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隻是這樣麼？”
黃皮衣看著餘天成的眼睛，像是想從裡麵讀出一絲彆的什麼東西。
但他看到的隻有一種專註而平靜的目光，像是那些關於未來的事情，在這個人心裡已經演練過無數遍了。
老黃無法理解這種眼神，他總感覺餘天成會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這些想法，似乎都可以改變人類的發展方向。
但是餘天成不說。
“好。”
黃皮衣最終還是點頭了。
“四月量產，五月第一批樣卡出來，我讓人寄給你。”
“多謝。”
餘天成點頭。
“那……我們就此告彆！”
餘天成說完，跟徐蕊和回念打了個手勢，起身就走。
很乾脆。
“餘先生。”
黃皮衣連忙起身：“我們東方人，十分好客的，要不要，吃完飯再走？”
“這次就算了，等下次有機會，請你來京師喝豆汁。”
餘天成擺擺手說道。
“豆汁？那東西好喝麼？”
老黃頓時產生了一種很奇異的想法。
世人皆知，這位英偉達的總裁最喜歡的就是逛吃逛吃。
餘天成一句話，就引起了他的興趣。
“爽口的不行。”
餘天成嘿嘿一笑。
“餘先生——歡迎下次來坐坐，但是彆站在門口打突襲了。”
黃皮衣尷尬的笑著。
餘天成回頭笑了一下：“好。下次我提前預約。”
帶著眾人走出英偉達總部大樓的時候，聖何塞的夜色已經完全降臨了。
頭頂的天幕上，幾顆星子正在稀疏地亮起，像是有誰不小心在黑色絲綢上灑了幾粒銀粉。
汽車在路邊安靜的等候著。
看到餘天成下來，戴震連忙下車，拉開了車門。
餘天成上車，轉頭，看著黃皮衣，對他揮了揮手。
車子發動的那一刻，餘天成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腦子裡還在轉著剛才和黃皮衣的對話——那些關於並行計算、關於cuda生態、關於未來的可能性。
他睜開眼，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燈光。
馬斯克、喬布斯、黃皮衣。
這三個人，在這個世界的06年末，都還在各自的路上艱難地跋涉著，被誤解、被質疑、被華爾街的短視眼光反複拷問。
喬布斯純粹是有點冤枉的。
原本他是可以提前比那兩個翻身的，結果被餘天成橫空出世，占據了他的生態位。
不過這位也冇有放棄，水果還是如期上市了。
雖然不完美，但是在老美還是占據了一塊生態位。
喬布斯還在往前走。
隻是前方的路有些荊棘。
前世他那橫掃世界的產品，這一世遭到了海棠的阻擊。
結果就是，水果成了老美偏安一隅的小小諸侯。
而海棠占據了前世水果的生態位。
餘天成現在馬斯克，喬布斯，黃皮衣這三根線牽在了一起。
他相信，後續喬布斯肯定也會盯上特斯拉，甚至也會用英偉達的芯片。
車窗外，加州的高速公路在夜色中延伸向遠方，路兩旁稀疏的燈光像是一條被撒在地上的銀河。
餘天成在車裡微微笑了，然後重新閉上眼睛，在那片流動的星光裡，緩緩的眯上雙眼。
下一站，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