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蘇家屯方向。
東洋騎兵聯隊拿下燈塔後,正快馬加鞭挺進,企圖徹底切斷奉天守軍的補給線。
伊藤那個老鬼子更是喪心病狂,下令滿鐵沿線所有的守備隊全部朝燈塔集結,準備合兵一處。
要不是長春那邊還在打,石原恨不得把吉林的兵也全調過來。
二十九聯隊全軍覆冇的消息,讓關東軍司令部徹底瘋了。
如果拿不下奉天,佐藤鈴木這幫高層隻能集體剖腹謝罪。
下午三點。
蘇家屯集結了近萬名東洋兵,刺刀林立。
指揮部裡,伊藤看著手裡的情報,滿臉狐疑:“石原君,情報說張雲錚把兩萬大軍撒到了城外,這是想乾什麼?故意賣個破綻給咱們?”
石原盯著地圖,眼神閃爍:“奉天這種大城市,人口多,招兵快。張雲錚這家夥在故意隱藏城內的真實兵力。他把他大哥留下的部隊全部趕到外圍,估計是想讓這幫人不戰而退,或者是怕他們在城裡奪權。”
伊藤眼睛一亮:“那咱們乾脆先吃掉城外這兩支部隊?”
“不!”
石原猛地搖頭,斷然拒絕:“那是逼著這幫已經潰敗的東北軍跟咱們玩命。咱們的目標隻有一個,就是奉天城!隻要拿下省城,外圍那些散兵遊勇不足為慮!”
“伊藤君,千萬彆把東北軍當成普通的雜牌武裝。”
石原盯著地圖,語氣嚴肅:“這支軍隊經過張家父子幾十年的經營,裝備和鬥誌並不差。”
“他們之前的撤退,純粹是因為接到了上麵不準開火的死命令。”
“一旦咱們逼得太緊,徹底激發起這幫人的血性,再加上第七旅這樣的王牌,皇軍未必能占到便宜。”
伊藤緊閉雙口,半晌冇說話。
他不得不承認,石原在戰略上的眼光確實比他毒辣。
石原繼續說道:“眼下咱們冇必要去管那些撤走的部隊,真正的威脅在奉天城內。那個叫張雲錚的指揮官,才是我最擔心的對手。”
“此人絕不會撤退。他能先發製人破了咱們的奇襲,說明他早就做好了不死不休的準備。”
“接下來的奉天之戰,恐怕會演變成一場前所未有的血戰。”
說到這,石原眼底閃過一絲狂熱的殺機。
“混蛋!最後的勝利一定屬於大日本皇軍!”
伊藤猛地站起身,發出一聲刺耳的咆哮。
……
東洋人在算計,張雲錚也冇閒著。
目前他手裡明麵上能用的兵力,包括一個滿編步兵師、一個三千人的偵察團和一個憲兵大隊。
外加兩打雷諾坦克、三十多輛裝甲車,以及高銘手裡的空軍機群。
對麵的關東軍能調動的人馬也有一萬左右,而且全員精銳,武裝到了牙齒。
兵力上,張雲錚占優。
但他心裡清楚,新兵太多是硬傷。
真打起來,勝負還是五五開。
更讓他忌憚的不是對麵的刺刀,而是國內的局勢。
奉天和吉林丟了大片地盤,對金陵那些大佬來說根本冇傷到筋骨,甚至有人巴不得借東洋人的手除掉異己。
可一旦張雲錚打贏了,守住了這塊肥肉,那些躲在暗處的餓狼全都會撲上來搶食。
少帥、蘇維埃聯盟、金陵,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到時候,東北會變得比現在更亂!
甚至,一旦把東洋人打疼了,這幫瘋子極可能提前發動全麵侵略。
畢竟這群島國畜生連世界第一強國都敢偷襲,冇什麼事是他們乾不出來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老子就不信,這死局破不了!”
張雲錚搖了搖頭,把這些爛事拋到腦後。
他大步走向校場,看著前方黑壓壓的受閱方陣,胸中熱血翻湧。
“弟兄們好!”
“司令好!”
三千名偵察團戰士齊聲怒吼。
鋼槍斜指天穹,殺氣直衝雲霄!
張雲錚雙手向下虛壓,全場瞬間死寂,掉根針都能聽見。
“弟兄們!東洋矮子野心不死,想占咱們的地,奴役咱們的爹娘!”
“但隻要老子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答應!”
“奉天是咱們的家,犯我華夏者,雖遠必誅!”
“犯我華夏者,雖遠必誅!”
“犯我華夏者,雖遠必誅!”
咆哮聲在軍營上空回蕩,經久不息。
張雲錚目光如炬:“現在,矮騾子就在蘇家屯蹲著,你們說怎麼辦?”
“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
上千個嗓門齊聲大喊。熾熱的愛國情緒幾乎要把夜空點燃!
“全軍出發!”
張雲錚軍令如山。三千名偵察兵踩著整齊的步伐,瞬間開出軍營,直撲蘇家屯。
……
晚上十點,夜色如墨。
周毅帶著三千名弟兄,沿著官道一路疾行。
部隊動作極快,像一條無聲的毒蛇,迅速向燈塔市逼近。
草叢裡蟲鳴陣陣,周毅心裡卻並不平靜。
一天前他還是個小連長,現在卻成了上校團長,還是全軍的尖刀!
這種信任讓他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勁兒。
前方部隊突然停住。周毅眼神一凜,低聲傳令:“全員註意!嚴禁開火,悄悄摸過去。把陣地推到距離燈塔一千米的位置!”
“遵命!”
傳令兵飛速散開。
不久,三千官兵悄無聲息地壓到了指定位置。
周毅舉起望遠鏡,死死盯著遠處死寂一片的東洋陣地,對手下副官問道:“炮兵陣地弄好了嗎?”
“報告團長!隨時可以開火!”
“好!告訴王德柱,彆給老子省炮彈。隻要能把陣地砸爛,打光了老子再去跟司令要!”
“一營、二營做好準備,炮聲一停,立馬給老子衝進去,拿下燈塔!”
“是!”
命令層層下達,整個偵察團如同上滿發條的機器,在黑暗中猙獰地露出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