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總,怎麼了?”
見許冠傑神色有異,陳陽眼神一凝,出聲問道。
“陳董,集團初十全麵複工,到崗率96.5%。”
許冠傑切換屏幕,人力報表彈出。
“開工紅包發了四百二十萬。員工情緒穩,但清陽科技有幾個核心組……士氣崩了。”
“說清楚。”
“ai實驗室首席科學家周明遠團隊,上周被心跳資本整體挖走。”
許冠傑調出離職名單,“對方開價是咱們的三倍,並加期權池。”
“周明遠帶走七個人,全是‘開天’項目的骨乾。他們手裡有自然語言和多模態融合的核心算法。”
“開天”——清陽科技成立後,陳陽親自牽頭啟動的第一個核心項目。
一個試圖打通金融、娛樂、餐飲三大板塊的通用人工智能平臺。燒錢如流水,可一旦成,清陽將徹底蛻變。
周明遠,斯坦福博士,是陳陽高價從穀歌大腦挖來的。半年時間,至少砸了上億資源。
現在,人跑了。
“競業協議簽了幾年?”
陳陽聲音沉下來。
“五年,違約金五千萬。”
許冠傑苦笑。
“心跳資本直接現金賠,今天錢就到賬。更麻煩的是,他們走前刪了核心代碼的註釋文檔和技術路線圖。導致‘開天’後續開發,至少延遲三個月。”
書房靜了幾秒。
陳陽忽然笑了,笑意冰涼:“張龍……這是要親自下場搶人了。”
“不止心跳資本。”
許冠傑又調一份報告。
“過去兩月,音訊、風兔、千度,還有幾家國資ai公司,都在挖我們的人。科技板塊七十個研發成員,八成接過獵頭電話。”
“過完年,走了十二個,六個是算法。”
“名單。”
文件傳來。陳陽速覽,目光釘在幾個名字上:
林晚,28歲,清北本碩,計算機視覺專家,入職三月。負責“開天”多模態圖像識彆模塊。收風兔offer:年薪三百萬+期權。
趙東陽,32歲,mit博士,強化學習專家,入職三月。負責“開天”決策優化算法。收音訊ailaboffer:年薪三百五十萬+項目分紅。
蘇晴,30歲,劍橋博士,自然語言處理專家,入職四月。負責“開天”對話生成模塊。收千度文心一言團隊offer:年薪兩百八十萬+股票。
全是關鍵位置的關鍵人。
“這幾人,什麼態度?”
“都在猶豫。”
許冠傑歎了口氣。
“林晚昨天找我,說不是錢的事,是覺得‘開天’進展太慢,看不到希望。”
“趙東陽更直接,說咱們算力不夠,他模型訓練一次要等兩周,人家音訊一天就能跑完。”
“至於蘇晴……她母親住院,需要錢。”
陳陽沉默。
他知道問題在哪。
清陽有錢,但在ai賽道,和那些巨頭比,有先天劣勢——冇海量數據,冇頂級算力,冇成熟的工程師文化。
他能給的隻有錢,和“開天”這個可能改變世界的夢。
但現在看來,對有些人,錢和夢,都不如實實在在的技術環境和資源。
“三件事,立刻辦。”
陳陽開口,語氣斬釘截鐵。
“第一,給林晚、趙東陽、蘇晴,年薪翻倍,額外授清陽科技千分之三的期權,行權價按a輪前估值算。”
“第二,從清陽金融調三個億,緊急采購一批a100,搭專屬計算集群。”
“第三,啟動‘開天’人才回購計劃——下周起,你親自帶隊,去矽穀、京都、深城,挖比周明遠更牛的人。薪資預算,不設上限。”
許冠傑速記,眉頭緊鎖:“陳總,這麼搞,科技公司今年預算可能嚴重超支,甚至破十億……”
“錢不是問題。”
陳陽打斷,目光如刀。
“記住,‘開天’不能停。這項目成了,清陽就不是今天的清陽。敗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我們不會敗。”
“明白。”
許冠傑重重點頭,神色仍凝,“還有件事,更麻煩。”
“說。”
“資本暗流。”
許冠傑切屏,調出一份加密通訊記錄。
“過去一月,至少十五家資本,通過各種渠道接觸咱們的高管。紅杉、高瓴、idg這些頭部vc,開估值一百五十億以上。”
“風兔戰投、音訊產業基金,都想戰略入股。”
他聲壓更低:“最特彆的是……有兩家外資,背景很深。一家是新加坡淡馬錫旗下的亞洲科技基金,一家是華爾街的凱雷投資。”
“他們開的條件,不是簡單的股權投資,是要‘開天’項目的獨立運營權,加董事會席位。”
陳陽眼神一凜。
獨立運營權,加董事會席位。
這意味著,資本要的不是財務回報,是要控製“開天”這核心資產。
“他們怎麼知道‘開天’的?”
陳陽目光深沉。
“這個項目,我們從未對外披露。”
“這也是我最擔心的。”
許冠傑神色嚴峻。
“我讓集團安全部門查了,冇發現明顯數據泄露。”
“但這兩家外資,能精準說出‘開天’的技術架構、研發進度、甚至……周明遠團隊帶走了哪些代碼。”
他抬眼,聲音發沉:“這說明,要麼咱們內部有鬼,要麼……”
“要麼,周明遠團隊被挖,本身就是局。”
陳陽接話,眼中寒光一閃。
“心跳資本隻是前臺。真正的操盤手……”
他停了幾秒鐘,才說道:
“是後麵這些資本。”
“對。”
許冠傑點頭,臉色更沉。
“更麻煩的是,這些資本接觸的,不止高管。”
“我收到消息,集團幾個副總,最近頻繁接觸外部律師,谘詢股權質押、離職競業,甚至……對賭協議。”
陳陽靠上椅背,閉眼。
清陽集團是他白手起家,用大半年打下的江山。
金融、娛樂、餐飲,三條業務線現金流充沛,利潤豐厚。
但他清楚——集團真正的核心資產,是他自己。
高管的離開,不會讓清陽垮。
可這事來得太急,太巧。
像一張早就織好的網,突然收緊。
陳陽想過會有這天——資本會像鯊魚聞血圍上來,內部會動搖,對手會不擇手段。
隻是冇想,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