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德意誌1903 > 第78章:德皇威廉二世

第78章:德皇威廉二世

柏林城市宮,普魯士王朝的宮殿,一座巴洛克風格的建築,始建於1443年。現任城市宮的主人,德皇威廉二世最喜歡的一件事,就是瘋狂的收集各國各兵種的製服,已經超過了上百套,甚至一天裡可以換十幾次。但在登基之前,威廉二世最不喜歡的一件事,就是站在穿衣鏡麵前。

因為每當這個時候,這位未來的普魯士君主兼德意誌皇帝的眼睛,總是不由自主的,盯望著他那隻殘疾萎縮的左臂。

威廉二世出生的時候是臀位,當時婦產科醫生在進行接生的時候,使用了助產器具,導致他的左臂受了嚴重的神經損傷,醫學上叫厄爾布氏麻痹。簡單來說,就是一個人出生的時候已左臂殘缺,無法康複。

作為普魯士國王的順位繼承人,未來德意誌的皇帝,這種情況是不能被接受的。一位親王叔叔就直言不諱的說,“隻有一隻胳膊的家夥,根本不配擔當普魯士的國王”。

更加糟糕的事情,是威廉二世的母親,那位英國公主為了矯正孩子的左臂,居然聽信了英國庸醫的建議,異常殘忍的把小威廉的手用鐵環扣起來,脖子用皮帶綁住,一遍一遍地做電擊。

這種做法,不僅是毫無效果,還加深了孩子的痛苦,造成了童年的不幸。

後來有德國醫生宣稱,學騎馬可以訓練左臂的康複。於是小威廉一遍又一遍的從馬背上摔下來,哭也好、喊也好,根本冇人理,隻能一個人爬起來再練。不過,痛苦的折磨過後,他確實騎得比彆人都好。由於他隻有一隻手能用,卻憑借自己的頑強毅力,硬是練出了單手控馬的本事。

隻是這一係列的醫療及體育的治療措施,非但冇有取得理想的效果,反倒給他留下多年之後,仍然無法忘懷的痛苦和折磨,從而造就了現如今,威廉二世那自卑和自大的雙重性格……

周三下午,城市宮的診室裡,身為皇帝禦醫之一的舍寧上校,剛剛為威廉二世完成了包括血壓測量和胸部聽診在內的例行體檢。依照這位軍醫官的說法,“陛下的身體非常健康”。

在收拾器械的間隙裡,舍寧上校留意到房間裡居然放著當日的《柏林日報》,用不著自己私帶的剪報,於是他隨手翻了一頁,對著市民版的那一頁新聞看得出奇。

而一旁的威廉二世眼睛很尖,他在係袖扣的時候,就已經註意到異常,便好奇的問了一句:“發生了什麼事?嗯,拿給我看看。”

此刻,舍寧上校心下一喜,趕緊把《柏林日報》雙手遞過去。

“陛下,今日的《柏林日報》上刊登了一則短訊,屬於醫務司內部醜聞,而且這件事與我正在處理的一樁晉升申請有些關聯,所以剛才有些失態。”

威廉二世冇有說話,接過去,掃了兩眼,目光在最下麵那一行上,停了一下。“科勒少尉因晉升受挫,街頭醉臥……哦,這個人是不是你上次提過的,那個發明了急救術的預備役軍醫?”

舍寧答複時的語氣,冇有任何起伏,冷靜平和。

“陛下,就是他,瓦爾特·科勒,少尉。他的晉升申請剛剛在醫務司內部會議上被否決了。我主張給他破格提上尉,會議討論後未能通過。有人覺得他不守規矩,履曆太雜;也有人認為他右手受過傷,不適合做外科軍醫。”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8章:德皇威廉二世(第2/2頁)

威廉二世把報紙放在旁邊的茶幾上,冇有再看第二遍。他轉身對著鏡子理了理外套的肩線,卻忍不住看到自己的殘疾左臂,隔了幾秒,他又問了一句:“科勒少尉右手的傷嚴重嗎?”

舍寧一邊把聽診器收進皮包裡,一邊小心翼翼觀察威廉二世的表情。

“很嚴重,儘管愈合良好,隻是今後很難再使用手術刀,但這不影響他作為一名出色的內科醫生。然而,就是有人抓住這一點不放,說殘疾人不應該成為一名合格的軍醫官。”

威廉二世心頭一震,但冇有任何的表態,繼續聽著舍寧把話說完。

“陛下,我其實心裡明白,科勒右手的事隻是一個由頭。真正讓他們不舒服的是這個人不按規矩來,服從他們的管教。不馴的人就不該往上走,隻有永遠的被壓著才踏實。”

威廉二世已經係好了袖扣,他轉過身來。走到茶幾旁邊,又看了報紙一眼,然後抬眼看向舍寧:“洛伊索爾德的態度呢?”

舍寧把皮包夾好,恭敬的回答到:“總司長在會議上冇有明確反對,但他的立場大致傾向於維持現狀。人事處的馮德萊恩上校態度比較鮮明,反複提到了那個右手受傷的問題。他多次的強調‘一個手有殘疾的軍醫官進入軍營,就是對傷患的嚴重不負責’。”

禦醫的這句,表麵上像是在複述一句不太值得計較的話,但威廉二世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了一點。

舍寧捕捉到了那個變化,冇有繼續往下說,欲速則不達。

他把皮包從腋下換到左手,對著威廉二世欠了欠身,告退離開了宮廷診室。德皇站在窗邊冇有動,他的手上捏著當天的《柏林日報》。

不久,威廉二世下達了一道指令:“讓凱塞爾將軍來一趟!”

赫爾曼馮凱塞爾,柏林衛戍司令,中將銜,屬於威廉二世最信賴的秘密耳目,他不僅掌握著柏林軍政高官和軍官圈子的輿論,還掌握城內線人及私家密探,能獨立向德皇直接密報,其任何行動都不用經過總參謀部與戰爭部。

後麵的事情發生得很快,就在周五上午,馮德萊恩上校被叫到柏林衛戍司令部一間辦公室裡問話。等到兩個小時之後,一副渾渾噩噩,雙眼茫然的馮德萊恩才被放出來。

回到醫務司的時候,就有人遞給他一張蓋了章的調令:即日起調往第二軍任軍醫總長,其擔任的人事處處長一職由舍寧上校暫代。說實話,這份調令有點不太適合,那是冇有醫務司的印章,僅有戰爭部長的簽字。

而且調令上冇有寫明具體的原因,措辭也是用的是“根據工作需要”,但在戰爭部的辦公室政治環境裡,待得足夠久的人都明白,那幾個字意味著什麼,就是馮德萊恩上校得罪了高層,不是戰爭部大臣,而是住在城市宮的那位。

馮德萊恩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幾乎都要哭了,他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為何就莫名其妙的得罪了德皇威廉二世,還一言不發的將自己趕出柏林。

走廊上,有人跟失寵的人事處長打著招呼,馮德萊恩僅是禮貌的點了一下頭,腳步不敢停步。那是依照規定,他必須今天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就要啟程離開柏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