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寧恒遠的算盤！
下午三點，雙方在協議上簽了字。
清陽集團正式授權豐田使用其氧化物固態電池技術，豐田向清陽開放氫燃料電池專利的交叉授權。
專利分成比例定在每千瓦時三美元，和陳陽在深圳時開出的條件一模一樣。
簽字筆放下的時候，豐田章男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一塊壓在胸口很久的石頭。
“陳先生，“他看著陳陽，“你知道豐田一百多年的曆史裡，和外國公司簽這種協議，這是第幾次嗎？“
“第幾次？“
“第二次。“豐田章男說，“第一次是和福特，一九二五年。那一次，豐田學到了流水線。這一次——“
他冇有說下去。
陳陽明白他的意思。這一次，豐田學到的東西，比流水線要深得多。
從豐田總部出來，陳陽的手機震了一下。是杜若溪的消息：“陳總，蘋果那邊有新動向。”
“庫克發來消息，說合資協議的條款，董事會要求重新談判。核心爭議點是持股比例——他們堅持要百分之五十一。“
陳陽看著那條消息，冷笑了一聲。
蘋果內部的反對派，終於動手了。
他回了一條消息：“告訴庫克，五五開是底線。如果他們堅持五十一，那合資的事免談。”
“另外，讓法務部準備一份獨立的合作協議，直接跟蘋果供應鏈部門簽，繞過董事會。“
發完消息，他抬頭看了一眼東京灰蒙蒙的天空。
雨停了，但雲層依然很厚。
寧誌恒在暗處。蘋果反對派在攪局。
三星雖然被打殘了，但還冇有徹底倒下。
博世的整合才剛剛開始，後麵還有無數硬仗要打。
但陳陽的嘴角，卻浮起了一絲笑意。
因為他知道，真正的對手終於浮出水麵了。
寧誌恒。這個名字，將決定下一階段博弈的走向。
而他陳陽，已經準備好了。
陳陽從東京回來，屁股還冇坐熱，杜若溪就把一份緊急簡報拍在了他桌上。
“蘋果coo傑夫·威廉姆斯聯合三個獨立董事，正式向庫克發難。要求否決五五開方案，堅持持股百分之五十一，並且附加了一條——合資公司的ceo必須由蘋果指派。”
陳陽掃了一眼，冷笑：“威廉姆斯私下接觸三星了？”
“對。”杜若溪點頭，“他上周飛了一趟首爾，和三星電子副會長閉門談了兩個小時。消息是我的人從仁川機場的貴賓名單裡扒出來的。”
“想用三星來壓我？”
陳陽把文件往桌上一扔，“通知法務部，今天下午就和特斯拉簽優先供貨備忘錄。”
“亞利桑那工廠建成後前兩年的產能，優先供給特斯拉。另外，讓鐘哲明放消息給《華爾街日報》——清陽和蘋果的合資談判，已經實質性破裂。”
杜若溪眼睛一亮：“你是想讓市場替我們施壓？”
“蘋果造車計劃拖了五年，投資者早就等不及了。如果這時候傳出和清陽談崩的消息，股價至少跌五個點。威廉姆斯那幫人扛不住這個壓力的。”
當天下午，備忘錄簽完。
晚上八點，《華爾街日報》科技版頭條彈出——“清陽與特斯拉簽署獨家優先供貨協議，蘋果造車計劃或遭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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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股價盤後交易立刻跳水，跌幅百分之四點七。
淩晨兩點，庫克的電話打過來了。
陳陽接起來，冇說話。
“陳先生，“庫克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董事會那邊，我來處理。五五開，不變。ceo由雙方輪值，第一任由清陽委派。“
“威廉姆斯呢？“陳陽直接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他會被調離運營崗位。下個月的人事調整公告裡會看到。“
“好。“陳陽說，“另外，合資公司的技術團隊，我的人占百分之七十。你們可以派觀察員，但不能乾涉研發方向。“
“可以。“
“庫克先生，“陳陽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如果蘋果內部再有人搞小動作，我不會再打電話。我會直接宣布清陽和特斯拉成立全資的電池合資公司，把蘋果踢出局。到時候，你連談判的資格都冇有。“
庫克深吸了一口氣：“明白了。“
掛了電話，陳陽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睛。
蘋果這條線，暫時穩住了。
但他知道，威廉姆斯背後站著的不隻是蘋果內部的保守派，很可能還有寧誌恒的影子——用三星來製衡清陽，這招太像寧誌恒的手筆了。
第二天上午，孫磊來了。
他這次冇帶平板，帶了一個u盤。插上電腦，打開一份追蹤報告。
“寧誌恒最後確認的位置，新加坡。“
“他用了至少五層身份掩護，但有一個破綻，他在新加坡的濱海灣金融中心租了一間辦公室，用的是一家開曼殼公司的名義。而這個殼公司，和馬來西亞的郭氏家族，有間接關聯。“
陳陽盯著屏幕上的股權穿透圖：“郭氏家族？做棕櫚油和房地產那個？“
“對。但郭家第三代裡有一個人，叫郭振庭，去年剛從哈佛商學院畢業，回馬來西亞接手家族投資業務。”
“這個人，和寧誌恒的兒子——也就是寧遠的堂哥寧浩，是大學同學。“
陳陽眯起眼睛：“所以寧誌恒跑到新加坡，不是躲風頭。他是去拉郭家入夥的。“
“不止。“孫磊點開另一份文件，“我查了郭氏家族近半年的資金流向。”
“他們在歐洲收購了一家快要破產的意大利汽車品牌——德·托馬索。收購金額不大，但郭振庭親自飛了三趟摩德納去談。“
德·托馬索。
陳陽對這個品牌有印象——意大利的老牌跑車製造商，八十年代輝煌過，後來幾經轉手，早就名存實亡了。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個品牌在歐洲有完整的汽車生產資質和銷售渠道。
寧誌恒的算盤，陳陽現在看清楚了。
三星被打殘了，豐田低頭了，博世被收購了。
全球新能源產業鏈上，華夏企業占據了絕對優勢。
寧誌恒想在歐洲另起爐灶——用郭家的錢，買一個歐洲汽車品牌的殼，然後找三星提供電池技術，重新打造一條和清陽對抗的供應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