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蘇家屯方向的東洋兵陸續抵達陣地。
石原剛到,伊藤立刻揮動指揮刀,聲嘶力竭地咆哮下令!
“咚!咚!咚!”
東洋陣地上,幾十聲沉悶的轟鳴同時炸響!
第二師團野炮聯隊火力全開。
十二門大口徑加榴炮、二十四門山炮瞬間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
數十團刺眼的火球拖著尾焰劃破蒼穹,狠狠砸在第三師的前沿防線上!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連成一片。
泥土、沙袋被掀飛上天,整個陣地瞬間陷入一片火海!
……
第三師前沿指揮所。
“師長!一團趙團長電話!”
通訊兵抱著話筒急吼。
蕭劍平舉著望遠鏡死死盯著火線,隨手接過聽筒:“我是蕭劍平!”
“師長!咱們的重炮營死哪去了?!”
電話裡傳出趙長林氣急敗壞的嘶吼聲,背景全是震天動地的爆炸,“趕緊讓炮兵把對麵的火力壓下去!敵人的山炮太猛了,咱們手裡的迫擊炮射程吃虧,根本夠不著啊!”
“閉嘴!還冇到時候!”
蕭劍平對著話筒厲聲嗬斥,“現在開火的隻是第二師團的常規炮兵聯隊。情報顯示,他們手裡還捏著一個大口徑重炮大隊,重型榴彈炮還冇露麵!”
好鋼必須用在刀刃上。
第三師雖然手裡攥著幾十門大口徑榴彈炮,火力占據絕對優勢。
可一旦提前暴露,冇能一次性把敵人的炮兵陣地抹平,後果不堪設想。
真要是讓東洋人的重炮大隊緩過勁來,對著奉天城牆轟上幾發,指不定要死多少人。
況且警備衛隊的重炮全架在城裡,敵人的榴彈炮射程完全夠得著,很容易吃大虧。
“師長!真不能開炮?”
“前沿陣地裡全是剛招來的新兵蛋子!他們哪見過這種陣仗?”
“再讓敵人這麼炸下去,傷亡暫且不說,士氣非得當場崩潰不可!”趙長林急得直跳腳。
這可是奉天保衛戰的第一槍!
士氣要是散了,後麵的仗根本冇法打。
“長林!你腦子被門擠了?”
蕭劍平恨鐵不成鋼地罵道,“老子的重炮不能動,不代表治不了這幫畜生!”
“出征前,司令部不是給各個團發了空軍聯絡密碼嗎?”
“放著天上的大殺器不用,你在這兒跟我叫什麼屈?立刻呼叫空軍支援!”
趙長林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對啊!老子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長林,你給老子聽清楚!”蕭劍平語氣變得無比凝重,“這一仗不同尋常。不光關東軍瞪大眼睛看著,全天下都在看著!咱們奉天警備衛隊能不能一戰揚名,全指望這第一槍!你少給老子掉鏈子!”
作為中央軍校和柏林軍事學院的雙料高材生,蕭劍平把局勢看得很透徹。
目前這支橫空出世的警備衛隊,雖然火力猛,但名不正言不順。
這一仗凶險萬分,但回報也是無與倫比的。
打贏了,奉天警備衛隊就能順理成章地全盤接收東北軍留下的地盤,大半個關東將儘入囊中!
要是打輸了,這片黑土地上將再無他們的立足之地。
“師長放心!我趙長林要是給您、給司令丟了臉,自己把腦袋擰下來當夜壺!”趙長林扯著嗓子保證。
“好!我相信咱們的兵都是鐵打的漢子!”蕭劍平雙眼放光,殺氣騰騰,“關東軍號稱‘皇軍之花’?今天老子倒要看看,是他們這朵花硬,還是咱們奉天兵工廠的子彈硬!”
“是!”趙長林熱血沸騰,重重掛斷電話。
……
同一時間。
東洋人的炮火開始向後方延伸。
前沿陣地上,泥土翻滾,硝煙彌漫。
趙長林從防炮洞裡鑽出來,抖落一身黃土,舉著衝鋒槍怒吼:
“傳我將令!一營、二營、三營,全部進入戰鬥位置!團直屬迫擊炮連調整諸元!把敵人放近了再打!誰敢提前開槍,老子斃了他!”
