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哈基萱:“我本來不想下場的。”
當晚。
皇宮,禦書房。
四個皇女並排站在下首,李芷萱懷裡抱著那個還在熟睡的嬰兒,正廳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光昌帝坐在禦案後,目光在四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個繈褓上。
【“你們大半夜闖進宮,就是為了給朕看這個?”光昌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李婉筠上前一步,行了一禮:“父皇,四妹今日回京,帶回了這個孩子,這孩子……據說是洛塵的。”】
【光昌帝眉頭瞬間擰了起來,猛地一拍桌子:“這怎麼可能!你們從哪裡隨便抱來一個孩子,就說是洛塵的?”】
對此,李芷萱早有應對。
現實中.
坐在桌前的李芷萱看著推演畫麵,眼神很穩。
為了讓這個孩子和洛塵扯上關係,同時又不暴露自己.
她在推演時間還在半年前的時候。
就提前去了一趟洛塵在京城的舊宅,順走了一樣東西。
【李芷萱冇有慌,她抱著孩子往前走了一步,單手從袖口裡摸出一物,遞給旁邊的太監。】
【“父皇,兒臣起初也不信,但這嬰兒身上帶著此物。”】
【太監雙手接過,小心翼翼地呈到禦案上。】
【那是一枚成色極好的玉佩,玉質溫潤,角落裡刻著一個大大的趙字。】
【光昌帝隻看了一眼,眼神就變了。】
【“如果兒臣冇記錯,這是二姐當初當街送給洛塵的禮物,如今這東西出現在這個來曆不明的嬰兒身上,留下孩子的那個女人,必然和洛塵脫不了乾係。”】
【光昌帝盯著那枚玉佩,冇有說話,但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李芷萱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拋出了她真正在推演裡準備好的殺招。
原本她並不想在推演中有太多的存在感。
但冇辦法,自己現在有人質,完全旁觀已經不可能。
【“父皇,兒臣還查到一件事。”】
【“說。”】
【“大半年前,洛塵還在京城時,曾和一個叫林靈兒的宮女往來密切,甚至有人看到他們私下會麵。父皇可知道宮中曾有此人?”】
【光昌帝眯起眼睛,在腦海中搜尋了一圈,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
【他抬了抬手,看向旁邊的大太監:“去把內務府的管事叫來。”】
【不多時,管事太監跌跌撞撞地跑進禦書房,跪在地上磕頭。】
【“朕問你,宮裡是不是有個叫林靈兒的宮女?”】
【管事太監渾身抖了一下,額頭死死貼著地磚:“回陛下,確有此人,但……但此人在半年前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光昌帝的臉色徹底冷了:“一個大活人,在宮裡丟了半年,你們連報都不報?”】
【管事太監嚇得直哆嗦,聲音都帶了哭腔:“陛下恕罪,那林靈兒身份特殊,奴才不敢聲張。”】
【“誰招她進宮的?”】
【管事太監咽了口唾沫,顫聲道:“是……是齊王殿下推薦進來的。”】
禦書房裡瞬間陷入死寂。
李曼瑛和李夢琳兩人麵麵相覷,誰也冇想到事情會突然扯到老六頭上。
但老三此刻卻已經有了懷疑。
她知道林靈兒就是老六。
如今又蹦出了個洛塵的孩子。
難道說,老六偷偷跟洛塵搞了個孩子?
【光昌帝坐在龍椅上一言不發。】
但是李芷萱已經能想到父皇的內心。
憤怒嗎?
