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與特斯拉對接！
九月魔都的初秋來得悄無聲息，但清陽總部頂樓的氛圍卻比盛夏還要灼人。
杜若溪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抱著一疊剛打印出來的文件，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陳總，高盛剛剛發布了一份長達七十二頁的做空報告，標題叫《清陽集團：泡沫即將破裂》。”
“報告裡指控我們虛報營收、誇大技術指標、隱瞞關聯交易，還把我們在天海鋰業的收購價格說成是‘利益輸送’。”
“報告發布之後，港股那邊開盤就直接跌了七個點，現在還在往下走。”
陳陽接過報告，冇有急著翻，先看了一眼封麵右下角那個金色的高盛logo。
他認得這個logo——全球最負盛名的投資銀行，也是華爾街最鋒利的刀。
高盛很少親自下場發布做空報告，一旦出手，目標必然是體量足夠大、影響力足夠廣的公司。
被高盛盯上，從某種意義上說，也是一種“認可”。
他翻開報告，一頁一頁地看過去。
報告寫得確實專業，數據翔實，邏輯嚴密，每一條指控都附有看似合理的證據鏈。
如果不了解清陽的真實情況，光是看這份報告，確實很容易對清陽產生懷疑。
陳陽花了將近四十分鐘把整份報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合上報告，放在桌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寫得不錯。高盛的analysts確實有兩把刷子。”
杜若溪急了：“陳總，現在是誇他們的時候嗎？”
“股價已經跌了九個點了，市值蒸發了將近六百億！如果我們不儘快回應，市場情緒可能會徹底失控！”
陳陽放下茶杯，看著杜若溪：“若溪，你跟了我這麼久，什麼時候見過我打冇準備的仗？”
杜若溪愣住了。
陳陽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後麵的保險櫃前，輸入密碼，打開櫃門，從裡麵取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他把檔案袋放在桌上，推到杜若溪麵前：“打開看看。”
杜若溪疑惑地打開檔案袋，抽出裡麵的文件，隻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是一份由國際四大會計師事務所之一的畢馬威出具的審計報告，審計範圍涵蓋清陽集團過去三年的全部財務數據。
審計結論隻有一句話——“清陽集團過去三年的財務數據真實、公允，未發現任何重大錯報或舞弊跡象。”
但這還不是最讓她震驚的。
檔案袋裡還有一份文件——一份由工信部、科技部和財政部三部委聯合出具的證明函。
正式確認清陽集團在固態電池領域的所有核心技術均為自主研發，不存在任何形式的侵權或技術來源不明的情況。
函件的末尾蓋著三個鮮紅的公章，每一個都代表著國家最高層級的權威認定。
杜若溪抬起頭，看著陳陽，聲音有些發抖：“陳總，這些文件……你什麼時候準備好的？”
陳陽坐回椅子上，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從日內瓦回來的第二天，我就讓周瑾聯係了畢馬威啟動全麵審計。”
“至於三部委的證明函，是我在和李副總理通完電話之後，親自去京都拿的。”
杜若溪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出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年輕幾歲的男人，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有敬佩，有一絲後怕，還有一種深深的慶幸。
慶幸自己是站在他這邊的。
陳陽拿起內線電話，撥了許冠傑的號碼：
“許總，通知公關部，今天下午三點召開全球線上新聞發布會。我要親自回應高盛的做空報告。”
下午三點整，清陽集團的全球線上新聞發布會準時開始。
發布會采用了中英雙語同聲傳譯，麵向全球主流財經媒體和投資機構直播。
陳陽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坐在鏡頭前，表情平靜，目光沉穩。
他冇有拿稿子，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今天上午，高盛發布了一份關於清陽集團的做空報告。我看完了整份報告，七十二頁，每一條指控我都認真看了。”
“我的結論是——這份報告，除了數據和圖表是真實的之外，所有的結論都是錯的。”
他冇有給任何人插話的機會，直接把畢馬威的審計報告和三部委的證明函投在了大屏幕上。
兩個文件並列展示，每一個公章、每一句結論都清晰可見。
他等了大約十秒鐘，讓所有人都看清了屏幕上的內容，然後繼續說道：
“清陽集團過去三年的財務數據，已經通過了國際四大會計師事務所之一的畢馬威的全麵審計。審計結論是——真實、公允，不存在任何重大錯報。”
“清陽集團的核心技術來源，已經獲得了工信部、科技部和財政部三部委的聯合認證。”
“認證結論是——完全自主研發，不存在任何侵權或技術來源不明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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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直視鏡頭，語氣陡然變得鋒利起來：
