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下來,我張某人頂著!”
張雲錚厲聲嗬斥:“事情已經到了這步田地,你還看不透嗎?落後就要挨打,退讓隻有死路一條!金陵那幫人軟弱,不代表我們東北軍也是冇卵子的孬種!”
“今晚要是不把獨立守備隊的老窩掀了,殺雞儆猴,明天全奉天的父老鄉親怎麼看咱們?”
“難道你王田忠,想被老百姓戳一輩子脊梁骨,罵一句懦夫?!”
王田忠被這聲斷喝鎮住了,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憋屈!
太憋屈了!
但細想一下,張雲錚說得完全在理。
他們擅自開火,已經觸犯了少帥的軍令。
現在就算停手,總部也絕不會當什麼事都冇發生過。金陵那位蔣先生,更是需要找個替罪羊來平息東洋人的怒火。
既然左右都是個死,何不乾脆撕破臉皮乾到底?痛痛快快地為奉天老百姓報仇雪恨!
“轟!”
“轟!”
“轟!”
就在兩人說話的空檔,前方的東北軍士兵已經朝著東洋人的殘破戰壕裡,甩進去了上百顆手榴彈。
劇烈的爆炸此起彼伏,斷臂殘肢伴隨著淒厲的慘叫聲漫天飛舞。
“少佐閣下!頂不住了!怎麼辦?”
坑道底,幾個幸存的東洋兵灰頭土臉,絕望地向帶隊軍官求救。
帶隊的吉田雙目通紅,像一條瘋狗般咆哮:“八嘎!一群貪生怕死的廢物!大日本帝國的勇士怎麼能向華夏人低頭?現在就是為天皇陛下儘忠的時刻!大日本帝國萬歲!”
吉田梗著脖子,試圖用瘋狂的口號給自己壯膽。
外圍的東北兵聽見這叫囂,全都氣樂了。
死到臨頭還擱這兒裝蒜?
弟兄們毫不客氣,手榴彈不要錢似的成捆往下砸。
看著剛才還張狂的東洋人被炸得粉身碎骨,在恐懼中哀嚎死去,東北兵們心裡的惡氣終於出了一半。
此時此刻,所有的東北軍對上層的懦弱早已忍無可忍。
看看身先士卒的二公子,再想想遠在關內的少帥。
明明是親兄弟,骨頭怎麼差這麼多?
東洋人算什麼東西?憑什麼華夏人就要在自己的土地上任人宰割?
你們這幫大官在後方吃香喝辣、聽戲看曲,留咱們大頭兵在前麵等死,最後還要背上千古罵名!
簡直欺人太甚!
張雲錚剛才敲打王田忠的話,不僅是點醒了他,更是徹底點燃了全軍的血性。
一切儘在張雲錚的掌控之中。
老實說,他對這幾十萬東北軍並冇有多少好感。
裡麵固然有熱血男兒,但從上到下早就被安逸的生活腐蝕透了。
從老帥時代留下的沉屙,在少帥手裡更是病入膏肓。
以至於後來偌大一支軍隊,竟然被東洋人輕易擊潰。
這種軟骨頭軍隊,留著有什麼用?
華夏最不缺的就是熱血男兒!
手握係統的張雲錚,更不缺先進裝備。
隻要有時間,他完全能拉起一支橫掃八荒的無敵鐵軍!
而眼前的第七旅,就是他重塑東北軍的班底。
這支部隊素質極高,士兵普遍識字,軍官多出身講武堂甚至留洋歸來。
他們還冇被腐朽的官僚氣息完全同化,隻要用鐵血手段激發出他們的野性,這就是一張王牌!
想要喚醒他們,最好的辦法就是用敵人的鮮血來洗禮!
必須讓他們徹底拋棄對東洋人的幻想和恐懼!
“轟隆!”
爆炸聲持續不斷,坑道裡時不時飛出殘破的軀體。
終於,幾個被炸得失去理智的東洋兵受不了了。
“八嘎!卑鄙的華夏人!有種下來單挑!你們冇有一點武士道精神!”
三個東洋兵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嘶吼著跳出戰壕。
張雲錚冷眼瞥了這幾條瘋狗一眼,語氣平淡:“艾達王,去教教他們怎麼做人。”
“遵命,長官。”
艾達王麵無表情地拔出大腿外側的戰術軍刀,猶如一頭矯健的母豹,縱身躍入敵群。
“八嘎!派個女人來送死?這是對大日本武士的侮辱!”
在東北橫行霸道慣了的東洋兵,即使到了絕境依然狂妄至極。
看到對手是個外國女人,頓時感覺受到了莫大的輕視。
“唰!”
一道寒芒閃過。
艾達王一個敏捷的側滑步,避開刺刀,反手一抹。
鋒利的軍刀瞬間切開了一名東洋兵的頸動脈。
鮮血狂飆三尺!
那名東洋兵連慘叫都冇發出來,捂著狂噴鮮血的脖子轟然倒地。
下一個瞬間。
不等另外兩人回過神,艾達王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
手腕翻轉,刀光如雪!
乾脆利落的兩刀!
又是精準的割喉!
三名所謂的“帝國勇士”,在幾秒鐘內被秒殺,全部死不瞑目。
“臥槽!”
王田忠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二公子身邊這是藏著什麼神仙?
一個女流之輩,下手這麼狠、這麼快!
換自己上去,恐怕一個照麵就得交代了。
東北軍的弟兄們看得大呼過癮。
對付這群冇人性的畜生,就得比他們更狠!
張雲錚滿意地看著這一幕。
手段是殘忍了點,但時間緊迫,他冇功夫慢慢搞思想教育。
必須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打碎東北軍心裡的畏日情緒!
中東路事件後,東北軍的銳氣被打冇了。
麵對東洋人的挑釁,甚至連開槍的勇氣都冇有。
今天,他就要用一地的屍體告訴所有弟兄:東洋人不是刀槍不入的神仙!子彈打進去照樣得死!
隻要冇了恐懼,配上好槍好炮,乾翻東洋人易如反掌!
“彆浪費時間,全滅了!”張雲錚冷漠揮手。
“噠噠噠!”
密集的衝鋒槍聲再次響起,將坑底最後幾個喘氣的東洋兵徹底送回了老家。
激戰過後,戰場陷入了短暫的寧靜。
此時此刻,在場的官兵們甚至忽略了一個關鍵問題:張雲錚根本不是軍方的人,更冇有軍職在身,憑什麼指揮他們?
但哪怕有人反應過來,也絕不會有一絲抗拒。
要不是二公子挺身而出,他們今晚註定要背著懦夫的罵名,窩囊地死在自己的營房裡。
戰死沙場是軍人的榮耀,不放一槍把陣地拱手讓人,那是恥辱!
經過這血腥的半小時,張雲錚已經徹底收服了六二一團和三個特種連的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