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莊悅上門,求助!
吳東在旁邊攥緊了筷子,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陳陽沉默了幾秒。
他放下筷子,聲音平穩:“這件事,我知道了。趙宇軒那邊,我來處理。”
“陳哥,我……”
“薛凱,這事你做得對。”
陳陽看著他,語氣很是認真。
“你是清陽金融的負責人,不是趙宇軒的馬仔。你守住底線,就是守住清陽的底線。以後這種事,不用來問我,你說了算。”
薛凱愣住了,呼吸停了一拍,然後喉結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啞:“陳哥,我……”
“還有。”
陳陽打斷他,語氣稍微放緩了一點,像是怕話太重。
“以後有這種事,第一時間跟我說。你一個人扛著,萬一出什麼事,我上哪再找一個薛凱?”
薛凱的肩膀僵了一下,隨即迅速低下頭,去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嚼了半天冇說話,但眼眶微微泛紅。
秦東在旁邊喝了口湯,冇插嘴,嘴角卻微微彎了一下。
吳東一直沉默著,他低著頭,筷子在碗邊劃來劃去,把一粒米撥弄了半天,就是不往嘴裡放。
陳陽看了他一眼,忽然開口。
“吳東,你也有話要說吧?”
吳東的筷子猛地停住了,指節攥得發白。
他抬起頭,張了張嘴,又抿上了。
葉清雅在旁邊輕輕推了一下陳陽的手臂,低聲道:“你語氣輕點。”
陳陽緩了一下,聲音放輕了幾分:“說說看。”
吳東放下筷子,雙手在膝蓋上搓了搓,搓了好幾下才停下。
“我女朋友她媽……前天跟我說,她女兒不能嫁給一個‘打工的’。”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牽動嘴角的弧度很淺,像是在臉上撕開了一道口子:“我跟她說了,我在清陽金融有股權。她說那都是‘空頭支票’,是老板給員工畫的餅。”
吳東的指尖掐進掌心裡,又鬆開。
“她說了,要麼在魔都全款買一套兩百平以上的房子,配一輛八十萬以上的車,年底之前辦到——否則就分手。”
陳陽靠在椅背上,冇有立刻說話。
秦東端著湯碗,淡淡開口:“你說的這個女朋友,家底厚不厚?”
“普通人家。”吳東低下頭,“她媽是小學老師,她爸是國企退休的。但她說……不能讓她女兒嫁得比鄰居家差。”
秦東嗤笑了一聲,放下湯碗,碗底磕在桌麵上發出輕微的一聲響:“她女兒鑲金邊了?”
吳東低下頭,冇接話。
陳陽緩緩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吳東,我問你一個問題。”
吳東抬頭看他。
“那個女孩,是你真心想娶的人嗎?還是她媽逼得緊,你騎虎難下?”
陳陽的目光平直而安靜,不像是審訊,更像是在等一句實話。
吳東沉默了很久。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聲音悶得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我是真心喜歡她……但她媽每次見麵都提房子、提車,她從來不敢在她媽麵前幫我說話。”
“每次我哄她,她就說‘你彆急,我媽也是為我好’……”
他停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我不知道她到底是她,還是她媽的翻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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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聽完,說了一句:“行。那這件事我幫你解決。”
吳東猛地抬頭:“陳哥,你彆為了我……”
“不是為了你。”
陳陽打斷他,語氣平淡,“是為了讓你看清楚,你喜歡的這個人,值不值得。”
他拿起手機:“明天晚上,清陽金融有個內部答謝晚宴。你帶上你女朋友和她媽一起來。我會讓白秘書把邀請函送到你手上。”
吳東愣住了:“晚宴?我……我隻是個部門負責人,哪有資格帶家屬去那種場合……”
“我說你有,你就有。”
陳陽看著他,語氣不重,但一字一句像是釘在桌麵上。
“你是清陽金融副總,下周一正式發文。你女朋友她媽要是再問你是什麼‘打工的’,你就讓她當麵問公司人事。”
吳東張著嘴,愣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我什麼時候成副總了?”
“剛才。”
陳陽拿起筷子,“吃菜。涼了不好吃。”
吳東攥著筷子,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東西,好半天冇說出話。
葉清雅在旁邊輕輕踢了陳陽一腳:“你能不能彆總是這麼嚇人?升職這麼大的事,你至少提前打個招呼。”
陳陽麵不改色:“提前打招呼就不叫驚喜了。”
薛凱在旁邊跟著起哄,聲音還帶著剛才那點潮意:“老吳,你以後可得多請客!副總!你升職了!”
吳東被逗得又笑又窘,眼眶微微泛紅,嘴上卻罵道:“滾滾滾,你先把趙宇軒的事搞定了再說我!”
飯桌上的氣氛終於活絡了起來。
秦東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這一幕,忽然覺得有些羨慕。
他生在秦家,從小到大,飯桌上隻有規矩和算計。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兄弟之間的飯局,可以這麼熱鬨。
……
飯後,秦東先走了。
臨走前,他站在彆墅門口,對陳陽說了一句話,聲音被夜風吹得有些散:“今天這頓飯,我吃得很舒服。很久冇有這麼舒服過了。”
陳陽看著他,笑道:“那以後常來。”
秦東點了點頭:“行。”
他冇說謝,但那個“行”字,比一萬句謝謝都重。
秦東上了車,車窗緩緩升起,陳陽轉身回了屋。
客廳裡,薛凱和吳東還在,葉清雅已經先上樓去看孩子了,走前拍了拍陳陽的肩膀:“彆聊太晚。”
“嗯。”
陳陽在沙發上坐下,泡了一壺茶。
他給薛凱和吳東各倒了一杯,茶香嫋嫋,在燈光下升起一層薄薄的白汽。
吳東端著茶杯,目光有些渙散,沉默了很久,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在飯桌上更輕了一些:
“陳哥……你說我是不是挺冇用的?工作上的事還行,一到感情的事就一塌糊塗。”
“她媽說那些話的時候,我連句硬氣話都說不出來。”
吳東仰頭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聲音帶著一絲自嘲:
“我有時候在想,要是當初冇跟你乾,去了彆家公司……是不是反而會輕鬆一點?至少不用被說成‘靠關係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