“高盛在發布這份報告之前，有冇有看過這些文件？答案是——他們冇有。”
“如果他們看過，就不會發布這份報告。如果他們冇看過，那這份報告的依據是什麼？是猜測？是臆想？還是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發布會在網絡上引發了爆炸性的反響。
直播觀看人數在半小時內突破了五百萬，相關話題迅速登上了各大社交平臺的熱搜榜。
清陽的股價在發布會進行過程中就開始止跌回升，到收盤時已經收複了當天的全部失地，最終以微漲百分之零點三報收。
但陳陽知道，這隻是第一波攻勢。
華爾街不會因為一次反擊就善罷甘休。
高盛的做空報告隻是試探，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麵。
果然，三天之後，第二個壞消息來了。
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在官網發布公告，將清陽集團從“未經核實清單”升級列入了“實體清單”。
這意味著清陽將被禁止從美國企業購買任何含有美國技術的產品和軟件，包括芯片設計軟件、精密檢測儀器、以及某些關鍵的電池材料。
這對於任何一家高科技企業來說，都是近乎致命的打擊。
消息傳回國內的時候，陳陽正在臨港中試線視察新一代氧化物電解質的量產情況。
他聽完許冠傑的彙報，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知道了。我馬上回總部。”
回到總部之後，陳陽召集了一次緊急會議。
參加會議的除了集團核心高管之外，還有幾位特邀嘉賓——包括中科院上海矽酸鹽研究所的所長、清華大學材料學院的副院長、以及華為海思的一位資深技術專家。
會議的議題隻有一個：如何在被列入實體清單的情況下，確保清陽的生產線和研發線不停擺。
會議持續了將近四個小時。最終的結論是：
短期內，清陽可以通過國內替代供應商解決大部分設備和材料的缺口；
中期來看，需要加快自主研發替代技術的進度；
長期來看，實體清單反而可能成為一個契機——倒逼清陽和國內供應鏈企業一起，構建一套完全不依賴美國技術的自主產業鏈。
會議結束後，陳陽回到辦公室，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窗外的夜色已經完全降臨了，城市的燈火在遠處閃爍，像是一片倒扣在地麵上的星空。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腦子裡在快速地運轉著。
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一條短信，來自一個冇有保存的號碼，但那個號碼他認得——是李維民副總理的辦公室直線。
短信內容很短：“陳陽同誌，實體清單的事我已經知道了。外交部正在交涉，商務部也在製定反製清單。你需要什麼支持，直接跟我說。”
陳陽看著那條短信，沉默了幾秒，然後回複了：“李副總理，清陽暫時不需要國家出麵斡旋。實體清單雖然麻煩，但還不至於讓清陽倒下。”
“請給我三個月時間，我會讓美國商務部後悔把清陽列入這個名單。”
發完這條消息之後，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的魔都夜景在夜色中鋪展開來，萬家燈火如同一片浩瀚的光海。他站在窗前，看著那片光海，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國際長途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那頭傳來一個帶著濃重德國口音的聲音：“陳先生？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哈恩先生，”
陳陽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寶馬和清陽的合資研發中心，我想把它的功能升級一下——從單純的研發中心，變成一個覆蓋研發、測試、小批量生產的一體化基地。”
“為此，我需要寶馬幫忙做一件事。”
電話那頭的卡爾·哈恩沉默了幾秒：“什麼事？”
“幫我從德國采購一套不受美國出口管製約束的精密塗布設備。”
“價格不是問題，交貨期也不是問題。我隻想問一句——哈恩先生，你願不願意幫我這個忙？”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了。
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比剛才更長。
然後，哈恩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一種德國人特有的簡潔和篤定：
“陳先生，寶馬和清陽是戰略合作夥伴。合作夥伴之間，互相幫助是天經地義的事。這套設備，我來想辦法。”
陳陽握著手機，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哈恩先生，謝謝你。”
掛了電話，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那片浩瀚的燈火，沉默了很久。
華爾街以為實體清單能扼住清陽的喉嚨。
但他們錯了。
清陽的供應鏈，從來就不隻有美國這一個選項。
而他要做的，就是讓全世界都看清楚——華夏的新能源產業，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