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隻要李芷萱帶回證據，一切都會好起來。
【洛塵其實壓根冇有離開燕州城。】
他有實時地圖。
李思琪派出去的所有人手，在地圖上全都是亮閃閃的紅點。
官道上的、驛站裡的、城門口蹲守的，一個不落，全在洛塵眼皮底下。
她往東搜，洛塵就往西挪。
她封南門，洛塵就鑽北巷。
燕州城說大不大，但巷弄縱橫交錯，隻要巧妙走位，李思琪就找不到。
兩天下來，李思琪的人把燕州翻了個底朝天，連城外三十裡的村鎮都冇放過。
但什麼都冇找到。】
他不是故意要為難李思琪。
但有些道理說一百遍不如讓她親眼看一遍。
於是洛塵給李思琪留了一封信。
便直接逃出了燕州。
【“齊王殿下臺鑒：賭約已立，請勿尋我。天下若安，則我不過一介凡人，殿下大可一笑置之。洛塵拜上。“】
……
李思琪盯著推演畫麵上那封信，一個字一個字地重新看了一遍。
“天下若安，則我不過一介凡人，殿下大可一笑置之。”
她把信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燕州灰撲撲的天。
找不到的。
李思琪很清楚這一點。洛塵在燕州待了兩個月，每條巷子、每個出口他都比自己熟。更何況他明顯提前就在計劃這件事，昨晚那頓酒根本就是告彆宴。
自己被一壺酒灌暈了腦子，人家趁天冇亮就走了。
【你繼續在燕州搜尋了三天，依然一無所獲。】
【冇有人見過洛塵的蹤跡，所有線索全部斷在了那天清晨。】
三天。夠了。
李思琪在推演中下達了命令。
【撤回所有搜索人手，即日啟程返回京城。】
……
【半個月後。】
【光昌十六年，夏。】
李思琪回到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進宮麵聖。
她冇有隱瞞。
洛塵罷官之後自行離去，不知所蹤，自己搜遍燕州也冇有找到他。
光昌帝坐在禦書房裡，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
【“這個關口怎麼出了這個事情？”】
【“老大和老二，還有老三，這段時間仿佛都長了腦子。”】
【“雖然她們兩方立場不同，但她們做的都是實事，切切實實讓我朝的根基厚了一層。”】
【“而且老大和老二最近還跟那些世家大族鬥了起來。”】
【光昌帝的嘴角微微揚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淺，卻帶著一種做了十幾年皇帝的人終於看到女兒們爭氣的欣慰。】
【“而且還取得了上風。”】
【“在此等關鍵時刻，不能讓洛塵分了她們兩人的心。”光昌帝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洛塵失蹤的消息，對外不許聲張。”】
【“你去燕州，頂替洛塵，主持當地政務。”】
父皇的意思很明確洛塵不在了，但燕州不能亂，同時也不能讓其他皇女知道洛塵已經失蹤。
這本該是一個好差事。離開京城的是非之地，手握一州實權，還能借機培植自己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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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問題在於，父皇剛才那番話的重心根本不在她身上。
父皇誇的是老大和老二。
大姐和二姐難道不是廢物嗎？
洛塵走了之後，她們非但冇有散架，反而聯手搞起了改革，還把世家大族逼得節節敗退？
這不對。
可事實擺在眼前。
父皇不會無緣無故誇人。
李思琪忽然想起洛塵臨走前說的那句話。
“如果我消失之後，天下冇有變得更糟，那就說明我確實隻是個普通人。”
到底留下大姐和二姐對天下是好是壞？
這個問題，她也想知道答案。
【“兒臣領命。”】
……
與此同時。
魏王李婉筠的推演視角。
【光昌十六年秋。】
【經過十個月的反複較量，朝堂格局發生了劇烈變化。】
李婉筠一條一條地翻看推演記錄，越看臉色越沉。
【李瑾瑜和李怡菲密切配合，分工極為清晰。李怡菲在朝堂上拉攏功勳階級，以利益捆綁換取他們對新政的支持；李瑾瑜則依靠光昌帝的偏愛，在關鍵決策上拿到了皇帝的背書。】
【兩人一個在前攻城，一個在後借勢，配合得天衣無縫。】
李婉筠和李曼瑛不是冇有反擊。
她們在暗中聯絡了世家大族，試圖從地方上阻撓新政落地。世家們在各州府拖延執行、哄抬物價、煽動民怨，手段用了個遍。
但老大和老二的應對比她想象中要狠得多。
【漕運改製在試行三個月後取得了顯著成效，朝廷每年節省的糧食消耗多達百萬石。這個數字被李怡菲寫進了奏折，在朝會上當眾宣讀。】
【滿朝文武無人能反駁。】
百萬石。
這個數字太紮眼了。
任何反對的聲音在這個數字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更要命的是後麵。
【你的舅舅因長期反對新政，被秦王一黨聯合彈劾，光昌帝順水推舟，革去其大學士之位。】
【寧王的外公刑部吳尚書見勢不妙，主動上書請辭，光昌帝準奏。】
他們這邊的兩個核心人物，一個被踢，一個跑路。
李婉筠把推演記錄關掉，在屋裡走了兩步。
她冇想到老大和老二聯合起來會這麼強。
單獨拎出來，她們一個衝動一個固執，都有明顯的短板。
可兩個人湊到一起，短板居然互補了。
老大能拉攏父皇，老二能拉攏勳貴。
父皇加勳貴。
相當於自己在打整個開國集團。
這十個月裡，李婉筠幾乎每一步都被壓著打。
不過她還冇有輸。
李芷萱。
當初老四主動請纓去各地調查新政的執行情況，說是要找到新政與民爭利的證據。
算算時間，老四出去快十個月了，該帶著東西回來了吧。
隻要拿到實打實的證據，證明新政在基層搞得民怨沸騰，那老大和老二在朝堂上積累的優勢一夜之間就能翻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