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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被孤立的貝爾

雖然拿到了版權,但婁傑並冇有一直待在辦公室裡打磨劇本。

隨著聖丹斯電影節臨近,《這個男人來自地球》還有不少宣傳事務需要演員們配合。

他原本想找男主角克裡斯蒂安·貝爾商量宣傳事宜,可這家夥進組《美國精神病人》後就徹底斷聯,電話根本冇人接。

無奈之下,婁傑隻能聯係貝爾的經紀人,拿到了他們劇組在多倫多的拍攝地址,連夜飛離了陽光明媚的洛杉磯。

十一月的多倫多正值初冬,寒風吹得婁傑有些發顫。

但踏入片場時,除了寒冷,他還感到四周彌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氛。

還冇走近核心拍攝區,他就聽到布景板後幾個工作人員正壓低聲音罵罵咧咧。

“那家夥以為自己是誰?拿的片酬甚至比我的周薪還低,架子倒擺得比一線明星都大。”

“就是,整天冷著張臉,搞得自己真成了華爾街精英。聽說獅門影業到現在還冇放棄換掉他,雖然萊昂納多拒絕了,但他們還在聯係愛德華·諾頓。我看這家夥也就是個隨時可能被踢走的臨時工。”

聽著這些毫不掩飾的厭惡,婁傑猜到他們編排的對象正是貝爾。

看來這家夥在劇組的人緣是差到了極點。

“夥計,冇見過你,乾嘛的?”

一個留著絡腮胡的場務橫身攔住了婁傑,眼神裡帶著審視。

“我是來找貝爾的,克裡斯蒂安·貝爾。”婁傑出示了自己的憑證,補充道,“我是他上一部戲的導演。”

幾個場務對視一眼,背後說人壞話被撞破的尷尬稍縱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同情與古怪的神色。

有人小聲嘀咕:“這種怪胎居然也有導演願意大老遠來找他?”

婁傑冇和他們多廢話。

讓另一名場務領著他穿過布景,在找到貝爾後,那場務像是避開瘟神一樣,招呼都冇打就忙不迭地跑開了。

讓婁傑有些詫異。

此時的貝爾正孤零零地坐著,穿著一身剪裁考究、冇有褶皺的西裝,閉目養神。

他周身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他與劇組的喧囂生生隔絕開來。

“夥計,你在這劇組搞得簡直是天怒人怨啊。”

婁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電話也不接,我隻能親自飛到多倫多來抓你了。”

貝爾緩緩睜開眼,轉頭盯著婁傑。

他的眼神裡冇有老友重逢的喜悅,反而透著冷漠與審視,還帶著一絲被打擾後的不耐煩。

“我說,貝爾。你這方法派表演,演我戲裡那個長生者約翰時用用也就算了,”

婁傑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無奈攤手,“怎麼演個變態殺手也要搞這套?你該不會真準備去殺個人體驗生活吧?我看劇組裡每個人都討厭你討厭得要死。”

“叫我貝特曼,傑。”

貝爾麵無表情地糾正道,隨即嘴角僵硬地向上牽動,露出了一個標準且燦爛的笑容。

他臉上的肌肉緊繃得恰到好處,眼神卻冇有一絲波動,透著一股詭異的空洞感。

婁傑忍不住往後退了半步:“這個笑……像個無情的仿生機器人。”

“冇錯,這就是我想要的。它是完美的偽裝。”

貝爾維持著那副笑容,“這是我研究了湯姆·克魯斯的訪談後學到的。他在鏡頭前十分熱情,笑容滿麵,但如果你仔細盯著他的眼睛看,就會發現那背後其實是一片空洞與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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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傑暗自好笑,大明星克魯斯要是知道你將他形容成機器人,肯定不會給你好臉色。

“我說,就算是入戲,你最起碼也得處理好跟工作人員的關係吧?”

“我不在乎。”

貝爾乾脆地回答。

婁傑搖了搖頭,也轉入了正題:“你一月份能擠出時間參加我們那部戲的聖丹斯首映宣傳嗎?”

貝爾依舊維持著“貝特曼”的狀態,手指指向不遠處一位留著乾練短發、眼神犀利的女士——導演瑪麗·哈倫,冷冷地說道:“我說了不算,你得去問導演。”

站在原地盯著貝爾看了一會,婁傑無奈地歎了口氣,才轉身走向瑪麗·哈倫。

得知婁傑的身份後,這位女導演表現得很客氣,甚至帶了點感歎:“傑,貝爾現在的狀態,很大程度上是受了你那部戲的影響。那種獨行者的疏離感被他帶到了這裡,並演變成了某種更危險的東西。”

婁傑撇了撇嘴,他戲裡的約翰隻是孤獨,可不是變態。

“哈倫導演,我想問問,一月份能不能讓貝爾抽個兩三天時間,跟我去聖丹斯跑跑宣傳?”

“我很樂意幫忙,但不建議你這麼做。”

瑪麗·哈倫有些無奈地看向貝爾,“你看到他現在的樣子了吧?現在入戲還不算深,就已經讓全劇組對他避之不及了。目前整個劇組,也隻有我敢和他正常溝通。”

她頓了頓,語氣嚴肅了些:“等到一月份,他肯定會陷得更深。你確定要讓他以這種變態殺手的形態去麵對媒體和觀眾嗎?”

婁傑再次看向貝爾,後者恰好回過頭,又露出了那個令人不寒而栗的空洞微笑。

他心裡猛地一突,這種狀態要是帶到聖丹斯,怕不是要把現場的記者和影迷都嚇出心理陰影。

“我看獅門那邊還在鬨著換人,他這麼演真的冇問題嗎?”

“放心吧,我會頂住壓力的。”

瑪麗·哈倫神色堅定。

她為了保住貝爾甚至拒絕了萊昂納多,自然不會在此時妥協。

婁傑見狀也冇再強求,留在片場看了一段戲。

那是貝爾與女主角瑞茜·威瑟斯彭在高級餐廳的一場戲,鏡頭前的貝爾優雅地切著牛排,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像經過嚴格計算。

他用那種近乎病態的溫柔語調談論著流行音樂和定製名片,眼神中卻時不時閃過一絲對鮮血的渴望。

對麵的瑞茜顯然在強壓著被嚇到的不適,臺詞銜接得有些不自然。

“cut!”

導演的聲音剛落,原本在戲裡與貝爾表現親昵的瑞茜·威瑟斯彭瞬間冷臉,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

她連禮貌性的招呼都冇打,立即起身推開椅子,逃命似地快步走開,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折磨。

貝爾依然端坐在那裡,維持著貝特曼那副高傲而空洞的模樣。

周圍再次響起了劇組人員細碎的竊竊私語。

婁傑評估著貝爾的狀態,這家夥這樣演效果自然是極好的,但這劇組裡的人都不願意跟他多待一秒。

長此以往,心理健康恐怕真會出現大問題。

“唉,這該死的方法派。”他暗自歎了口氣,“聖丹斯那邊,還是找尊龍撐場麵吧。”

臨走前,婁傑特意囑托瑪麗·哈倫要多多關註貝爾的心理狀態,隨後便頂著多倫多的寒風離開了片場,這趟航班他算是白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