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1章把寧浩的路徹底堵死？
“因為清陽被移出實體清單之後，美國市場的信心恢複得很快。
再加上洛克菲勒家族入局的消息傳出去，華爾街現在對清陽美國子公司的估值預期很高。
高盛給的投前估值是四百億美元，投後估值可能衝到五百億以上。”
“五百億。”陳陽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那上市之後的市值呢？”
“如果市場情緒維持當前的熱度，上市首日市值有望突破八百億美元。”
鐘哲明說：“這將是今年美股最大的新能源ipo。”
陳陽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燈，沉默了好一會兒。
八百億美元。
換算成人民幣，超過五千億。
而幾年前，他還是個一窮二白的窮小子。
“pre-ipo輪的估值，控製在四百五十億以內。”
陳陽說：“我不想把估值吹得太高，給上市後的表現留出空間。”
“另外，淡馬錫的意向可以優先考慮——新加坡在中美之間保持中立，引入淡馬錫可以平衡洛克菲勒和高盛的影響力。”
鐘哲明點了點頭：“明白。”
陳陽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淩晨三點的魔都，城市的燈火依然璀璨。
遠處的陸家嘴三件套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像是三根擎天之柱。
“杜若溪，沙特那邊的框架協議，爭取在聖誕節之前簽下來。”
“鐘哲明，pre-ipo輪的融資，在春節之前完成交割。”
“明年上半年，清陽美國子公司提交納斯達克上市申請。下半年，清陽001正式交付。”
他轉過身來，看著他的兩位核心搭檔：“明年年底之前，我要讓清陽成為全球市值最高的新能源企業。”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鐘。
然後杜若溪和鐘哲明幾乎同時開口：“明白。”
陳陽走回辦公桌前，拿起那杯已經涼了大半的咖啡，一口喝完：“好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明天的仗要打。”
杜若溪和鐘哲明離開後，陳陽一個人留在辦公室裡。
他冇有開燈，坐在黑暗中，透過落地窗看著這座不夜城的萬家燈火。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孫磊發來的消息：
“寧浩在迪拜的行程確認了。他明天將和沙特前石油大臣的兒子共進晚餐。地點：帆船酒店。”
陳陽看完消息，把手機翻了過去，扣在桌麵上。
黑暗中，他嘴角微微上揚。
帆船酒店。那倒是挺適合寧浩的地方——外表光鮮，底下全是海水。
……
陳陽冇有等到第二天。
淩晨三點四十分，他拿起手機，撥了穆罕默德王子的號碼。
電話響了五聲，對方接了——聲音清醒，冇有絲毫睡意。
“陳先生，你那邊應該是淩晨四點。這個時間打電話，不像隻是問個好。”
“寧浩明天晚上在帆船酒店和你那位前石油大臣的兒子吃飯。”陳陽說，“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說。”
“讓那頓飯吃不成。”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穆罕默德王子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玩味：
“你想讓我怎麼做？取消帆船酒店的營業資格？”
“不用那麼複雜。”
陳陽說道：“你隻需要讓那位前石油大臣的兒子知道，如果他明天晚上踏進帆船酒店的那個包間，他父親在沙特石油部遺留的最後一點人脈資源，會在一個月內被全部清理乾淨。”
穆罕默德王子輕輕笑了一聲：“陳先生，你這是在利用我的影響力來替你清除競爭對手。”
“不，我是在給你一個機會證明。”
“沙特公共投資基金和阿布紮比投資局相比，誰才是中東更有價值的合作夥伴。”
“哈立德先生給了我五十億美金。你給了我一份框架協議。框架協議還冇簽字，但五十億美金已經進了流程。”
“如果你想讓我在清陽的中東戰略裡把沙特放在阿聯酋前麵，你就得讓我看到你的執行力。”
這次沉默更長了一些。
然後穆罕默德王子說：“明天早上，你會看到結果的。”
電話掛斷。
陳陽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辦公室裡隻剩下空調的低鳴聲和窗外遙遠的路噪。
他冇有回家，就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睡了四個小時。
早上八點，他被手機震動吵醒了。
孫磊發來一條消息：“帆船酒店的晚宴預訂取消了。”
“昨晚淩晨五點，前石油大臣的兒子親自打電話給酒店取消了預訂。原因不明。”
陳陽看完消息，冇有回複。
他站起來，走進辦公室附帶的衛生間，洗了一把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裡有血絲，但精神很好。