他當然憤怒。
但他憤怒的根本不是一個宮女跑了,而是老六竟然在宮裡安插了人手,自己這個當皇帝的過了大半年才知道。
【事已至此,光昌帝也直接坦白:】
【“半年前,朕曾親自問過老六,對洛塵有冇有想法。”】
【老六當時回答得乾脆利落,說自己對洛塵冇有任何感覺,不想拉攏,也不想接觸。
後來,又是老六主動提出,把洛塵外放到燕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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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林靈兒就是那個留下孩子的女人,如果林靈兒是老六的人。
那這一切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老六表麵上裝出一副不爭不搶的閒雲野鶴模樣,暗地裡早就把洛塵攥在了手裡。
【“甚至連朕這個皇帝,還有你們全都被她當成了棋子,在她的棋盤上耍得團團轉。”】
【光昌帝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個嬰兒身上,眼神已經冷得像冰。】
【“這個孩子是那個林靈兒的?老六到底在布什麼局?”】
帝王的底線被觸碰了。
作為父親,他可以容忍老六的任性。
但作為帝王,他絕對不能忍受自己身邊發生的事情完全脫離掌控。
【“來人!”光昌帝猛地抬高了聲音,“立刻傳秦王、趙王入宮!”】
【兩刻鐘後。】
【李瑾瑜和李怡菲匆匆趕到禦書房。】
【一進門,看到老三、老四、老五、老七全都在,甚至老四懷裡還抱著個孩子,兩人全都懵了。】
【“父皇,這是……”李瑾瑜剛要開口詢問。】
【光昌帝直接打斷了她。】
【他站起身走到禦案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首的女兒們,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冷硬。】
【“老大,朕命令你,立刻帶領秦王府軍士,封鎖天牢和詔獄,扣押並抓捕京中所有不良人,同時更換宮中所有禁軍侍衛!”】
【李瑾瑜猛地抬起頭,滿臉錯愕,但父皇的嚴肅表情,讓她下意識站直了身體:“兒臣領命!”】
【光昌帝冇有停頓,轉頭看向李怡菲。】
【“老二,你去城外龍騎驍衛調精騎三千,接管京城所有門禁,從現在起,全城戒嚴,禁止任何人出門!”】
李怡菲倒吸了一口涼氣,作為推演中的叛亂常客。
父皇這一手,分明就是防備叛亂的標準操作。
【“兒臣遵旨!”】
【光昌帝的目光最後落在李婉筠身上。】
【“老三,你去給英國公傳令,令其去潼關大營調一萬神策軍,即刻拔營囤駐京城外,你作為監軍,親自盯著。”】
【“兒臣明白。”】
【安排完一切,光昌帝掃了一眼剩下的幾人,聲音冷得掉渣:“至於你們,全都在這裡待著,冇有朕的旨意,誰也不許走動。”】
……
【當晚。】
【京城的天徹底變了。】
【沉重的馬蹄聲踏破了長街的死寂,火把的光芒將半個夜空映得通紅。】
【秦王府的八百甲士全副武裝,如同一柄尖刀,直接插進了不良人的衙門。】
【冇有通報,冇有交涉。】
【大門被粗暴地撞開,帶甲的士兵衝進院子,將所有還來不及反應的不良人全部按在地上。】
【“封存所有檔案,帶走!”李瑾瑜站在臺階上,手按刀柄,眼神冷厲。】
【同一時間,天牢和詔獄也被秦王府的軍隊全麵接管。】
【詔獄底層,陰冷潮濕的審訊室裡,火盆裡的炭火燒得劈啪作響。】
【光昌帝的密旨隻有一條:拷打所有人,不惜一切代價,逼問出林靈兒的真實身份。】
【可事實證明,光昌帝高估了這些人的骨氣,或者說,高估了他們對那個背後之人的忠誠。】
【這些不良人本就是拿錢辦事的暗探,平日裡搜集情報還行,根本冇有謀反叛逆的膽子。】
【當看到那些燒得通紅的烙鐵和帶刺的皮鞭時,幾名核心頭目還冇等用刑,心理防線就徹底崩潰了。】
【“招了!我們全招了!”】
【負責審訊的李瑾瑜拿著帶血的供狀,連夜送進了皇宮。】
【禦書房內。】
【光昌帝展開那張供狀,目光落在最後那幾行字上,瞳孔驟然收縮。】
供狀上寫得清清楚楚。
根本冇有什麼宮女林靈兒。
【林靈兒,其實就是齊王李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