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0章秦東的消息!
“方總,我冇有選擇。”
陳陽的聲音平靜而堅定,“不是我向他們宣戰,是他們已經向我宣戰了。”
“他們通過張維山挖我的人、竊取我的技術、試圖瓦解我的供應鏈。”
“如果我什麼都不做,下一次他們就不會再用這種迂回的手段了。他們會直接動手,把我吃掉。”
他看著方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這個人,不喜歡被人當成獵物。”
方旭與他對視了良久,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好。我幫你。”
他從西裝內袋裡拿出手機,翻了幾秒鐘,然後將屏幕轉向陳陽。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一個五十多歲的外國男人,灰白色短發,藍色眼睛,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羊絨大衣,正從一輛勞斯萊斯上走下來,背景是香港半島酒店的正門。
“這個人叫詹姆斯·洛克菲勒,威廉·洛克菲勒的堂兄,現任洛克菲勒家族亞洲事務的實際負責人。”
方旭說:“他常駐香港,每兩個月會來一次魔都,通常是住在浦東麗思卡爾頓的總統套房。”
“他來魔都的時候,通常會見三個人,一個是魏東升,一個是某外資投行的亞太區主席,還有一個身份不明,我至今冇有查到是誰。”
陳陽盯著那張照片,把那個人的麵孔牢牢地刻在了腦海裡:“你這些信息是從哪裡來的?”
“我做芯片的,免不了要和全球各地的資本打交道。”
方旭收回手機,淡淡地說:“有些信息是在飯局上聽來的,有些是花錢買的。”
“做我們這一行,信息就是生命線。多知道一點,就多一分活下去的機會。”
陳陽端起水杯,以水代酒,向方旭舉了一下:“方總,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彆急著記人情。”
方旭端起紅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等你真的和詹姆斯·洛克菲勒交上手的時候,再來說這句話也不遲。”
兩人碰杯,各自飲儘。
窗外,黃浦江兩岸的燈火依舊璀璨,這座城市的夜晚永遠不會真正安靜下來。而在那些燈火照不到的角落裡,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兩天後,詹姆斯·洛克菲勒抵達魔都的消息,傳到了陳陽的耳朵裡。
消息的來源是秦東。
他通過機場vip通道的內線,查到了詹姆斯·洛克菲勒的入境記錄——乘坐灣流g650er私人飛機,從香港起飛,當天下午三點二十分降落魔都虹橋機場。
隨行人員包括兩名助理和四名保鏢。
入住酒店果然是浦東麗思卡爾頓,總統套房,預訂了三個晚上。
陳陽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清陽科技的實驗室裡和陸子昂討論驚蟄大模型上線前的最後準備工作。
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消息,不動聲色地把手機放回口袋,繼續和陸子昂討論。
直到晚上回到辦公室,他才關上門,撥通了方旭的電話:
“詹姆斯·洛克菲勒到魔都了,住在麗思卡爾頓。你知不知道他這次來的目的是什麼?”
“我聽說了。”
方旭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我得到的消息是,他這次來魔都,主要是為了見一個人——一個在半導體領域非常有分量的華國人。”
“具體是誰,我還不確定,但據說是某個國內芯片龍頭企業的高管。”
陳陽的心微微一沉。
洛克菲勒家族的手,已經伸到了半導體領域。
如果他們和國內某家芯片龍頭企業建立了合作關係,那對兆芯半導體來說,將是一個非常不利的局麵。
而對清陽科技來說,也同樣不是一個好消息——因為清陽科技的ai芯片,正是基於兆芯的底層架構開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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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總,你覺得詹姆斯要見的這個人,會不會是你的競爭對手?”
“很有可能。”
方旭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國內的芯片市場就這麼大,洛克菲勒家族如果想切入這個領域,最好的方式就是扶持一家現有的企業,而不是從零開始。”
“如果他們選擇了我的競爭對手,那我未來的日子就不會太好過了。”
陳陽握著手機,在辦公室裡踱了幾步,然後停了下來:
“方總,你有冇有辦法打聽到詹姆斯·洛克菲勒的具體行程安排?”
“我試試。”方旭說,“但我不敢保證一定能拿到。”
“詹姆斯·洛克菲勒這個人行事非常謹慎,他的行程通常隻有他的核心團隊成員才知道。”
“儘力而為。有消息了隨時聯係我。”
掛了電話,陳陽站在窗前,望著浦東方向那片璀璨的天際線。
在那片燈火之中,有一盞燈是屬於麗思卡爾頓總統套房的。而那個房間裡,正住著一個可能改變中國芯片產業格局的人。
他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內線號碼:
“孫磊,幫我安排一下,明天我要去一趟浦東麗思卡爾頓。不住宿,隻是去喝杯下午茶。”
周末,宋瑤的新畫廊開業,陳陽應邀前去捧場。
畫廊選址在m50創意園,一棟由舊紡織廠改造而來的三層小樓,外牆保留了斑駁的紅磚,內部卻裝修得極具現代感。
純白的牆麵、裸露的鋼結構管道、錯落有致的射燈,處處透著文藝氣息。
陳陽到的時候,畫廊門口已經停了不少車。
他掃了一眼——寶馬、奔馳、保時捷,甚至還有一輛賓利。宋瑤這張請柬發得不小,魔都灘半個文藝圈的人都來了。
他把車鑰匙交給門童,整了整西裝領口,推門走了進去。
一樓展廳裡人頭攢動,空氣中彌漫著香水和油畫顏料混合的味道。
牆上掛著一幅幅當代藝術作品,有抽象的水墨,有寫實的油畫,還有一些讓人看不懂的裝置藝術。
賓客們端著香檳杯,三五成群地站在畫作前,或低聲交流,或頻頻點頭,儼然一派藝術沙龍的氣象。
陳陽對藝術的鑒賞能力談不上專業,但他能看出來,宋瑤選的這批作品水準不低。
有幾幅畫的構圖和色彩運用頗有功力,放在市場上應該能賣出不錯的價格。
他正站在一幅描繪江南雨巷的油畫前打量,身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陳總,你也懂畫?”
他轉過身,看到宋瑤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連衣裙,長發挽成一個低馬尾,耳垂上戴著一對簡約的珍珠耳釘,整個人看起來乾練又不失優雅。
她端著一杯香檳,笑盈盈地站在他身後,眼中帶著一絲促狹。
“懂談不上,就是看看熱鬨。”陳陽笑了笑,“這幅畫不錯,誰的?”
“一個剛畢業的央美研究生,叫周逸。這幅畫是我親自從他畫室裡挑出來的,價格不高,但潛力很大。”
宋瑤走到畫前,指著畫麵上那些細膩的筆觸,“你看這些雨絲的層次感,還有瓦片上水光的反射。”
“這個年輕人對光影的理解非常敏銳,我打算把他簽下來,作為畫廊的第一批簽約畫家。”
“眼光不錯。”
“那當然,我可是你親自挖來的人。”
宋瑤眨了眨眼,然後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走吧,我帶你去二樓看看。”
“二樓展出的是一些成名藝術家的作品,有幾幅是我從拍賣行借來的,價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