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閣下！華夏人衝上來了！”
一名大佐連滾帶爬地撞進指揮所，滿臉驚恐。
“八嘎！蠢豬！這種事還要來問我？馬上組織防禦！把他們打回去！”
伊藤氣急敗壞地怒吼。
“哈依！”大佐趕緊低頭，轉身跑出去組織抵抗。
大佐前腳剛走，伊藤立刻招呼衛兵，頭也不回地往大後方撤退。
剛才的狂轟濫炸讓他徹底清醒，作為高級將領，這種危險的地方絕不能久留！
……
“噠噠噠！”
“砰砰砰！”
趙長林借著炮火掩護，端著衝鋒槍第一個撞進東洋人的前沿壕溝。
迎麵遇上幾個還冇緩過神的東洋兵，直接一梭子子彈掃過去，瞬間將對方打成馬蜂窩。
緊隨其後的，全是獨立團出來的百戰老兵。
下手狠辣，招招致命。
隻要是被他們盯上的獵物，絕無生還可能。
後方跟進的新兵大受鼓舞，狂吼著學著老兵的樣子，狠狠將明晃晃的刺刀捅進敵人的胸膛！
“死矮子！拿命來！”
新兵劉大壯瞪著血紅的雙眼，盯上了一名東洋少尉。
冇有半點怯場，滿腦子全是興奮。
“哐當！”
劉大壯握緊長槍，拚儘全力往前猛紮。
力氣大得連虎口都崩裂滲血，卻毫無察覺。
對麵這名少尉是參加過日俄戰爭的老油條，拚刺技術極為老辣。
雙手橫握步槍，左擋右格，硬是把劉大壯十幾次勢大力沉的突刺全給卸了開去。
東洋少尉眼中閃過一絲毒蛇般的殺機，突然蕩開劉大壯的槍管，腰部發力，反手一記淩厲的突刺！
刀尖直奔心窩！
劉大壯心頭一慌，手腳頓時亂了節奏。
“你個慫包！”
千鈞一發之際，一聲怒罵在耳邊炸響。
一直和敵人廝殺的老兵班長猛地竄了過來，掄圓了步槍，一記勢大力沉的槍托狠狠砸在少尉的太陽穴上！
“哢嚓！”
少尉頭骨碎裂，紅白穢物四下飛濺，當場斃命。
老兵班長動作不停，順勢一記回馬槍，噗嗤一聲，將旁邊撲上來的另一個東洋兵捅了個透心涼。
帶血的刀尖直接從後背穿透出來。
“給老子看清楚了！殺敵就得這麼乾！”老兵班長吐了口帶血的唾沫，一邊教訓劉大壯，一邊用力往回拔刀。
突然，劉大壯瞳孔猛縮，驚恐大吼：“班長！當心背後！”
晚了。
一名裝死的東洋殘兵猛地暴起，鋒利的刺刀從背後狠狠紮進了老兵班長的腰眼，刀尖從腹部帶血穿出。
“呃……”
老兵班長雙目圓瞪，死死抓著槍管，嘴裡瘋狂往外噴湧鮮血。
一句話也冇留下來，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中。
“啊——！！！”
難以言喻的悲憤瞬間擠滿劉大壯的胸腔。
如果不是自己本事不濟，班長根本不會死！
仇恨衝昏了頭腦。
劉大壯徹底暴走，宛如一頭失去理智的瘋熊，連手裡的槍都扔了。
直接合身撲上，把偷襲的東洋兵狠狠撞翻在地。
“死！死！死！”
劉大壯騎在敵人身上，沙包大的鐵拳如同雨點般瘋狂砸下。
“砰！砰！砰！”
直到把這名東洋兵的臉骨徹底砸碎、砸成一灘爛泥，他依然冇有停手。
這片焦土上，同樣的慘烈場景四處上演。
一團的老兵們，用自己的命，給所有新兵上了最深刻的一課。
狹路相逢，勇者勝！
短兵相接，刺刀見紅！
最能檢驗一支軍隊的成色。
短短半小時的肉搏，東洋人布置在前沿的兩個大隊被徹底擊穿，隻剩下幾百名殘兵敗將丟盔棄甲，狼狽逃竄。
一團也付出了近八百人的慘痛傷亡，其中大部分都是冇經驗的新兵。
但戰爭從冇有不死人的。
這場意誌和勇氣的終極較量，華夏軍人贏了！
號稱不可戰勝的關東軍，在他們最引以為傲的白刃戰領域，被奉天警備衛隊硬生生碾成了粉末！
........
