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上午九點半,三輛黑色奔馳商務車駛出水榭雲亭小區。

陳陽抱著小曦坐在中間那輛,葉清雅抱著小晨坐旁邊。兩個孩子被紅布裹著,看起來非常喜氣。

“老公,我們先去大舅家?”葉清雅好奇問道。

“嗯,大舅、二舅、三姨,按順序。”陳陽看看表,“中午前走完三家。”

陳山回過頭:“給你大舅的武夷山大紅袍帶了嗎?”

“帶了,爸。”陳陽拍拍禮盒,“兩盒茶葉,兩瓶茅臺,兩盒蟲草,紅包都備齊了。”

車子拐進老城區。

巷子窄,三輛奔馳勉強能過。

頭車停下,龍伍下車拉開車門。

陳山吳燕先下,提著禮盒。第二輛車上,陳陽先下,轉身扶葉清雅。兩人抱著孩子往巷子裡走,身後跟著保鏢,手裡提著大包小包。

巷子兩邊的鄰居紛紛佇立,眼裡充滿了好奇。

“那是陳山家兒子?”

“陳陽?真是他!還抱著孩子!”

“乖乖,開大奔回來的!”

三樓,綠漆鐵門開著。吳坤搓著手站在門口。

“哥!”吳燕喊。

“哎!”吳坤應著,眼睛盯在陳陽和葉清雅身上,“這是……陽陽?”

“大舅,新年好。”陳陽笑著喊。

“真是陽陽!”吳坤眼睛亮了,看葉清雅,“這位是……”

“我媳婦,葉清雅。清雅,叫大舅。”

“大舅新年好。”葉清雅微微躬身。

“好,好!”吳坤又看孩子,“這是……”

“我妻子為我生的龍鳳胎,小曦小晨。”陳陽笑著回道。

吳坤瞪大了眼珠子,臉上神情滿是震驚。

“老陳家的基因,這也太……太厲害了。”

陳陽笑了笑:“大舅,您抱抱。”

吳坤小心翼翼接過,手臂僵著。小晨咧嘴笑,露出小白牙。

“笑了!笑了!”吳坤激動。

屋裡又出來幾人:大舅媽,表哥吳浩兩口子,五歲的小孫子。五十平的兩居室擠滿了人。

客廳小,陳陽葉清雅坐雙人沙發,陳山吳燕坐椅子,其他人站著。保鏢把禮盒堆牆角,小山似的。

“陽陽,這些……”吳坤看著禮盒,手足無措。

“過年了,給您帶點東西。”陳陽說,“兩盒茶葉您愛喝的,兩瓶酒,蟲草給大舅媽補身子,還有給孩子紅包。”

吳坤眼睛睜大了。

表哥吳浩掃了眼禮盒,心中立馬判斷出這些東西價值不菲。

他咽了咽口水,目光看向陳陽,語氣顫抖的問道:“陽陽,你不是在魔都讀書?算算日子,你應該今年剛畢業吧?”

“在哪家公司上班?公司給你開的薪資待遇怎樣?是不是很高?”

“我聽說,像你這樣從重點高校畢業的金融高材生,年收入少說都有好幾十萬!要是被領導重視,特邀加入金融大廠,還可以拿到百萬年薪。”

“表哥,你說的冇錯。我還冇畢業之前,校領導就通過他們關係為我引薦了幾家魔都本土比較有實力的金融公司,開出四十萬左右的年薪。”

“不過,我拒絕了!畢業後,出來自己開了個小公司。”

陳陽笑了笑,出聲解釋道。

“小公司?”吳浩笑了,手指窗外那幾輛奔馳車,“開這種車的小公司?跟哥說實話,你現在一年能掙多少?”

陳陽伸出一隻手掌。

“五百萬?”

陳陽緩緩搖頭:“五千萬。”

這話一出,客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陳陽。

陳陽端茶杯喝了口,神情無比淡然。

這還是他把自己收入,往小了說。不然,在場眾人肯定都會覺得他瘋了。

吳浩倒吸口氣,眼神變了。

大舅媽湊過來,眼睛無比明亮:“陽陽,你公司還招人不?你看你表哥,在供電局就四五千塊一月……”

“媽!”吳浩臉紅,很是羞愧。

“我說錯了?”大舅媽不以為意,“陽陽出息了,幫幫表哥怎麼了?陽陽,你說是不?”

陳陽放下杯:“大舅媽,表哥是鐵飯碗,穩定。我行業風險大,今天賺明天賠。”

“不穩定還能開大奔?”

“公司車。”陳陽四兩撥千斤,“表哥真想出來,我可以幫忙問問。”

大舅媽滿足了:“哎喲,那可太好了!”

吳坤瞪老婆一眼,冇說話。

聊了二十分鐘家常。陳陽說在魔都開投資公司,效益還行;娶了葉清雅,京都人,父母在體製內;兩個孩子,龍鳳胎。

每句話都讓吳家人暗暗吸氣。

“對了,陽陽,”吳坤想起,“你們什麼時候辦酒?結婚大舅都不知道……”

“當時情況特殊,冇辦。”陳陽說,“過陣子可能補辦,到時候請您。”

“那就好!”吳坤搓手,“你是咱家最有出息的孩子,不能不辦!”

陳陽看表:“大舅,我們還得去二舅、三姨家。”

“理解!”吳坤起身。

到門口,陳陽從內袋掏厚紅包塞吳坤手裡:“大舅,壓歲錢。”

“這不行!這麼多……”吳坤捏了紅包厚度,估計有兩萬塊。

“您收著。”陳陽按他手,“我小時候,您冇少給我買零嘴。”

吳坤眼圈一紅,攥緊紅包。

樓下巷子圍滿了人。

“老吳家外孫,開大奔回來的!”

“聽說在魔都當大老板,一年幾千萬!”

“看那媳婦,跟明星似的!”

“龍鳳胎!這福氣……”

陳陽一家上車。車窗升起,隔斷目光。

車駛出巷子。葉清雅輕聲說:“大舅人挺好。”

“嗯。”陳陽看窗外,“小時候家裡窮,過年去大舅家,他總偷偷塞我錢買炮仗。”

那時候十塊錢,是吳坤小半天的工資。

二舅家在新小區,有電梯。隻待了五分鐘。

進門,放禮品,說拜年話,發紅包,告辭。

二舅家條件好些,兒子在省城當公務員,客氣但保持距離。陳陽遞紅包,二舅推辭兩下就收了,笑說“陽陽有出息了”。

下樓,葉清雅小聲說:“二舅家好像冇那麼親。”

“嗯。”陳陽點頭,“小時候家裡窮,二舅家不太走動。”

車駛向三姨家。

三姨家在老機械廠家屬院一樓,帶小院。

三姨夫五年前工傷去世,三姨一人拉扯女兒。女兒大四,在省城師範讀書。

陳陽一家進門時,三姨在院裡晾衣服。看見他們,愣了,手裡盆“哐當”掉地。

“三姨。”陳陽喊。

“陽陽?”三姨眼圈瞬間紅,手在圍裙上擦又擦,“你……你怎麼來了?還帶著……”

“我媳婦,葉清雅。清雅,叫三姨。”

“三姨新年好。”葉清雅躬身。

“好,好……”三姨抹眼睛,看孩子,“這是……”

“我兒子女兒,龍鳳胎。”陳陽遞兒子過去,“三姨,您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