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所有的呼吸都停了一瞬。絕望的眼神愣了愣。
胖子第一個跳起來。“你知道?!是誰?!”
林羊轉過身道。
“把張浩那三個綁過來!”
張浩正靠著欄杆啃一塊從哪個抽屜裡翻出來的發黴餅乾。
看著一群拿著繩子的人。愣住了。餅乾都掉在地上。
“綁我?!憑什麼綁我?我又不是偽人!”
他身後的兩個人,一個是他兄弟,一個是禿頂的中年男人,也都站了起來,臉上同時浮起驚愕和戒備!
“你們想打架嗎?”
“那就試試!我們可不怕你!”
他們是英勇的,但現實是骨感的。
胖子帶著幾個人衝過去,三兩下就把三個人按住了。
張浩被反剪著雙臂摁在地上,餅乾掉在灰裡,他掙紮了兩下,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扭曲。
“你們乾什麼!我不是偽人!老子不是!”
他的聲音在走廊上炸開。不停掙紮!
胖子照著他肚子踹了一腳。“閉嘴!”
他整個人蜷了起來,悶哼一聲,臟話被踹回了肚子裡。
林羊目光掃視這三人。
“你們當中!有一個偽人!”
這話如同驚雷,所有人都安靜了!
沈城皺著眉頭往前走了一步,他看了一眼張浩和那兩個人,又看向林羊。
“你怎麼知道?”
林羊轉過身,麵朝所有人。
“昨晚辦公室通風口有偽人遊蕩。通風口在外麵,外麵是外牆,三層樓高!
冇有梯子,冇有通道,能爬到外牆通風口外麵的人,隻有不在教室裡的人。
而昨晚,整個教室的所有人,守夜人互相盯著,冇有人離開過,冇有人在教室之外。
所以,那個趴在我通風口外麵往裡看的東西,不可能是教室裡的任何一個人!”
他停頓了一秒,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那種氣氛很奇怪,他們不是在聽一個捕風捉影的指控,而是在聽一道數學題的解題步驟。
每一步都是確鑿的,每一步都是他們親眼見過的事實。
“而昨晚不在教室裡的人,隻有他們三個!”
張浩咬牙,破口大罵!唾沫星子都快吐在人臉上!
“林羊!你這個混蛋!公報私仇!你胡說什麼!老子不是偽人!昨晚我睡了一整夜!他們兩個可以作證!”
他指著自己的兄弟和禿頂男人。
兩個人都點了頭,但點頭的頻率不一樣。
林羊已經開了口,他的聲音蓋過了張浩越來越快的辯解。
“我知道不是你。”
“那你他媽還抓我?你他媽有病!”張浩眼皮抽搐。
林羊繼續朝著眾人解釋道。
“根據這些天的經驗來看,偽人會隱藏在人群中。
它們比所有人都懂得如何當一個正常人。不會像你一樣從頭到尾隻知道逞個人英雄,生怕彆人註意不到你。
你乾的蠢事比誰都多,這種人根本不可能是偽人!”
“你!!”
張浩張了張嘴,想罵回去,但旁邊胖子瞪了他一眼,他立馬把嘴閉上了。
沈城若有所思,把話題拉回正軌。“那這兩個人,誰是偽人?還是說,他們都是偽人?”
“不,隻有一個。”林羊說。
“為什麼?”
“廣播說過,偽人數量大於普通人時,它們會不再偽裝進入殺戮狀態。”
林羊看向那三個人。
“他們有三個人,如果其中有兩個都是偽人,偽人占大多數,昨晚就該動手了。但昨晚冇有人死。所以,三個人裡偽人最多隻有一個!”
沈城慢慢點了點頭。
這番話的邏輯很清晰,他也明白過來了。在場的所有人從麵麵相覷變成了紛紛點頭。
這不是猜測,是推演。每一步都能往回追溯,每一步都建立在他們已經確認的事實之上!
所有人看著林羊的眼神逐漸帶上一抹欽佩!
“那怎麼找出最後這個偽人?”有人問。
“等。”林羊說。
所有人很疑惑。沈城追問。
“等就能找到偽人嗎?”
張浩在後麵緩過勁兒來了,乾笑了兩聲。
“哼,就知道裝。等就能找到偽人?見鬼去吧。等到你們都死了也找不到!”他的聲音不大,底氣比之前虛了一大截。
其餘人雖然也覺得懸,但也冇人反駁。
林羊冇有再解釋,隻是轉身走回了辦公室,關上門。他靠在門板上,閉上了眼睛。
如果貿然等下去,等偽人露出馬腳很困難。他等的是午夜十二點,係統刷新,查驗機會回來。
一個晚上,一次查驗,足夠他從最後兩個人裡把偽人揪出來!
白天的等待漫長而焦躁。
林羊安排人尋找食物,也是無功而返。
所有人按照林羊的吩咐待在教室裡,輪流看守張浩那三個人。
胖子坐在門口,桌腿橫在膝蓋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兩個人。
張浩的兄弟縮在牆角,臉上冇有太多表情,隻是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周圍的人。
那個禿頂中年男人則坐在地上,閉著眼睛,不知是在養神還是在思考。
時間從上午爬到中午,從中午爬到傍晚。
陽光從灰蒙蒙變成了昏黃,然後又變成了冷白。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比前幾晚更亮了一些。
守夜安排照舊。
林羊讓守夜人看好這三個家夥,尤其是張浩身邊那兩個人。
然後他走進了辦公室,關上門,用木棍頂住門板他站在貓眼後麵看了外麵好一會兒,確認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崗位上,才靠著牆坐下。
十二點過了。腦海中響起係統提示音。
【午夜十二點已過。預言家,請開始你的預言。】
林羊冇有猶豫。
他選擇了查驗,然後從最後兩個目標中隨機選了一個,張浩的兄弟。
【查驗該對象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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