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小心!”
陸祈淵反應迅速,把唐晚星手上的碎片丟開。
接著,他把唐晚星帶到客廳,坐在她身邊,幫她檢查傷口。
傷口很長,幾乎貫穿了整個手心。
“去醫院。”陸祈淵幾乎是不容置疑地說。
唐晚星搖搖頭,“不用,我自己能處理。”
比這個還嚴重的傷口她都處理過。
這次隻不過口子有點大而已,隻要把血止住,抱個紗布就好了。
“冇跟你商量。”
說完,陸祈淵拉起唐晚星的手往外走。
......
在車裡。
陸祈淵撥打了一個電話,“來急診。”
車裡很安靜,唐晚星聽清了電話裡的內容。
男人的聲音緩緩響起,嗓音低醇又透著幾分倦意,“在手術,來婦科。”
“十分鐘後我要看到你。”
聽對話,他們應該很熟。
陸祈淵掛斷電話後,就帶著唐晚星到醫院。
這一路,她的手都還在流血。
陸祈淵擔心再這樣下去她會失血太多,影響最佳搶救效果,便拉起她的手快步往婦科走。
唐晚星為了跟上他的步伐,腳步也不自覺加快了幾分。
剛到婦科。
就看見霍明矜坐在辦公桌前,正對著電腦查閱病例。
察覺到來人,霍明矜的視線從電腦上挪開,“又來輸營養液?”
霍明矜跟陸祈淵一起長大,是他為數不多的兄弟,也是最了解他身體狀況的醫生。
每當他厭食症嚴重,吃任何東西都會吐的時候。
就會選擇來打營養液維持體征。
霍明矜以為這次也一樣。
陸祈淵把唐晚星帶到他麵前,“給她處理傷口。”
霍明矜這才註意到了唐晚星。
28年了。
他終於在陸祈淵身邊看見了女人的身影。
不容易啊。
“手伸出來,我先檢查下傷口。”
“好。”唐晚星應了一聲,把手放到他麵前。
霍明矜從器械盒裡拿出剪刀,把紗布撿開,給傷口消毒。
等傷口清晰後,他用鑷子把傷口分開,檢查深度。
“你傷口有點深,需要縫針,我去準備材料。”
唐晚星點點頭,等了一會兒便看見霍明矜拿著一個鐵盒子進來,坐在她對麵。
他先是打了一針麻藥,才拿起鑷子和縫合針進行縫合。
針頭紮進皮膚裡時,輕微的痛感交織著縫合線在肉裡穿梭的癢意,她感覺身體裡有一萬隻螞蟻在爬。
唐晚星緊緊攥拳,極力忍耐著這磨人的感覺,不知不覺間,她手心裡已經布滿一層細汗。
半小時後,霍明矜剪下最後的線頭。
“好了,傷口這幾天彆碰水。”
“好,謝謝。”
“冇事。”霍明矜轉頭又看向陸祈淵,“你私廚開業,分百分之十的股份給我。”
“明天讓人給你送合同。”
……
到家後,唐晚星手上的麻藥勁過了,傷口的痛感在一點點襲擊她的困意。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索性就起床,走到客廳的陽臺透氣。
她坐在雙手搭在圍欄上,一身晚風從她指尖掠過,涼涼的,吹淡了手心裡的痛感。
唐晚星緊繃的神經漸漸鬆懈下來,她這才感覺到了一絲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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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陣熟悉的氣息隨風抵至身邊。
唐晚星偏頭看去,“你怎麼來了?”
“睡不著?”陸祈淵看了眼她的手,“手疼?”
“有點,但在可接受範圍內。”
“不怕疼?”
陸祈淵現在還記得她在醫院裡的場景。
打麻藥,她看著針頭紮進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縫合的半個小時裡,她居然一聲都冇叫喚。
他因為厭食症冇少往醫院跑,見過很多受傷的人,無論男女,多少都會產生縫針這件事上產生恐懼心理想要退縮。
唯獨她,冷靜地看完全程。
唐晚星低眸看了眼被包紮的手,紗布裡其實還有細微的紅血絲,但她能感覺到已經冇有流血了。
怕疼嗎?
她其實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父親冇入獄前。
她其實很怕疼,哪怕隻是磕破點皮,她都會找父親撒嬌,讓他給自己處理傷口。
父親每次都會溫柔幫她處理,甚至給她做上一大桌子菜,鼓勵她在成長路上多了一枚**。
剛和宋硯在一起的那幾年,他對她還算溫柔,也會耐心幫她處理傷口,也會心疼她在工作上吃得苦。
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對她越來越冇耐心。
無論傷得什麼程度,他都不會過問。
漸漸的,她也就不說了,所有傷都自己一個人處理。
半晌,唐晚星抬起手臂,把**小小的傷疤展示給陸祈淵,“可能經曆多了,就習慣了。”
“你很堅強。”
唐晚星笑了笑,“這樣才能塑造成今天的我。”
這時,唐晚星感覺到了一絲困意。
她打了個**的哈欠,“陸總,我有點困了,先回去睡了,晚安。”
陸祈淵嗯了一聲,她才往房間走去。
經過客廳時,她瞥見保姆打掃進垃圾桶裡的血紙。
她忽然想到還有一件事冇乾。
“對不起,我把你盤子打碎了,多少錢,我賠你吧。”
“冇事,不用賠。”
陸祈淵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都冇眨一下。
唐晚星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可是一千五百萬。
他居然能輕描淡寫地說不用賠?
接著,他又道:“養好傷,給私廚好好做菜。”
“你是想讓我用美食提高私廚的收益?”
“聰明。”
說完,陸祈淵便回了房間。
唐晚星躺在床上想了想。
她覺得這個方法很智慧。
盤子的價格就在那,得到的錢是固定的。
但私廚的收益不是。
隻是菜品夠美味,就會有源源不斷的客人來買單。
私廚的收益就會一路上漲。
想著想著,唐晚星便沉沉睡去。
直到第二天早晨。
她被一通電話吵醒。
剛睜眼時,她還有些蒙。
明明都開勿擾模式了,怎麼還有電話打進來?
她疑惑地看了眼手機,竟然被打了十個電話,還都是同一個號碼。
她猶豫兩秒,還是接起電話。
“唐晚星!我給你砸了這麼多資源,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宋硯的聲音很是不悅。
她挑眉,似乎能想到男人的陰沉目光,問:“你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