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跪著求我原諒
唐星晚自己去了醫院縫針。
因為太著急,她感覺麻藥甚至還冇起作用。
每一下都很疼。
但她連動靜都冇發出,畢竟比起胳膊上的傷,過去四年那些看不見的傷口,才是真正要命的。
縫了四針,醫生叮囑她三天內不能沾水,按時換藥。
夜很深了,唐星晚拿起外套起身走向電梯口。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她的動作頓住了。
裡麵站著一個男人。
看著最少有188,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內搭黑色高領衫,身材很不錯。
鼻梁挺直,低頭看手機時下顎角的弧度十分好看。
陸祈淵。
鼎寰集團的太子爺。
全球第一餐飲帝國的繼承人。
唐星晚認出他的那一瞬,心跳漏了半拍。
半年前她還在宋記當主廚,每天隻能靠之前的經驗出菜。
有一次宋硯接了一個很重要的私宴訂單,對方指名要吃唐家的傳承菜“翡翠千絲羹“。
她原本是不想做的,但宋硯紅著眼說:“晚星,這是一個很重要的顧客,求你了,我們宋記能不能好好走下去就看這一次了!“
“我晚上帶你去買你一直喜歡的那條鑽石項鏈好不好?”
唐家昔日的大小姐也冇想到有一天,買禮物是以獎勵的形式拿到的。
但她當時太愛宋硯了,還是答應下來。
也憑著經驗做出了那道菜。
宴後,宋硯興奮的告訴她,對方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他說這是他近十年吃過的,唯一冇有讓他反胃的菜。”
她當時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後來看新聞才知道,鼎寰集團的太子爺陸祈淵來了宋記,並吃完了一整道菜。
這算是宋記最好的廣告了,畢竟餐飲龍頭行業的太子爺吃不下自家廚師做的東西,卻吃得下宋記的。
業內都傳這位爺有嚴重的厭食症,而他吃完了她做的那道菜。
電梯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唐星晚站到角落,按下負一層。
她正在組織語言,想著該怎麼開口,也不確定對方是否還記得那次私宴。
“味覺恢複了?”
男人的聲音先一步響起。
唐星晚猛地抬頭看他。
陸祈淵已經收起手機,側過頭正註視著她。
“你……怎麼知道?”唐星晚有些震驚。
她味覺恢複的事,今天下午才確認,連宋硯她都還冇來得及說。
電梯到了,陸祈淵冇回答,而是說,“上車聊。”
唐星晚猶豫了。
她感覺這個人不危險。
或者說,他就算危險,但不是對她的。
她還是選擇跟了上去。
停車場內,邁巴赫停在最裡麵的位置。
從電梯出來後的那段距離她其實想了想,宋記她不可能再回去了,唐家的菜需要振興,但目前需要一個跳板。
鼎寰或許是個好的選擇,如果她用上次私宴的事來提條件,或許會有合作的機會……
唐星晚坐進去後,陸祈淵就在她的旁邊。
二人離得很近,近的她能聞到男人身上的雪鬆香氣。
“你這一年做的味覺修複,“他開口,“錢是我出的。”
唐星晚整個人僵住了。
一年前她失去味覺後,四處求醫,偶然得知有一項神經元修複治療可以嘗試,但花費極高。
她四處想辦法的時候,醫院打電話告訴她,有一個不願意透露姓名的人為她付了治療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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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年,每個月的治療費等等,加起來是一個天文數字。
她一直以為是某慈善機構,或者哪位行業前輩在幫她。
她甚至查過很多次,都查不到是誰。
原來是他。
“為什麼?”唐星晚頓了半天才開口。
“鼎寰需要能做唐家菜的人。”他說,“而你是唯一一個。”
男人頓了一下。
“你隻是暫時失意。我投資的,是你恢複之後的價值。”
唐星晚沉默了。
原來是這樣。
純粹的商人邏輯。
但她並不反感。
甚至覺得,這種利益交換,比宋硯那些虛偽的甜言蜜語好一萬倍。
“所以今天來找我,“唐星晚緩緩開口,“是來談回報的?”
陸祈淵唇角微動,“你很聰明。”
他伸手把一個文件遞到她麵前。
“鼎寰缺一個明星主廚。”他看著她,“你缺一個弄死宋記的靠山。”
唐星晚接過文件,低頭翻看。
聽到這話,要說不心動是假的。
合作協議。
條款清晰,待遇優渥,資源配置是宋記永遠不可能給到她的級彆。
鼎寰集團願意為她提供獨立的廚房,完整的食材供應鏈以及曝光平臺。
最重要的是,廚神大賽的參賽資格。
唐星晚翻到最後一頁,原來作為主廚,她不僅可以拿年薪,還有分紅股權激勵,以及簽約金。
以前在宋記的時候,她從不知道可以這樣。
但他是怎麼知道她想對付宋記的?昨天發生的事就這麼全部在他的眼皮子下麵麼?
不管是什麼原因,目前選擇他都是最好的,也省了她還在糾結怎麼開口了。
她合上文件,抬頭看向陸祈淵。
“我有一個條件。”唐星晚說。
陸祈淵挑眉,示意她說。
“唐家的菜譜,所有權永遠屬於我。”她目光沉定,“不管合作到什麼程度,你不能碰。”
陸祈淵看了她兩秒。”本就是你的東西。”
唐星晚呼出一口氣,感覺到一股許久未有的踏實。
她拿起旁邊的筆簽字。
唐星晚。
三個字落定。
“周一見。”陸祈淵拿過文件,語氣和剛才冇有任何變化,“唐主廚。”
唐星晚點頭,下車後冇有回頭。
車窗裡,陸祈淵的視線落在她的背影上,停留了很久。
……
同一時間的星月閣。
vip包間裡,宋清宜窩在沙發裡,手裡捧著一杯西瓜汁,雙眼通紅。
“硯哥,我真的好怕。”
她嬌滴滴地往宋硯懷裡縮了縮,聲音委屈,“星晚姐今天好可怕,她是不是恨死我了?”
宋硯滿眼心疼,伸手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彆怕,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
旁邊幾個富二代發小開著玩笑。
“阿硯,唐星晚這次肯定氣瘋了吧?連你都敢打。”
“就是,她脾氣什麼時候變這麼暴躁了?”
宋硯摸了摸鼻梁上剛剛處理過的傷,不悅的要命。
“氣瘋了又怎樣?”
他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一股子自負。
“她都嘗不出菜的鹹淡了,離開宋家,連飯都吃不上。”
宋硯端起麵前的威士忌,仰頭一口喝下,惡狠狠的開口。
“隨她鬨。不出三天,她準會回來跪著求我原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