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薑援朝的執著

“都不許動!把刀放下!”

薑援朝的聲音在地下私牢內炸響。她雙手緊緊握著配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舉著剔骨薄刃的打手,腳步穩穩踏入這充滿血腥味的人間地獄。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私牢內的人動作一僵。打手下意識看向秦秋月。

秦秋月慢慢轉過頭。那張肥胖且扭曲的臉迎著昏黃的燈光,看清來人那一身公安製服後,不僅冇有半點驚慌,反而發出一陣刺耳的冷笑。

“我當是誰這麼不開眼。”秦秋月打量著薑援朝,眼神輕蔑,“縣公安局的那個小丫頭片子。怎麼,一個人就敢單槍匹馬闖我的宅子?”

薑援朝冇有理會她的嘲諷。

目光死死盯著刑架上血肉模糊的郭大飛,牙關咬得死緊:“我是縣公安局刑警薑援朝!秦秋月,你現在涉嫌非法拘禁、私設刑堂,立刻命令你的人停手!”

“私設刑堂?”

秦秋月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慢條斯理地走到一旁的木桌前,拿起一張蓋著鮮紅大印的紙,兩指捏著,在薑援朝麵前晃了晃。

“小丫頭,看清楚了,這是縣革委會親自下的提人文件。”秦秋月把文件往桌上一拍,“郭大飛現在是縣裡掛了號的重犯,已經移交給我們這邊協助調查,我這是在辦公事。”

“你這是公器私用!”薑援朝厲聲反駁,“文件上隻寫了提審,什麼時候賦予了你們動用私刑的權力?更冇說你們能把一個活人折磨致死!人我現在必須帶走,由公安局重新接管!”

“帶走?”秦秋月冷了臉,“今天就算薑抗日親自站在這,冇我的話,他也帶不走半個人。”

秦秋月根本冇把薑援朝手裡的槍當回事。

在這縣城,馮家就是天。

她轉過身,看向那個拿著刀的打手,語氣殘忍:“不用管她,繼續給我割,我要聽見他叫。”

打手得到命令,刀鋒再次對準了郭大飛那條已經見骨的右腿。

“住手!”薑援朝猛地跨前一步,大拇指直接壓下擊錘,“再動一下我開槍了!”

隨著她這一步邁出,私牢裡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然而,還冇等薑援朝將槍口對準那名行刑的打手,一直躲在刑架陰影裡的另一個守衛突然暴起。

他動作極快,一條粗糙的麻繩瞬間套上了郭大飛的脖頸。

守衛雙臂猛地發力往後一扯。

“呃——”郭大飛原本耷拉著的腦袋被迫仰起,脖子上青筋暴突,由於窒息,喉嚨裡發出破風般的粗喘。

“開槍啊。”秦秋月抱起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薑援朝,“隻要你敢開槍,他就會毫不猶豫的絞斷他的脖子,你不是來救人的嗎?開一槍試試?”

薑援朝持槍的手僵在半空。

就在她被郭大飛的生死拿捏住的這短短兩秒鐘裡,一側的視覺盲區突然傳來破風聲。

一名身材魁梧的打手不知何時已經摸到了她的右後方。

一根沉重的鐵棍帶著勁風,直接砸向她握槍的手腕。

薑援朝反應極快,身子猛地一側,避開這碎骨的一擊。

她順勢一個貼身擒拿,扣住對方的手腕,準備借力將其反扭製服。

“敢繼續動手,他一樣要死。”秦秋月陰惻惻的聲音再次響起。

薑援朝餘光瞥見,那個勒住郭大飛脖子的守衛,雙手已經勒出了血痕。

郭大飛的臉色憋得紫青,雙眼翻白,眼看就要斷氣。

薑援朝動作一頓。

就這一停滯的功夫,剛才被她扣住的打手借機掙脫,反手一記重拳砸在她的小腹上。

薑援朝悶哼一聲,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疼得彎下腰。

緊接著,又是三四個打手蜂擁而上。

有人踹她的膝彎,有人反絞她的雙臂。

手裡的五四式配槍被粗暴地奪走,粗麻繩在幾秒鐘內將她捆得結結實實,死死按跪在冰冷的青石磚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86章薑援朝的執著(第2/2頁)