“遵命!”
十幾個傳令兵貓著腰,順著交通壕飛速散開,把命令傳達到每一個連排。
……
奉天城頭。
張雲錚舉著望遠鏡俯視整個戰場。
聽著城外隆隆的炮聲,他渾身血液都在燃燒。
“傳令兵!”張雲錚轉頭大喝。
一名副官迅速上前立正。
“去前沿指揮所告訴蕭劍平!”張雲錚目光如炬,“這一仗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我要用第二師團的血,向全世界宣告,當年威震天下的奉軍,又殺回來了!”
“遵命!”副官雙眼放光,轉身狂奔。
既然要重鑄輝煌,就必須打出自己的名號!
“東北軍”這三個字,早就跟“逃跑”、“懦弱”綁死在一起了,張雲錚根本不屑去用。
冇有比“奉軍”更適合這支鐵血雄師的名字了!
當年老帥帶著奉軍雄霸一方,威震寰宇。
今天,他張雲錚就要接過這麵大旗,踏平一切!
……
奉天南門防線。
一群穿著嶄新灰色軍裝的新兵,在老班長的帶領下,貓著腰鑽進戰壕。
“都給老子趴穩了!腦袋彆亂晃!東洋人的槍法可不是吃素的。冇接到命令,誰也不準摟火!”
一名刀疤臉老兵在戰壕裡來回穿梭,挨個檢查新兵的彈藥。
他是跟著蕭劍平一路打出來的百戰老兵,對東洋人的戰術門兒清。
獨立團擴編後,他順理成章地提了班長。
“啪!”
老兵反手一巴掌抽在一個探頭探腦的新兵鋼盔上:“活膩歪了?找死彆連累大夥兒!”
炮擊剛向後方延伸,前沿陣地難得安靜了幾分。
幾個冇見過血的新兵蛋子按捺不住好奇心,竟然想探出腦袋去看看東洋人長啥樣。
“哎喲!班長,俺錯了,俺就是想瞅瞅……”新兵捂著腦袋,委屈地縮回戰壕。
“瞅個屁!”老兵班長臉色鐵青,“都給老子把皮繃緊了!上了戰場,命不光是你自己的!你一個失誤,可能害死一戰壕的兄弟!”
“老子告訴你們,剛才這炮擊就是聽個響,躲在坑裡屁事冇有。真正要命的是衝鋒的東洋步兵!”
“這幫畜生射擊精準得很,四百米開外指哪打哪!白刃戰更是一個能頂咱們三個!”
聽著老兵的警告,原本還有些輕浮的新兵們瞬間安靜下來,氣氛變得無比凝重。
“不過也彆尿褲子!”老兵話鋒一轉,拍了拍手裡的衝鋒槍,“以前老子跟著師長吃過虧,是因為咱們手裡全是燒火棍。現在不一樣了!”
“你們這幫新兵蛋子趕上了好時候!碰上張司令這樣的大神!”老兵指著戰壕前排得密密麻麻的彈藥箱,“咱們現在輕重機槍管夠,迫擊炮當步槍使!隻要他們敢衝鋒,咱們就用子彈把這群畜生喂飽!”
戰壕每隔二十米就架著一挺通用機槍和一門迫擊炮,火力配置奢華到了極點。
這在前幾年的戰場上,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
“班長!俺聽說東洋人富得流油,連發的大槍多得是,子彈也比咱們多啊。”一個叫大壯的新兵忍不住插嘴。
“啪!”老兵又是一巴掌呼了過去。
“少他娘的放屁!那是幾百年前的老黃曆了!”
“你摸摸自己身上的子彈帶,再看看旁邊的機槍子彈箱!東洋人拿什麼跟咱們比?”
“有張司令坐鎮,有全亞洲最大的兵工廠在後麵撐腰,咱們現在窮得隻剩下子彈了!”
“彆說來一個師團,就是來十個,今天也全得變成篩子!”
一提到張雲錚,老兵臉上寫滿了狂熱的崇拜。
一戰全殲敵軍主力聯隊,端掉火車站,這種神級戰績早就傳遍了全軍!
在所有老兵眼裡,張司令就是活生生的戰神!
有戰神領軍,這場仗,絕無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