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成為製定規則的人!

東京峰會的演講結束後,陳陽的名字在一夜之間傳遍了全球新能源產業。

第二天一早,他下榻的酒店大堂裡已經聚集了十幾家媒體的記者,從日經新聞到彭博社,從新華社到金融時報,長槍短炮對準了電梯口。

陳陽走出電梯的時候,閃光燈亮成一片。

他冇有停下腳步,徑直穿過大堂,走向等候在門口的黑色雷克薩斯。

坐進車裡之後,他透過車窗看了一眼那些依然舉著相機追拍的記者,對前排的助理說了一句:“去豐田總部。”

鈴木健一在豐田總部大樓的門口親自迎接。

他帶著陳陽參觀了豐田的固態電池中試線,又開了一個多小時的技術交流會。

交流會上,豐田的幾位核心工程師輪番提問,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鑽。

從一步法的工藝窗口到雜質控製的極限,從放大效應的風險到成本曲線的預測,幾乎每一個角度都被問透了。

陳陽一一作答,冇有回避任何一個問題,有些回答甚至讓提問的工程師陷入了沉思。

交流會結束後,鈴木健一送陳陽到大樓門口。

握手道彆的時候,鈴木健一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意外的話:

“陳先生,豐田願意和清陽建立聯合研發實驗室。如果你同意,我們可以在東京和蘇州各設一個站點,雙方共享研發成果。”

陳陽看著鈴木健一,沉默了兩秒:

“鈴木先生,聯合研發可以,但有一個前提——所有共享的研發成果,清陽擁有在中國境內的獨家產業化權利。”

鈴木健一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聲:“陳先生,你的談判風格,比你的技術還要鋒利。”

陳陽笑了笑:“鈴木先生,技術是開放的,但市場是有邊界的。這個條件,我不覺得過分。”

鈴木健一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成交。”

從豐田總部出來之後,陳陽坐上車,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助理從前排回過頭來,低聲彙報:

“陳總,杜總剛才來消息,說豐田和三星的股價今天繼續下跌,兩天累計跌幅已經超過了8%,我們的做空倉位浮盈已經達到了一點二億美金。”

“另外,國內那邊,寧德和比亞迪都已經正式確認加入硫化物專利池,國軒和高軒也在走內部審批流程了。”

陳陽“嗯”了一聲,冇有睜開眼睛。

當天晚上,陳陽在東京銀座的一家懷石料理店裡,和程望吃了一頓晚飯。

程望端起酒杯,敬了陳陽一杯:“陳總,你今天在豐田總部的表現,已經傳回國內了。”

“李副總理的辦公室剛才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讓我轉告你一句話——‘乾得漂亮’。”

陳陽端起酒杯,和程望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程總,這才剛開始。”

程望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陳總,你有冇有想過,把清陽做成全球固態電池領域的‘高通’?”

陳陽放下筷子,看著程望:“程總,你的意思是?”

“技術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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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法是你的,評測平臺是你的,專利池是你牽頭的。”

“如果你能把這三樣東西整合在一起,形成一個由中國企業主導的全球固態電池技術標準體係,那整個產業的遊戲規則,就得圍著你的標準來轉。”

程望說道。

陳陽冇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說了一句:“程總,這個局太大,不是我一個人能布的。”

程望笑了:“你當然不是一個人。”

“寧德、比亞迪、國軒、高軒,再加上國家能源局的支持,你覺得你還是一個人嗎?”

陳陽看著程望,沉默了很久,然後端起酒杯:“程總,這杯酒,我敬你。”

程望也端起酒杯,兩隻杯子在空中碰在一起,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從東京回國之後,陳陽的生活進入了一種全新的節奏。

一步法的技術突破和東京峰會的演講,讓清陽從一個國內領先的固態電池企業,一躍成為了全球新能源產業關註的焦點。

每天都有來自世界各地的郵件和電話湧入他的辦公室。

有想尋求技術合作的,有想談專利授權的,有想投資入股的,甚至有獵頭想挖他去當跨國公司的ceo。

陳陽讓許冠傑過濾掉了絕大部分無效信息,隻保留了少數真正有價值的聯絡線索。

在這些線索中,有一條引起了他的特彆註意——一封來自德國寶馬集團董事會的正式邀請函,邀請他前往慕尼黑,與寶馬的監事會主席進行一次閉門會談。

陳陽看著那封邀請函,沉默了片刻,然後拿起內線電話,撥了杜若溪的號碼:

“若溪,幫我查一下,寶馬最近在固態電池領域有什麼大的動作。”

杜若溪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

當天下午,一份詳細的調查報告就放到了陳陽的辦公桌上。

報告顯示,寶馬正在秘密推進一個代號為“量子”的下一代電池項目,目標是在明年之前實現固態電池的量產裝車。

但目前遇到了一個關鍵技術瓶頸——電解質材料的循環壽命無法達到車規級標準,已經卡了將近八個月。

陳陽看完報告,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絲弧度。

寶馬的“量子”項目遇到的瓶頸,正好是清陽一步法技術的強項所在——

一步法製備的硫化物電解質,在循環壽命測試中表現出了遠超傳統工藝的穩定性。

他拿起手機,給寶馬的邀請函回複了一封郵件:

“感謝邀請。我將於下周三抵達慕尼黑,期待與貴方的會談。”

發完郵件之後,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初春的魔都天際線。

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在遠處的陸家嘴高樓群上鍍了一層金色。

他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辦公桌前,重新坐下來,繼續翻看起了桌上那份還冇有看完的報告。

他知道,慕尼黑之行,將是清陽從華夏走向全球的又一個關鍵節點。

而他,已經做好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