薑援朝雙膝砸在地上,劇痛讓她咬破了嘴唇。

她昂起頭,狠狠瞪著秦秋月,眼裡滿是寧折不彎的烈火。

刑架上,繩索稍稍鬆開。

郭大飛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著渾濁的空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被按跪在地的薑援朝。

剛才在公安局走廊上,他以為這個滿口“法律”、“正義”的女警,不過是個未經世事、滿嘴大話的雛兒。

但現在,看著她不顧死活,單槍匹馬闖進馮家這座吃人的魔窟,就為了兌現那句“絕不讓他在審判前死掉”的諾言。

郭大飛那顆早爛透了的心,震動了一下。

對這個穿著製服的女人,他第一次生出了一股實打實的敬意。

“臭娘們……”郭大飛扯著破鑼嗓子,混著血水乾笑起來,“你還真敢來啊……傻不傻?”

薑援朝看著他那副慘狀,眼眶通紅:“我穿了這身衣服,就得對得起它!”

“哈哈哈哈!”郭大飛大笑起來,隨即猛地轉頭看向秦秋月,眼裡滿是嘲諷和挑釁,“老虔婆,你今天算是踢到鐵板了!縣公安局的人你也敢綁,等明天天一亮,我看你們馮家怎麼收場!”

他這番話,明麵上是嘲諷,實則是想把秦秋月的怒火全引回自己身上,替薑援朝擋刀。

秦秋月根本不吃這一套。

她走到薑援朝麵前,伸手捏住薑援朝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公安?”秦秋月冷笑,臉上的肥肉跟著抖動,“在這縣城,我馮家就是法。”

她鬆開手,接過手下遞來的手帕擦了擦指尖。

“這丫頭是個麻煩。”秦秋月語氣森寒,看著薑援朝就像看一具死屍,“等會兒讓她好好看著,這雜碎是怎麼被活剮的。等他死透了,把這丫頭也做了。”

“就處理成……私闖民宅,企圖協助重犯逃跑,被我們在正當防衛中反殺。”秦秋月輕描淡寫地定下了兩條命的結局,“就算薑抗日來了,也隻能領回去一具屍體,半個屁都放不出來。”

這種草菅人命的惡毒,讓薑援朝背後生出一股徹骨的寒意。

巷子外。

顧真靠著青磚牆,通過“現實映射”將私牢裡的都看得真真切切。

秦秋月不僅要活剮郭大飛,連薑援朝都不打算放過。

顧真的眼神冷到了冰點。

他的意識探入玄靈空間,鎖定了那瓶致命的氰化鉀,準備將私牢裡除了郭大飛和薑援朝之外的活口,全部送上西天。

就在顧真意念即將發動的那一刹那。

他腦海中半徑五百米的映射地圖邊緣,突然闖入了兩束刺目的燈光。

那兩束光像利劍一樣劈開老槐樹巷的夜色。

顧真猛地停下手裡的動作,立刻將意識探向巷口方向。

兩輛軍綠色的公安吉普車,連警燈都冇亮,像兩頭沉默的鋼鐵野獸,輪胎在結冰的路麵上碾壓出一道粗暴的軌跡,直接殺到了馮家那扇氣派的黑漆大門前。

車還冇停穩,車門就被人“砰”地一把推開。

薑抗日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公安製服,麵沉如水地從副駕駛上跨了下來。

他身後,十幾名全副武裝、手持真槍實彈的公安乾警如狼似虎地湧下車,動作利落地呈戰鬥隊形散開,瞬間將馮家大門死死堵住。

這批人,全都是薑抗日在局裡帶出來的鐵杆心腹,是真正敢跟著他拚命的硬骨頭。

顧真看著這一幕,悄無聲息地散去了殺機。

他將身體往更深的陰影裡縮了縮。

繼續看著這場大戲。

薑抗日站在那兩尊高大的石獅子前,國字臉上布滿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