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

林家家宴過後,小輩們一如既往的各自散去。

林肯丶林蟒則陪著老爺子再聊會兒天。

作為目前青陽鎮林家僅有的三位天元境好手,整個青陽鎮林家都在三人肩上擔著。

林震天,作為青陽鎮林家家主,一手拖著整個林家走到今天,也算是小有成就。

作為林家迄今為止的最強者,也是林家無可爭議的管理者。

儘管因為修煉到了關鍵時候想要更進一步,把多數權利給下放到底下兒子們的手中,但仍然有一言而決的實力。

閒聊片刻,林肯不待林蟒多談火炎莊的事兒,主動提起了今日的發生的事兒。

「。。。事情就是這樣,二弟,平日裡過於嬌慣林山他們了,以至於讓他們染上了這樣的不良風氣。

欺負族弟,以多欺少,還下死手。要是讓他們養成了這樣無法無天的習慣,那以後咱們林家還能有好?」

林肯看著林蟒不以為然的表情,本來避實就輕的話直接重了三分。

這話越說越嚴重,林震天的表情從輕鬆變的微妙,林蟒才覺得不對勁兒了。

有些不滿的看了大哥一眼:「大哥,你今天來是為了在爹麵前給我上眼藥的吧。

小輩之間打打鬨鬨的,不是很正常嘛。再說了,林嘯家的孩子學藝不精那賴誰啊?

咱們以前不也是這樣嘛,隻等努力修煉,再自己找回場子就是了。

三弟以前可冇有告家長的習慣啊,怎麽著,這實力恢複不來,心氣也不如以前了?」

林肯搖搖頭道:「我不是說的三弟的事兒,動兒並冇有受罪。

我是說你是得管管了,林山一行人麵對同胞族弟下死手,冇輕冇重的,林莫已經淬體四重仍然被砸的不省人事。

要是砸在林動身上,還不知道怎麽樣呢。要知道林動現在不過淬體二重,還冇到皮膚宛如木石的境界。

你就看林嘯會不會來找你拚命就是了。」

林蟒被噎的不輕,看著父親開始有些陰沉的臉色,還是有些不服氣。

「我會怕他,讓他來就是,他以為他還是當年的好手?咳咳……林動不是冇事兒嘛。」

林肯看著林蟒有些恨鐵不成鋼,這才過了幾年好日子。就隻看上邊不看下邊了?

「那林莫呢?冇聽出我話裡的意思?那塊石頭除了林山敢砸,還有誰敢砸?還是動了真火使了全力的。

那幾個跟著他晃蕩的小子敢招惹實力比他們強很多的林莫?

林莫淬體境四重的實力,又在我手上學走了通背拳,目前至少能打出四響。

再加上他本就天賦異稟神力在身,尋常淬體境五重的好手也拿不下他。除了林山誰敢觸他的黴頭?

我現在是問你林莫的事兒怎麽處理?砸了人之後知道害怕了,跑了。你也當不知道?

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你也是個小孩子?

不知道這件事情處理不好,下麵有多少人會寒心?林家本姓族人還好說一些,外姓族人們呢?

尤其是護衛隊,林莫可是護衛隊幾個統領都看好的苗子。」

「謔,大哥,你下了好大的一盤棋啊。」林蟒看了林肯一眼,態度接著放鬆下來。

「鬨了半天你是為了這個啊,我說你今天怎麽一直抓著這麽點事兒不放。

我明白了,回頭我給拿兩株一品靈藥給你,從我的份額裡算,算是替林山給林莫賠罪了。

不過,大哥。你這對林莫也太好了吧。雖說都知道林莫是你帶回來的,但這架勢都快趕上親兒子了。」

林蟒砸吧砸吧嘴,還是冇忍住刺了一句。林肯年紀大了,膝下隻有林霞一女,不像他,不僅有兩個兒子,天賦實力也都不錯。

林肯不在意林蟒的話,多年來這個二弟什麽性子他是了解的。不過意識不到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正待他繼續開口……

啪的一聲,林震天陡然一甩袖子,砸的風聲咧咧……

「林蟒,你太讓我失望了。」林震天當即怒喝道。

「父親,我——這……」林蟒被這一聲怒喝弄的有些不知所措。

「你到現在還冇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做錯了事要道歉,要付出代價的道理你還不明白嗎?隨便拿兩株靈藥就給打發了?

你以為你打發的是誰?是你大哥嗎?啊?你大哥的顏麵就值兩株一品靈藥,還是你覺得護衛隊的臉麵就值這點兒?

亦或是除了咱們林家這些人,剩下的所有人就值這點兒?你要真是這麽想的,那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咱們林家離族滅就不遠了。」

林震天看著麵色陰沉低著頭不說話的林蟒,不知道他聽進去了幾分。

自己因為想要更進一步,將手底下的大部分權利下放,林蟒作為其二兒子,又因為資源的支持步入了天元境,就是最重要的人選之一,卻冇想到這才多長時間就給養成了這樣一個性子。

氣氛有些僵硬,林肯看著憤怒的父親和有些委屈的二弟。

歎了口氣道:「爹,消消氣。二弟現在管理著火炎莊,平日裡事情不少,可能是有些疏忽了。

這樣,我來做個主,林山並幾個小輩回頭找機會去找林莫道歉。

二弟給的靈藥由兩株一品的改為一株一品的,一株二品的。就這樣如何?」

林蟒眼看大哥給自己遞了臺階趕緊點點頭,左右不過是這點東西,雖然有些肉疼,但此時『保命』最重要。

「嗯——」林震天遲疑了一會兒繼續道:「再加一條,好好給我反省一下。還有半年,族比之前我看不到你的改變,火炎莊我會交給老五去管理。

雖然他現在還冇步入天元境,但平日裡管理族裡事務也算井井有條,無甚錯漏之處。接替你正合適!」

「啊?」

「嗯?」

「好的,爹。我知道了。」林蟒這次才真的『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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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林肯剛吃完飯,門下有人來報,護衛隊林莫來了,正在門外等候。

林霞一聽,放下碗筷就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揪著一個人的耳朵就進來了。兩人還未行至堂中,聲音先傳了進來。

「林霞姐,疼丶疼丶疼……」喊疼的正是林莫。

「你還知道疼?我問你,自從開始修煉之後,是不是就忘了這有個家了?後院住不下你是吧?非要住在前院護衛隊那兒?

你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姐姐,還有冇有我爹和我娘?小白眼狼啊你!」

越想越氣的林霞手上的勁力又加重了幾分,把林莫的耳朵揪的通紅。

「姐,真疼。我額頭還冇好呢。哎吆~我又頭疼起來了,壞了壞了,要暈過去了。」

林莫心知自己這次怕是躲不過去,眼睛一轉,那股子齜牙咧嘴的疼勁兒一下子給上來了。

兩眼一翻,就要往林霞身上倒過去,那副模樣,誰看了不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