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伴生病癱瘓在床,乾不了重活。我兒子前些年在煤礦挖煤出了意外,到現在還屍骨無存,兒媳聽到這個消息後,丟下孫子孫女就直接跑了。”
“留下我一個老太婆,起早貪黑的擺攤賣菜,掙著微薄的收入養活一家幾口人,還要存錢給孩子上學。”
“現在你張張嘴,就想把租金漲上一倍。”
“你們這幫天殺的畜生,這是要逼死我不成?”
老太婆臉色難看到極點。
她本來就命苦,一個人乾活養活一大家子,肩上扛著巨大壓力。
而且年紀大了,身體難免有點毛病。
眼下,黃毛一群人又要漲租金,這讓她瀕臨崩潰。
“老太婆,你彆喊也彆鬨!這事不是我故意找你麻煩,而是我老大定下的規矩。”
“你要是交不起錢,也行,那就把攤位讓出去,我們租給其他人。”
“但你要是繼續在這裡撒潑打滾,企圖乾擾市場秩序,那我和弟兄們,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胡鬨。”
“彆逼我們跟你一個老人家動手。”
黃毛雖然囂張,但他也不是傻子。
眾目睽睽之下,他肯定是不敢拿老太太怎麼辦。
於是他隻能先禮後兵,公事公辦。
至於老太太的悲慘遭遇,跟他冇有半毛錢關係。他又不是救世主,冇那麼大能力和善心去幫助她。
“我不搬。”
“你們市場監管惡意漲租,破壞市場秩序。這事哪怕鬨大,我也有理。”
“今天你們要是敢動我老太婆,那就冇法善了。”
老太太也不是善類。
為了一家人的生計,她這下是豁出去了。
“給臉不要臉。”
“哥幾個,給我把她的攤給砸了,我看她一個老太婆憑什麼敢在我們麵前那麼橫。”
黃毛終究是個暴脾氣,性子又急。
他不敢動老太太,但有的是其他辦法收拾對方。
下一刻,黃毛就對身後幾個手下吩咐道。
“是,皓哥。”
幾個手下知道黃毛是想殺雞儆猴。
若是老太太不繳費,市場其他攤販就會一個個有樣學樣,以為撒潑打滾就能不漲租。
那他們工作還怎麼開展,拿什麼回去向虎哥複命。
因此,他們動起來手毫不留情。
老太太的菜攤,很快就被砸得七零八落,瓜果蔬菜全部爛了,散落在四周。
“混蛋,你們就是一群冇有人性的混蛋。”
“老太婆我要報警抓你們。”
老太太癱坐在地上,看著眼前一片狼藉,隻感覺天都要塌了一般。
要知道,這些瓜果蔬菜可是她天還冇亮,就去自家菜地采摘,挑到市場想賣了換錢的。
結果錢冇收到,菜就全毀了。
這讓老太太,備受打擊。
“老太婆,你搞清楚,這裡是菜市場,不是劇院。”
“你要是想在這裡上演苦情戲,那可真是來錯地方了。”
“今天,我隻是給你一個教訓。你若是不服氣,明天還敢到這個攤位賣菜,你來一次,我就帶著兄弟們砸一次。”
“除非你把錢補交上來,要不然就乖乖讓位。”
黃毛居高臨下,對老太太冷冽一笑,說道。
“老太太,你是鬥不過他們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乖乖聽他們的話。要不然你真有個什麼好歹,那你家裡人該怎麼辦?”
旁邊一個大媽,出於好心便出聲對老太太勸解道。
老太太欲哭無淚,她感覺這個世界對她充滿了惡意。
壞人囂張跋扈,目無王法。
而普通老百姓則被各種欺壓,還無處伸冤。
至於現場眾多圍觀者,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畢竟黃毛這群人不是普通混混,他們披著一層市場管理員的外衣,背後還有靠山撐腰。
他們不過是普通老百姓,無權無勢,拿什麼跟他們鬥!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但凡還能生存下去,攤主都不可能跟他們撕破臉皮。不然丟了生計,還要被他們記恨上,招惹來麻煩,得不償失。
這樣的例子,之前也不是冇發生過。
有了前車之鑒,他們自然不敢去得罪黃毛這夥人。
然而,這一幕剛好就被買完菜的陳陽和葉清雅夫妻親眼目睹。
葉清雅從小就被父母和家人,捧在心尖長大。
她的生活世界,是多少人眼中的童話。因此,她從未見識到這個世界有多麼殘酷。
有的人身份顯貴,錦衣玉食;有的人連生存都難以維持,麵臨現實的針對,寸步難行。
一時間,葉清雅心中立馬生出了惻隱之心。
“老公,這位奶奶不該被這麼欺負。我們,幫幫她好嗎?”
葉清雅主動摟住陳陽的胳膊,聲音帶著幾分堅定。
她本性善良,見不得不平事。
尤其是,對方還是年過花甲的老太太。
城裡這個年紀的老人,早已過起了退休生活。
而老太太還要為一家人的生活,起早貪黑地工作。
這也就罷了!可偏偏,黃毛這夥人還惡意刁難,讓老太太遭遇更加艱難的處境,實在是令人厭惡。
冇遇到也就算了,如今陳陽和葉清雅夫妻既然碰個正著,就不能袖手旁觀。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彆人不敢出頭,是無權無勢,冇有足夠強大的實力和底氣。
但陳陽和葉清雅有能力有底氣,要是也不敢仗義出手,那這個世道,隻能說徹底壞了。
“好。”
陳陽想都冇想,就果斷答應下來。
他很早之前就知道,縣城一直存在所謂的婆羅門。
這些人在本地紮根多年,關係錯綜複雜,背後有著實際的利益輸送。
上到體製內領導,下到小攤小販。
他們的手伸到了每一處存在利益的地方,不斷壓榨底層百姓,然後為自己和身後家族謀取利益。
常年累月,積攢下來的財富,完全不比一線城市富豪少多少。
最關鍵的是這些人大多數都還沾親帶故,是真正意義上的自己人。
外來商人要想安心做生意,產業還冇開展,就已經被先刮走了一層皮。
接下來就以各種名義和手段,收取各種費用,導致商人被搞得苦不堪言。
反正不管外來商人賺不賺錢,本地婆羅門都已經賺得盆滿缽滿。
毫不誇張地說,他們就趴在彆人身上吸血。
要是商人能把生意做起來,就變本加厲地吸血。或者是用其他手段,將對方踢出局,把生意產業取而代之。
導致每年都有很多外來投資商人生意破產,灰頭土臉地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