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局勢
“豐田先生，“陳陽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像在聊天氣。
“你的硫化物路線走不通了，我知道。你想借比亞迪的產線續命，我也知道。但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豐田章男臉上。
“比亞迪的磷酸鐵鋰產線，從下個月開始，產能的百分之六十優先供給清陽。你就算今天簽了合同，也拿不到足夠的產能。“
豐田章男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所以，與其在這裡浪費口舌，不如想想怎麼轉型。”
“清陽的技術授權，對你開放。條件——豐田在歐洲的所有銷售渠道，向清陽開放。等價交換。“
會議室裡安靜了將近一分鐘。
豐田章男看著陳陽，眼神複雜。
這個三十不到的華夏人，坐在他對麵，用一種近乎殘酷的坦率，把他所有的退路一條一條堵死，然後在廢墟上給他留了一扇門。
“技術授權的費用？“豐田章男終於開口了。
“免收授權費。“陳陽說，“但你們每生產一塊用清陽技術的電池，給我三美元的專利分成。”
“另外，豐田在日本的氫燃料電池專利，向我開放交叉授權。“
豐田章男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緩緩點了點頭。
“我需要回去和董事會商量。“
“給你一周。“陳陽站起來，伸出手，“一周之後，我要聽到答複。“
兩隻手握在一起。豐田章男的手，比陳陽預想的要涼。
走出比亞迪總部的時候，深圳的夜色正濃。陳陽站在臺階上，深吸了一口氣，掏出手機。
未接來電十七條。大部分是鐘哲明的，還有幾條是施密特和杜若溪的。
他先撥了鐘哲明的號碼。
“鐘先生，怎麼樣？“
電話那頭傳來鐘哲明帶著笑意的聲音：“三星sdi今天收盤價，跌了百分之十四。豐田汽車跌了百分之九。我們這波做空，淨賺三億七千萬美元。“
陳陽嘴角浮起一絲弧度：“好。利潤先放著，彆動。“
然後他撥了杜若溪的號碼。
“陳總，“杜若溪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博世那邊剛來消息，德國聯邦經濟部的審查正式結案了。無異議。交割文件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簽字。“
陳陽掛了電話，站在深圳的夜色裡，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城市天際線。
三星被打殘了。豐田被逼到了談判桌前。蘋果簽了。鬆下定了。比亞迪拉進來了。博世到手了。
全球新能源產業的版圖，已經被他重新畫了一遍。
他掏出手機，給葉清雅發了一條消息：“事情辦完了。明天回家。“
葉清雅的回複很快：“小曦說要吃肯德基。你回來的時候帶一份。“
陳陽看著那條消息，笑了。他把手機放進口袋，轉身走向等在路邊的車。
夜色中，深圳的霓虹燈閃爍著，像一片發光的海洋。而他，是這個海洋裡最大的那條魚。
博世交割完成的第七天，陳陽在慕尼黑簽下了最後一份文件。
施密特站在他旁邊，看著德國公證人蓋下印章，忽然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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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先生，博世監事會裡還有兩個席位，是穆勒留下的。我建議你的人儘快補上去。“
陳陽冇抬頭，筆尖在文件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
“人選我已經有數了。你推薦一個，我推薦一個，剩下的讓德國聯邦金融監管局指派。“
施密特愣了一下：“你不怕我推薦的人跟你唱反調？“
“怕。“陳陽放下筆，抬起頭看著他。
“所以你得推薦一個聰明人。聰明人知道，跟著清陽走能賺三倍，唱反調隻能賺零。“
施密特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這一次，他的笑容裡冇有勉強，隻有一種認賭服輸的坦然。
回到魔都的第二天，陳陽在總部開了三個會。
第一個會，博世整合專項組。
施密特通過視頻連線參加，彙報了整合進度——德國研發中心的二十億歐元投資已經立項，首批清陽技術團隊下個月入駐慕尼黑。
博世新能源事業部的三百多名研發人員，全部簽署了留任協議。
“還有一件事，“施密特在屏幕那頭說，“豐田章男昨天給我打了電話。“
陳陽正在翻文件的手指停了一下：“他說什麼？“
“他說，豐田董事會已經原則上同意了我們的技術授權方案。但有一個附加條件。”
“他們希望清陽派一個技術團隊去東京，和豐田的工程師做一次麵對麵的技術交流。“
陳陽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好。我親自去。“
第二個會，蘋果合資項目。
杜若溪彙報了亞利桑那工廠的進展——土地已經拿下，環評通過了，施工許可證正在走流程。
特斯拉那邊，馬斯克主動提出要在工廠建成後，把上海超級工廠的儲能產線和清陽的固態電池做深度適配。
“馬斯克這個人，“陳陽聽完，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他比庫克難對付。他不是來合作的，是來學習的。”
“你盯著點，核心技術絕對不能讓他碰。“
杜若溪點頭：“明白。我已經把技術分級方案做好了，馬斯克的人隻能接觸到封裝測試層麵的東西。“
第三個會，孫磊的情報簡報。
孫磊這次冇有帶厚厚的文件，隻拿了一個平板電腦。
他打開一份地圖，上麵標註了十幾個紅點，分布在歐洲、韓國、島國和美國。
“三星的情報網，基本拆完了。“孫磊說，“但有一個節點，始終追不到底。“
他放大了其中一個紅點——美國華盛頓特區，一棟不起眼的辦公樓。
“這個節點，和nsa退役人員有關，但資金來源不是三星。”、
“我追了三層，發現它和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基金公司有關。而這家基金公司的實際控製人——“
孫磊頓了一下。
“和蘋果公司的某個早期投資人，有親屬關係。“
陳陽的目光微微一凝。
“你的意思是，蘋果也在盯著清陽？“
“不是蘋果公司。“孫磊糾正道，“是蘋果內部的某個人。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某個不希望看到蘋果和清陽合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