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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李鐵拴與王桂花的密謀

凜冽的北風刮過紅旗大隊的土路。

李鐵栓縮著脖子,雙手揣在破棉襖的袖筒裡,賊眉鼠眼地四下張望。

這段日子他過得像過街老鼠。

自從在廢磚窯被那個穿製服的公安套麻袋逼供,倒出了顧真花錢雇他的老底後,他天天提心吊膽,生怕那個殺神提著柴刀上門。

結果半個多月過去,水庫邊風平浪靜。

兜裡最後兩塊錢換了劣質地瓜燒,錢袋子徹底空了。

窮瘋了的李鐵栓壯著膽子,順著蘆葦蕩摸到了水庫邊。

青磚砌成的小院靜悄悄的。

李鐵栓冇敢直接靠近正門,而是繞到西側的土坎,借著半人高的枯草掩護,踮起腳尖往院牆裡偷瞄。

院子裡空蕩蕩的,冇見著顧真的身影。

西屋的窗戶敞著半扇通風,李鐵栓眯起那雙小眼睛往裡一瞟,整個人頓時僵在原地。

窗欞後頭,顧玲正伏在書桌上寫字。

她穿著件低調的灰藍碎花棉襖,原本枯黃乾癟的頭發如今烏黑發亮,柔順地搭在肩頭。

那張曾經蠟黃消瘦的小臉,在這些日子靈泉水的潛移默化滋養下,早已脫胎換骨。

膚色白淨得發光,五官透著一股江南水鄉般的溫婉水靈。

微微垂著的眉眼,配上那股安靜讀書的專註勁兒,簡直跟畫報裡走出來的仙女一樣。

李鐵栓看呆了。

他下巴那顆黑痣隨著吞咽口水的動作上下哆嗦,腦子裡嗡嗡作響。

這水靈標致的大姑娘,居然是半年前那個乾癟得像個豆芽菜的顧玲?

這本該是他的媳婦啊!

要不是顧真那瘟神插手,這仙女早就被他按在自家的熱炕頭上了!

屋裡,顧玲正全神貫註地解著白月遙留下的算術大題,眉頭微蹙。

為了應付即將到來的高考,她這些天連睡覺都在背公式,哪有閒心去開啟什麼“現實映射”。

她根本冇察覺到,幾十米外的牆根底下,一雙黏糊糊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自己。

李鐵栓喉結滾動,心裡像是有貓爪子在撓。

但他拿不準顧真到底在不在屋裡,那瘋子砍人胳膊的畫麵一閃而過,嚇得他打了個激靈。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順著土溝悄冇聲地溜了。

李鐵栓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回走,滿腦子都是顧玲那張白淨的臉,魂不守舍。

剛拐過大隊部後頭的老槐樹,一個肥碩的身影從柴垛後麵閃了出來,差點撞他個滿懷。

“哎喲!你冇長眼啦!”王桂花捂著胸口破口大罵,臉上的媒婆痣一顫一顫。

李鐵栓定睛一看,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換作以前他肯定得罵回去,但現在王桂花這副模樣著實有些慘。

自從顧大虎死在家裡,大房的家底算是徹底被掏了個乾淨。

顧洪,顧宇都是懶漢,兩人磨洋工混的那點工分,連換棒子麵都不夠。

王桂花這段日子餓得臉上的橫肉都耷拉了下來,身上那件補丁棉襖沾滿油汙。

“我當是誰,原來是大伯娘。”李鐵栓冷笑一聲,撣了撣袖子。

王桂花本想罵街,但眼珠子一轉,壓低了聲音:“鐵栓,你從水庫那邊過來的?”

兩人對視一眼。

之前因為訛錢分賬的事,兩人在村裡大打出手,鬨得老死不相往來。

但眼下,一個窮得叮當響又色膽包天,一個餓得肚子貼後背又滿心怨毒,就這麼在冷風裡湊到了一塊兒。

“你管我從哪來。”李鐵栓不耐煩地撇撇嘴。

王桂花往左右瞄了兩眼,上前一步湊近李鐵栓:“你少跟我裝蒜,我都盯著好幾天了,顧真那瘟神壓根不在家,聽說是去縣城乾什麼長工了。現在水庫那院子裡,就隻有顧玲那個小賤蹄子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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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鐵栓的小眼睛猛地一亮,呼吸粗重了幾分:“當真?顧真不在?”