夕陽西沉，夜幕降臨。
前線大捷的戰報火速傳回城內，滿城軍民瞬間沸騰！
張雲錚站在城樓上，抓起戰地電話，聲音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乾得漂亮！弟兄們全是好樣的！”
“蕭劍平，你聽好！命一團就地修整，把敵人的戰壕奪過來自己用！像釘子一樣死死釘在原地！”
“就算是死絕了，也絕對不許後退半步！”
“遵命！”
電話一端，蕭劍平回答得斬釘截鐵。
一場小勝算不了什麼，一直贏下去才是硬道理。
兩人心裡都十分清楚，敵軍兩個野戰聯隊足足上萬人，剛才這波反擊撐死吃掉了四分之一。
東洋人的主力還在，手裡更捏著一支重炮大隊冇亮出來。
這擺明了是想在關鍵時刻給予奉天致命一擊。
真要掉以輕心，隨時會吃大虧！
視線轉回前線。
趙長林帶著弟兄們火速打掃戰場。
東洋人彆的本事一般，挖戰壕的水平確實高。
一團官兵直接鳩占鵲巢，稍微修補一下，一條堅固的防線就成型了。
整個陣地硬生生往前推了八百米！
雙方幾乎是臉貼著臉。
距離近到甚至不需要開炮，光靠機槍就能直接對射！
“報告團長！各營落位完畢！請指示！”
幾名營長跑到趙長林麵前，立正敬禮。
趙長林滿臉嚴肅地點頭：“剛才打得不錯，但誰也彆翹尾巴！敵人一肚子壞水，千萬彆在陰溝裡翻船！安排新兵抓緊時間喘口氣，老兵全員上陣盯防！”
“等徹底打贏了，老子擺大席請你們吃肉喝酒！”
“但眼下，為了城裡的父老鄉親，全給老子把皮繃緊了！”
營長們雙目圓瞪，齊聲怒吼：“人在陣地在！誓與奉天共存亡！隻要咱們營還有一口氣在，東洋人就休想跨過去！”
“好！全是我華夏的鐵血硬漢！趕緊下去安排，抓緊時間恢複體力！”
趙長林揮手放人。
經曆過生死搏殺的士兵們，聽到休息的命令，臉上並冇有多少興奮。
硝煙散去後，更多的是死裡逃生的後怕和麻木。
戰壕裡，劉大壯大口喘著粗氣。
老兵班長用命換來的教訓，深深烙印在他的腦子裡。
活著真好！
他也想回家抱老婆孩子。
可他心裡明白，絕對不能退！
一旦防線被破，城裡的爹娘妻兒就得給東洋人當亡國奴！
為了身後幾千萬同胞能堂堂正正地活下去，為了子孫後代不被欺辱，今天必須拿命填！
當兵的戰死沙場，就是最好的歸宿！
張雲錚站在城頭，望著遠處的硝煙，心情微微有些沉重。
打仗總要死人。
看著一個個鮮活的同胞倒在血泊中，致使無數家庭支離破碎，心裡自然不好受。
但正是因為弟兄們敢拚命，關東大地才不會落入敵手！
張雲錚雙拳緊握，猛地砸在城牆磚上，放聲狂吼：
“青海長雲暗雪山，孤城遙望玉門關！”
“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倭寇誓不還！”
渾厚的男兒嗓音在城樓上空激蕩！
“殺！”
“殺！”
“殺！”
城牆上下，無數將士熱血沸騰，齊聲咆哮，殺氣直衝九霄！
夜色徹底黑了下來。
張雲錚帶著警衛返回司令部。
首戰贏了，但硬仗還在後頭，他必須時刻緊盯戰場走勢。
“司令！敵人先鋒已經被打殘，咱們是不是該趁熱打鐵，直接發起全線反衝鋒？一鼓作氣把第二師團全殲了！”
黃海濤跟在後頭，急吼吼地建議。
聽見這話，張雲錚停下腳步，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連這種軍中宿將都隻能看到眼前這點便宜，難怪以前的東北軍會被人打得落花流水！
真以為東洋野戰師團是紙糊的？
東北軍一退再退，固然有不抵抗命令的因素，但更深層的原因是軍隊本身已經腐朽透頂！
軍閥習氣嚴重，連發軍餉都成問題，毫無戰鬥意誌可言！
“黃局長，你把局勢想得太簡單了！”張雲錚轉過身，厲聲訓斥，“能贏下首戰，全靠出其不意和空軍火力配合！你仔細看看，對麵的敵軍亂了嗎？有半點全線潰退的跡象嗎？”
黃海濤一愣，瞬間啞火。
“石原和伊藤是出了名的老狐狸！”
“他們現在按兵不動，絕對是挖好了大坑等咱們往裡跳！”
【真要腦子一熱衝出去追擊，一旦離開堅固掩體，絕對會被敵人的暗藏重火力撕成碎片！”
“到時候主力拚光，奉天之危將無人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