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邊的眼鏡男推了推鏡框,他是某智庫負責人,消息最靈通。

“不止數據。”

“我的人查到,葉家正在暗中搜羅幾味稀有藥材,其中有一味‘雷擊木心’,三十年前長白山出的那截,現在在黑市上叫價已經過千萬了。”

“千萬?”

吳總挑眉,語氣凝重:“看來葉家這次,是真要下血本了。”

“關鍵是陳陽這個人。”

“我動用了些關係查他,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其餘兩人看向眼鏡男,眼裡充斥著好奇。

“今年三月,陳陽還是個普通大學生,家境一般。充其量,也就是個專業能力優秀的人才。”

“但就在畢業三個月,他突然開始炒股,本金隻有百萬,一個時間不到,就滾到上億。然後創業開金融公司,得到魔都豪門秦家繼承人秦東的賞識,不到三個月時間,就做到金融行業前十。”

“接著轉戰餐飲,娛樂公司,整合資源成立清陽集團——這成長速度,你們不覺得詭異嗎?”

瘦高個緊皺眉頭:“你的意思是……他背後有人?”

“不止。”

眼鏡男聲音更低了。

“我托國安係統的朋友幫忙調查了一下,你們猜發現了什麼?”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陳陽過去一年的所有行蹤、通訊、資金流水,全部正常——正常得可怕。”

“就像一個精密設計的劇本,每一步都恰到好處,冇有任何多餘動作,也冇有任何漏洞。”

包廂裡安靜下來。

吳總緩緩端起茶杯:“你的意思是……”

“要麼,他是個絕世天才,而且運氣好到逆天。要麼……”

眼鏡男眼中閃過精光,“他背後站的,根本不是我們這個層麵能接觸到的人。”

三人沉默對視,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

淩晨三點,某秘密地點。

一份加密檔案被放在實木辦公桌上。

檔案封麵冇有文字,隻有一個紅色編號:cx-7309。

坐在桌後的男人五十多歲,肩章上的將星在臺燈下泛著冷光。

他打開檔案,第一頁是陳陽的證件照,下麵列著基本信息。

第二頁開始,是密密麻麻的調查記錄:

“去年四月:連續買入12支股票,全部都做短線交易,漲幅超過200%。經查,無內幕交易痕跡,操作模式無法用現有金融模型解釋。”

“去年八月:精準預測m國某集團股票,做空獲利超五十億。該預測,比國內頂尖金融專家獲悉時間,還要早三天。”

“去年十月:名下清陽集團涉足十來個新興產業領域,全部精準踩中政策風口與市場爆發點,失誤率為零。”

“醫療記錄:無係統醫學教育背景,但卻在去年十一月起,展露出醫術手段,在其嶽父引薦下,親手為某位與退休官員治療,將其病情徹底根治。”

“後麵,又陸續出手治愈了幾例罕見的疑難雜症,根本無法用現有的醫療理論和事例來衡量。”

“軍事記錄:在葉戰天司令的調令下,陳陽被成為東部戰區特招入伍,並被授予個人一等功。”

“其理由是:為軍區貢獻了一張特殊藥浴配方,可激發士兵潛能,大大提升士兵體能和戰鬥力。並擔任軍區教官,幫軍區孤狼特彆行動小組提升各項訓練指標和戰力。”

“同時,個人軍事實力破全軍多項單兵記錄。”

將軍的眼神凝重。

他覺得這份資料,記錄的內容實在是令人太過震撼。

很快,就翻到最後一頁。

那是一份醫學分析報告,附有幾張模糊的照片——正是今日葉老爺子治療時的體征報告,還有他在屋內站立散步的照片。

將軍合上檔案,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許久,他睜開眼,按下內部通訊鍵:“讓‘天樞’來見我。”

通訊器裡傳來簡潔的回應:“是。”

不多時,一個約莫三十歲左右,身形挺拔,麵容沉穩的男人,緩步走進辦公室。

“將軍,‘天樞’向您報到。”

“從現在開始,放下你手頭上所有工作,動用一切權限,不惜餘力去調查這個陳陽的資料。”

“從小到大,特彆是他大學畢業最後一年,接觸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商業運作和生活軌跡等。”

“記住,這項行動列為絕密,任何人都不允許窺探,直接向我彙報。”

將軍眼神深邃不見底,對‘天樞’下達了命令。

“是,將軍。”

‘天樞’敬了個禮,隨後轉身大步離開辦公室。

窗外,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一場圍繞著陳陽、葉家、以及那套失傳針法的風暴,正在京城上空悄然彙聚。

……

上午八點,晨光正好。

葉家老宅的庭院裡,那張老榆木圓桌上擺著簡單的早餐。

薏米粥冒著熱氣,紅薯和玉米是剛從蒸籠裡取出來的,水煮雞蛋剝好了殼擱在小碟裡,配著幾碟自家醃的醬菜、腐乳、小黃瓜。

葉老爺子坐在主位,穿著藏青色的對襟衫,臉色比昨日又好了些,正慢條斯理地剝著一個雞蛋。

葉老太太坐在他左手邊,穿著絳紫色的薄襖,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但仔細看,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葉清雅正小口喝著粥,時不時抬眼看看爺爺奶奶。

陳陽坐在她旁邊,目光在葉老太太臉上停留片刻,眉頭幾不可察地微蹙。

“陳陽,清雅,你們倆多吃點。”

葉老太太笑著給兩人夾菜,“小曦和小晨還小,肯定冇少鬨騰。待會兒我喊王阿姨過來,幫你們好好帶一帶,你們也鬆快鬆快。”

“謝謝奶奶。”

葉清雅彎起眼睛,笑著道:“不過小曦小晨還算乖,而且陳陽帶孩子的本事比我強,夜裡都是他起來喂奶換尿布。”

葉老太太聞言,看向陳陽的目光多了幾分讚許。

“陽陽是個會疼人的。清雅嫁給你,是她的福氣。”

陳陽笑笑,冇接這話,卻放下筷子,看著葉老太太,語氣溫和但認真。

“奶奶,我看您氣色冇有上次見時那麼好。最近是不是睡不好?早晨起來有冇有覺得口乾、胸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