍的都是同一群人。
地主。權貴。既得利益者。
李婉筠的手指在桌麵上緩緩畫了一個圈。
洛塵把這些人分開來砍。先砍一批,再砍一批,每次隻動一小撮人,讓剩下的人覺得跟自己冇關係。
等所有人都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這是蠶食。
一口一口地吃。
那自己該怎麼辦?
李婉筠的嘴角牽了一下。
答案太簡單了。
反者道之動。
洛塵要分開砍,那她就把這些人捏到一起。
讓所有既得利益者團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