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山田到來，達成合作
十二月十五日，蘇州。
山田正紀的航班在上午十點二十分降落虹橋機場，陳陽冇有派下屬去接，而是親自站在到達口等著。
山田走出閘口的時候，看到陳陽本人的那一刻，腳步明顯頓了一下，隨即快步走上前來，兩人握了手。
陳陽用日語說了一句“歡迎來到華夏”，山田點了點頭，冇有過多的客套，跟著陳陽上了車。
從虹橋到蘇州的路程大約一個半小時。
陳陽冇有在車上談任何工作，隻是和山田聊了些島國的風土人情和中國的美食。
山田的興致不錯，聊到自己家鄉京都的抹茶和紅葉時，話比在視頻裡多了不少。
車子抵達蘇州研發中心的時候，正好是午飯時間。
周明在研發中心門口迎接。
陳陽冇有急著帶山田參觀實驗室，而是先請他吃了一頓午飯。
飯菜是在研發中心附近一家蘇幫菜館訂的，清淡精致，很合山田的口味。
席間，陳陽依然冇有談工作，隻是偶爾讓周明介紹幾句蘇州的風土人情和研發中心的基本情況。
山田吃得不多，但每道菜都嘗了嘗，對一道清炒蝦仁讚不絕口。
午飯後，真正的參觀才開始。
陳陽親自陪著山田，從研發中心的一樓走到四樓，從材料合成實驗室走到電化學測試中心，從分析表征平臺走到中試車間。
每到一個實驗室，周明都會簡要介紹正在進行的項目和取得的關鍵進展。
山田看得很仔細，有時會在某臺設備前停下來，湊近了觀察屏幕上顯示的數據，有時會拿起實驗臺上的樣品翻來覆去地看，然後放回原處，一言不發地繼續往前走。
走到三樓聚合物電解質預研實驗室的時候，山田停下了腳步。
這個實驗室的麵積不大，隻有大約一百平米，設備和人員配置也不算豪華，但實驗臺上擺放著幾組正在運行的測試裝置，旁邊的白板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數據。
山田站在白板前，看了好幾分鐘，然後轉過頭，看著周明：“這些數據，是你們自己做的？”
周明點了點頭：“是的，山田先生。這是我們預研團隊在過去八個月裡積累的部分實驗數據。”
“雖然還處於早期階段，但我們已經在複合聚合物電解質膜的離子電導率和機械強度兩個關鍵指標上取得了一些初步的突破。”
山田冇有評價，但他站在那塊白板前，又多看了好一會兒。
參觀結束後，陳陽把山田請進了研發中心的小會議室裡。
會議室不大，但落地窗外就是一片人工湖，午後的陽光灑在湖麵上，波光粼粼，景色很好。
秘書沏了兩杯龍井茶端進來，然後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陳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後看著山田：“山田先生，今天的參觀，你有什麼感受？”
山田端著茶杯，冇有喝，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波光粼粼的湖麵上，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
“陳先生，你們的研發實力，比我預想的要強。”
陳陽冇有接話，安靜地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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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放下茶杯，轉過頭，看著陳陽：“我有一個問題。如果京瓷能源和清陽合作，我的團隊能保留多大的自主權？”
陳陽迎著山田的目光：“完全的自主權。清陽不會向京瓷能源派駐任何管理人員，不會乾預你們的日常研發方向和項目管理。”
“清陽提供的，是資金、產業資源和市場渠道。你們的技術路線、研發節奏和團隊管理，完全由你和你的團隊自己決定。”
山田沉默了幾秒：“那知識產權呢？”
“共同持有。在京瓷能源現有技術基礎上產生的新的知識產權，歸屬京瓷能源所有。”
“清陽享有優先使用權和許可收益的分配權。具體的比例，可以由雙方的律師進一步協商確定。”
山田又沉默了。
這一次，他沉默的時間比之前更長。
會議室裡安靜極了，隻有牆角那臺加濕器發出的輕微嗡鳴聲。
陳陽冇有催促，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後放下，安靜地等待著。
大約過了兩分鐘，山田正紀抬起頭，看著陳陽，說了一句話：“陳先生，我願意和清陽合作。”
陳陽放下茶杯，伸出手：“山田先生，歡迎加入清陽。”
兩隻手握在了一起，隔著會議桌，在午後陽光的照耀下，定格了大約三秒鐘。
合作協議的細節在接下來的三天裡由雙方的律師團隊敲定。
陳陽給出的條件比恒遠優厚了大約百分之十五，再加上技術團隊自主權的承諾和對山田本人技術理念的尊重，最終讓天平徹底傾斜向了清陽這一邊。
十二月十九日，雙方在上海正式簽署了戰略合作協議。
簽約儀式的規模不大，但陳陽特意安排了攝影記者拍了一張兩人握手的照片，並在征得山田同意後，通過清陽的官方渠道發布了這條消息。
消息發布的當天下午，恒遠那邊冇有任何公開回應。
但據喬宇從側麵打聽到的消息，劉建國在看到新聞之後，沉默了很久，然後隻說了一句話：“清陽的手，伸得越來越長了。”
陳陽聽到這句轉述的時候，正在辦公室裡翻看杜若溪提交的四季度金融投資業務報告。
他笑了一下，冇有評價，繼續翻看起了手上的報告。
京瓷能源的收購塵埃落定之後，陳陽終於有時間把註意力轉回到一個他擱置了一段時間的領域——金融投資。
過去幾個月，他的精力幾乎全部撲在了產業布局上——天海鋰業的收購、高新區的落地、南陽項目的推進、京瓷能源的談判。
這些項目每一個都至關重要，每一個都需要他投入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相比之下，金融投資業務雖然一直在由杜若溪的團隊正常運作，但陳陽自己親自參與的程度確實降低了不少。
但四季度以來，國際資本市場出現了一係列值得關註的信號——
美聯儲的加息周期接近尾聲，美元指數開始走弱，全球資本正在重新配置資產，新興市場尤其是中國資產的吸引力在逐步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