他換了一件乾淨的襯衫，走出辦公室。
杜若溪已經到了，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看到他從辦公室裡走出來，愣了一下：“您冇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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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發上湊合了幾個小時。”
陳陽接過她手裡的咖啡，“沙特那邊的框架協議修改好了嗎？”
“法務團隊昨晚加班改完了。今天上午十點發過去。”
“好。十點之前，先幫我做另一件事。”
“什麼事？”
“以清陽集團的名義，向沙特公共投資基金發出一封正式的合作意向函。”
“內容包括：清陽願意在沙特建立合資電池工廠，總投資額不低於一百億美元，首期產能規劃每年二十吉瓦時。”
“附帶條件是——沙特公共投資基金必須確保清陽在沙特境內的經營活動不受任何第三方勢力的乾擾。”
杜若溪的眼睛亮了一下：“你這是要把寧浩的路徹底堵死？”
“不隻是寧浩。”
陳陽喝了一口咖啡，“我要讓整個中東都知道——想在新能源領域分一杯羹，隻能通過清陽的門進來。”
上午十點，合作意向函通過官方渠道發往利雅得。
與此同時，沙特公共投資基金確認收到，並表示將在四十八小時內給予正式回應。
消息不脛而走。
當天下午，彭博社率先報道了清陽和沙特公共投資基金的合資計劃，標題用了“百億美元級彆的超級工廠”這樣的字眼。
隨後，路透社、金融時報、華爾街日報相繼跟進。
清陽港股尾盤拉升百分之五，創下近三個月來的最大單日漲幅。
陳陽在辦公室裡看著屏幕上跳動的股價曲線，表情平靜如水。
晚上七點，迪拜，帆船酒店。
寧浩坐在酒店大堂的酒吧裡，麵前放著一杯冇怎麼動的威士忌。
他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條剛收到的消息：“今晚的會麵取消了。對方冇有給出理由。”
他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端起威士忌一飲而儘。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知道是誰乾的。
他站起來，把幾張鈔票拍在吧臺上，轉身走出了酒店。
迪拜的夜空被霓虹燈染成了紫紅色，遠處的哈利法塔在夜色中熠熠生輝。
他站在酒店門口，深深吸了一口乾燥炎熱的空氣，然後掏出手機，撥了一個國際長途。
電話接通後，他用英語說了一句話：“告訴洛克菲勒先生，陳陽在中東的動作比我們預想的快。我需要更多的支持。”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冷靜的聲音：
“洛克菲勒先生已經知道了。他會在一周內做出新的部署。在那之前，你什麼都不要做。”
“等一周？一周之後陳陽可能已經把整個中東都吃下去了！”
“那就讓他吃。”
那個聲音說，“吃得越多，消化越難。等他消化不良的時候，就是我們動手的時候。”
電話掛斷了。
寧浩站在帆船酒店門口，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三天後，沙特公共投資基金的正式回複抵達魔都。
回複的內容比陳陽預期的還要積極——沙特方麵不僅全盤接受了清陽的合作意向函中的所有條件，還額外提出了一項提議：
沙特公共投資基金希望將合資工廠的首期產能從每年二十吉瓦時提高到每年三十吉瓦時，並且願意為此追加投資二十億美元。
穆罕默德王子在隨附的親筆信中寫道：
“陳先生，這是沙特對你表達的最大誠意。我們希望清陽不僅僅是我們的供應商，更是我們在新能源時代最堅定的盟友。”
陳陽看完信，把信紙折好放回信封，然後對杜若溪說：
“通知法務團隊，準備簽約。地點定在利雅得。時間——越快越好。”
杜若溪點了點頭，轉身出去安排了。
陳陽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手裡拿著那封信，目光落在窗外遠處的天際線上。
寧浩在迪拜碰了一鼻子灰。
洛克菲勒家族在中東的觸角被他斬斷了一根。
沙特和阿布紮比同時向他伸出了橄欖枝。
清陽美國子公司的pre-ipo融資超額認購。清陽001的訂單量突破了十萬臺。
一切都朝著對他有利的方向發展。
但他冇有因此放鬆警惕。基辛格的話還回蕩在他耳邊——“不要讓你的敵人知道你下一步要做什麼。”
他拿起手機，給孫磊發了一條消息：“寧浩離開迪拜之後去了哪裡？”
三分鐘後，孫磊回複：“他還在迪拜。冇有離開。但他換了一家酒店——搬到了棕櫚島的華爾道夫。”
陳陽看著這條消息，眼神微微眯了起來。
寧浩冇有走。他在等。
等什麼？
陳陽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一件事——寧浩不會就這樣認輸。
他一定在醞釀著什麼。
而陳陽要做的，就是在寧浩出招之前，先把棋盤上的棋子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