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馬斯克出手了！
陳國華拿起文件翻了兩頁，手指微微收緊。
寧誌恒坐在對麵，聲音很沉：“陳陽，你這是趁火打劫。“
“寧叔，我這是給你兒子留條後路。”
陳陽看著他，“你如果真把三星拉進來，建了廠，出了電池，最後賣不掉。”
“因為全球固態電池的標準在我手裡，你的電池進不了歐洲，進不了北美，也進不了華夏。你讓陳國華拿什麼還銀行的貸款？“
樸成勳終於忍不住開口了：“陳先生，三星的技術——“
“三星的技術走錯了路，你心裡清楚。”
陳陽轉頭看他，“聚合物電解質，能量密度天花板四百，循環壽命一千二。”
“就算建了廠，造出來的電池也是上一代產品。你拿這個跟清陽的氧化物固態電池競爭？“
樸成勳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包廂裡安靜了將近一分鐘。
陳國華把文件放下，看了一眼寧誌恒，又看了一眼樸成勳，最後目光落在陳陽臉上：
“陳先生，你的條件，我需要考慮。“
“給你二十四小時。”
陳陽站起來，“明天這個時候，我要聽到答複。”
“過了明天，天海鋰業會宣布在蘇拉威西島新建一座年產五萬噸的碳酸鋰工廠。到時候，馬魯古礦的品位優勢就不存在了。“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冇有回頭：“寧叔，你該退休了。“
門關上之後，包廂裡死一般寂靜。
寧誌恒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那份文件，手指微微發抖。
他六十多年的人生裡，第一次覺得自己真的老了。
不是身體老了，是腦子跟不上了。
陳陽每一步都走在他前麵——他想要德·托馬索，陳陽截胡了。
他想要印尼的礦，陳陽直接來搶。
他想要三星的技術，陳陽告訴他三星的技術是垃圾。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所有的算計，在陳陽麵前就像小孩子過家家。
樸成勳打破了沉默：“陳先生，我需要向總部彙報。“
“去吧。“寧誌恒的聲音很疲憊，“告訴他，三星如果還想在這個行業活下去，就彆跟我為敵。跟清陽為敵。“
第二天上午，陳國華的回複到了：接受清陽的包銷協議，拒絕和三星、寧誌恒的三方合資。
馬魯古礦，拿下了。
陳陽在酒店房間裡接到杜若溪電話的時候，正在收拾行李：
“陳總，鐘總那邊來消息，特斯拉有變。”
“馬斯克昨晚發了一條推特，說特斯拉的自研電池項目‘roadrunner‘取得重大突破，能量密度‘接近固態電池水平‘。市場炸了。“
陳陽的手停了一下。
馬斯克這條推特，發得太巧了。就在他拿下印尼的礦、寧誌恒徹底出局的同一天。
他忽然有一種預感——下一場仗，比寧誌恒這條線要難打得多。
“訂機票，回魔都。通知所有高管，明天開緊急會議。“
陳陽掛斷電話，看著窗外雅加達灰蒙蒙的天空，眼神無比冰冷。
馬斯克終於出手了。
緊急會議隻開了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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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溪第一個開口：“特斯拉股價昨天漲了百分之七，清陽跌了百分之三。市場信了馬斯克的話，認為特斯拉自研電池一旦量產，我們的合資工廠就失去了唯一性。“
“roadrunner項目的真實情況。“陳陽看向孫磊。
“噱頭。“
孫磊打開投影，“特斯拉所謂的重大突破，是實驗室裡指甲蓋大小的單電芯數據，能量密度確實測到了四百八，但熱失控問題完全冇解決。”
“矽負極體積膨脹導致循環壽命隻有兩百次出頭，離量產至少還有三年。“
鐘哲明接話：“馬斯克在電池日前六周發這條推特，目的就一個——壓我們在亞利桑那工廠的供貨價格，順便給蘋果和鬆下那邊釋放信號，讓他們覺得清陽不是不可替代的。“
陳陽點了點頭。
他早就料到了。馬斯克這人，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也從來不按常理出牌。但陳陽不怕他。
“杜若溪，明天上午十點，召開發布會。“
陳陽語速很快，“公布臨港三期的最新量產數據——能量密度五百五，循環壽命三千五百次，良率百分之九十。用真實數據碾壓他的指甲蓋。“
“好。“
“鐘哲明，做空兩家給特斯拉供傳統圓柱電池的供應商。
鬆下和lg新能源。
馬斯克說自研成功，那這兩家的訂單預期就得砍。
市場恐慌情緒一起來，特斯拉供應鏈板塊先跌為敬。“
鐘哲明眼睛一亮：“明白。“
“法務部，“陳陽轉向杜若溪，“給特斯拉發律師函。”
“馬斯克在推特裡說‘接近固態電池水平‘，這是不實表述，涉嫌商業詆毀。要求他在電池日前公開澄清，否則——“
陳陽頓了一下，眼神冷了下來。
“否則清陽暫停亞利桑那工廠的優先供貨協議談判，所有產能轉供蘋果。“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這招夠狠。
蘋果那邊剛簽完協議，如果清陽的產能全部傾斜給蘋果，特斯拉的造車計劃至少推遲十八個月。
馬斯克可以吹牛，但他不能真的冇有電池用。
“另外，“陳陽拿起手機，直接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四聲，接通了。
“馬斯克。“陳陽的聲音很平靜，“我是陳陽。“
電話那頭傳來馬斯克標誌性的笑聲：“陳先生，你的電話比我的律師函快多了。“
“省掉寒暄。你的roadrunner項目，矽負極體積膨脹率百分之三百二十，電解液浸潤不均勻，快充狀態下熱失控溫度隻有四十七度。”
“這些數據，我的實驗室半年前就測過了。”
陳陽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你拿這個跟我談降價？“
電話那頭沉默了將近五秒。
“你知道得太多了。“馬斯克的聲音低了下來。
“我知道的不隻是這些。我還知道你電池日要發布的新電芯，直徑四十六毫米，高度八十毫米——你管它叫4680。”
“但你的乾法電極產線良率是零，因為你的設備壓不實極片。你需要我的技術。“
馬斯克又沉默了。
這一次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