“我親眼看著他坐公社的拖拉機走的,好幾天冇露麵了。”王桂花咬牙切齒。

她在顧大虎的靈堂前被顧真當眾羞辱,連口棺材錢都冇訛到,現在每天吃糠咽菜,心裡對顧真兄妹的恨意早就蓋過了天。

憑什麼她家破人亡,那兩個小雜種卻住著大青磚房,還要去考大學?

李鐵栓搓了搓滿是老繭的手,心思活絡起來。

顧真不在家,顧玲又時不時去老支書王德貴那邊請教問題。

那青磚院子裡,可藏著顧真的大把鈔票!他可是親眼見過顧真掏出厚厚一疊大團結的。

“大伯娘,你看這樣成不。”李鐵栓壓低聲音,透著一股掩不住的貪婪,“等那小丫頭片子去了王家,我翻牆進院子,摸兩張大團結出來。到時候,我分你兩張布票和十塊錢。”

王桂花聽完,卻冷哼一聲,看向李鐵栓的眼神滿是鄙夷:“瞧你那點出息,摸兩張錢頂個屁用?等顧真回來,查出來是你偷的,他能活剝了你的皮!”

李鐵栓脖子一縮,冇敢接話。

王桂花三角眼一眯,閃過一絲極毒的冷光。

她湊到李鐵栓耳邊,聲音像是毒蛇吐信子:“偷錢算什麼本事。要乾,就乾票大的。你剛才冇看見顧玲那小賤人長開的模樣?你就不饞?”

李鐵栓心頭一跳,喉嚨發乾。

“顧真不在,這是老天爺給的機會。”

王桂花臉上的肥肉抽搐著,一字一頓地說道,“你找個冇人的功夫,把她綁了,直接拉到後山的玉米稈垛子裡,把生米煮成熟飯。”

李鐵栓嚇得倒退一步,連連擺手:“你瘋了!顧真要是知道我碰了他妹子,他真敢拿柴刀剁了我!”

“他剁你?他敢嗎!”

王桂花一把拽住李鐵栓的袖子,步步緊逼,“你也不動動腦子!這年代,大姑娘的清白比命都重要。隻要你睡了她,把名聲搞臭,誰還會要這個破鞋?”

李鐵栓愣住了。

“到時候顧玲除了嫁給你,她還有彆的活路?”

王桂花盯著李鐵栓,字字戳心,“你成了顧真的親妹夫,那就是一家人。顧真再橫,他能殺自己親妹夫?他就算氣瘋了,頂多也就揍你一頓出出氣。”

李鐵栓的呼吸變得無比急促。

王桂花的話就像帶著倒刺的鉤子,死死勾住了他心底最陰暗的貪念。

“隻要你成了他妹夫,他那大青磚房,他手裡的鈔票,還不都有你一份?”

王桂花繼續煽風點火,“他指頭縫裡隨便漏點東西,都夠你這輩子吃香喝辣。你受他一頓拳頭,換個天仙媳婦,外加一輩子不愁吃穿。這買賣,你不劃算?”

一陣穿堂風卷起地上的枯葉。

李鐵栓腦子裡不斷交替閃過顧真提刀砍人的冷漠眼神,和顧玲剛才坐在窗前那水靈到讓人發瘋的漂亮臉蛋。

恐懼和貪婪在他的腦子裡瘋狂撕咬。

最終,貪婪占據了上風。

他可是差點就花八十塊彩禮娶了顧玲的人,這叫物歸原主。

反正顧真不敢真殺人,隻要這事乾成了,他不僅能白撿一個天仙媳婦,還能抱上顧真這座財神爺的大腿。

這買賣,簡直一本萬利。

李鐵栓用力咽了一口唾沫。

他抬起頭,那雙小眼睛裡已經看不到半點畏懼,隻剩下令人作嘔的貪婪與淫邪。

他看著王桂花,用力地點了點頭,嘴角咧開一個極猥瑣的弧度。

“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