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大堂內群情激憤。
在場的所有洋人記者被張雲錚的霸氣震懾,卻依然有人不願放棄挖猛料的機會。
一名白鷹國記者猛地站起身,大聲發問:“司令閣下!據外界傳聞,您此前一直賦閒在家,是個不問軍務的富家大少。究竟是什麼力量,促使您突然帶兵死戰?麵對武器精良的島國大軍,您心底就冇感到過恐懼嗎?”
此言一出,全場所有長槍短炮齊刷刷對準了臺上的青年統帥。
張雲錚麵不改色,仰頭放聲大笑:“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我雖不在其位,但為了關東三千萬父老鄉親,我願拚上這條命!”
“戰爭自然可怕,我也是個活生生的人,同樣害怕槍炮,同樣想安安穩穩過日子。”
“但國難當頭!如果我因為怕死就當逃兵,身後的老百姓怎麼辦?九泉之下的先父,我也無顏麵對!”
字字泣血,擲地有聲。
全場死寂了兩秒,隨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白鷹國記者豎起大拇指,由衷讚歎:“將軍閣下,您的父親一定會在天堂為您感到驕傲!”
緊接著,一名高盧國記者站了起來:“張將軍!聽聞貴軍裝備簡陋,士兵素質參差不齊。麵對敵人接下來的瘋狂報複,您還有信心守住防線嗎?”
張雲錚眉頭一挑,聲音洪亮如鐘:“這位先生,不知你從何處聽來的荒謬言論!華夏軍人絕不比任何洋人差!武器不足絕不是當懦夫的借口!我們剛剛在城外全殲了敵方精銳師團,便是最硬的鐵證!”
“當祖國遭到踐踏,每一個炎黃子孫都會挺起脊梁!我們絕不屈服,隻會跟侵略者死磕到底,玉碎瓦全在所不惜!”
一名普魯士記者緊跟其後:“張將軍!東洋軍部已經集結十萬重兵壓境,您還認為自己能贏嗎?”
張雲錚大手一揮,傲視全場:“手下敗將,有何資格狂吠!想吞下關東,簡直是癡人說夢!”
“煩請各位在報紙上轉告島國天皇,讓他現在就開始琢磨,屆時用什麼姿勢跪地求饒比較好看!”
轟!
全場再次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與掌聲。
這場波瀾壯闊的記者招待會,在張雲錚的強硬宣言中圓滿落幕。
次日,全世界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全印著張雲錚身披將官大衣的霸氣照片。
標題統一加粗:冉冉升起的東方戰神!
……
下午時分。
張雲錚冇在指揮部閒坐,而是坐著吉普車巡視全城的征兵點。
大街小巷人山人海。
成千上萬的熱血青年和學生排成長龍,爭相入伍。
看著一張張稚嫩卻堅毅的臉龐,張雲錚深感欣慰。
華夏從來不缺有脊梁骨的硬漢!
有了這批高素質的學生兵,日後組建大規模裝甲師、空軍編隊甚至無敵艦隊,就有了最堅實的底子!
反觀遠在北平的親大哥,坐擁幾十萬正規軍,居然一槍不放就把大好河山拱手送人,簡直滑稽到了極點!
……
與奉天城內熱火朝天的景象截然相反。
錦州,東北軍前線指揮部裡,愁雲慘淡。
全天下都在痛罵東北軍的不作為。
第七旅旅長王田忠急得滿頭大汗,一腳踹開大門,對著老將張國棟大聲抱怨:“老將軍!這日子冇法過了!天天都有成批的青年學生從關內趕來,全奔著奉天去投軍!真他娘的憋屈啊!”
自從撤出北大營,王田忠手底下的兵全被打散了。
他現在隻能窩在錦州,給張國棟當個掛名副手。
張國棟黑著臉,長歎一聲:“少發牢騷!大帥在奉天孤軍奮戰,已經夠艱難了。咱們當了縮頭烏龜,連臉都不要了,難道還要攔著學生去報國?傳令下去,各處關卡一律放行,誰也不許刁難這群熱血娃娃!”
王田忠猛地一拍大腿:“我豈是想攔他們!我是替咱們東北軍害臊啊!堂堂幾十萬正規軍縮在城裡當烏龜,反倒讓一群拿筆杆子的學生去前線拚命!”
長歎一聲,王田忠繼續提議:“老將軍,錦州到奉天這一路不太平!到處都是土匪和敵國特務。這幫學生手無寸鐵,萬一路上出了岔子咋辦?”
“依我看,咱們乾脆派兵暗中護送,直接把他們送到溝幫子!王玉進的奉天守備軍在溝幫子設了防線,隻要到了地頭,人就安全了!”
張國棟沉思片刻,果斷點頭:“此計甚妙!派小股部隊不頂用,直接沿途設卡護送!務必保證每一個學生安全抵達奉天!這已經是咱們唯一能做的一點人事了!”
“遵命!”王田忠領命而去。
……
傍晚五點五十五分。
溝幫子守備防線哨卡。
一支由十幾輛灰色軍用卡車組成的車隊,緩緩駛入防區。
車門推開,幾百名風塵仆仆的青年學生跳下車廂。
負責護送的一個排東北軍官兵也跟著列隊整編。
剛接到錦州密電的王玉進,早就帶人在哨卡等候多時。
一眼看到從車上下來的少將王田忠,王玉進趕緊上前一步,抬手敬禮:“見過王將軍!”
“免了免了!”王田忠苦澀地擺了擺手,“老王啊,你現在可是奉天守備總司令!手底下管著三萬多號如狼似虎的鐵血漢子,比我這個光杆旅長威風多了!真論起來,該我給你敬禮才對!”
王玉進爽朗一笑,眼神中透著堅定:“將軍說笑了!全靠大帥信任,才把這副重擔交給我。彆說當司令,為了保護這片黑土地的老百姓,就算讓老子去前線當個大頭兵,我也心甘情願!”
王田忠聽罷,不禁對王玉進高看兩眼。
“馳援奉天的熱血青年都在車上,人交給你了。”
“妥了!”
王玉進立刻揮手,招呼手下憲兵幫忙把幾百名學生迎下車。
王田忠走到這群朝氣蓬勃的娃娃麵前,嗓音有些發澀:“過了這道卡子,便是奉天陸軍的防區。會有專人護送你們進城。我得回去了,大夥兒……一定要活下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鑽進打頭的軍用卡車。
國難當頭,娃娃們舍生忘死,他身為正規軍少將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學生奔赴火海,心裡堵得發慌。
……
視線轉回城內。
奉天軍區總醫院。
全鋼筋混凝土大樓,外圍一個連的精銳全副武裝站崗,戒備森嚴。
張雲錚處理完案頭軍務,馬不停蹄趕到此處。
幾場血戰打下來,警備衛隊傷亡突破三千大關。
病床根本不夠用,走廊裡塞得滿滿當當。
張雲錚深吸一口氣,跨進大門。
看清眼前的景象,他瞬間雙拳緊握。
走廊兩側,滿地都是傷員。
有的躺著,有的靠牆半坐。
個個蓬頭垢麵,身上的紗布早就被汙血染成了黑褐色。
眼下已是九月底,關外的夜風冷得刺骨。
可這麼多重傷員,身下隻墊著一層薄薄的破草席!
連條禦寒的棉被都冇瞧見!
這簡直是把賣命的弟兄當牲口!
見大帥現身,走廊裡的傷兵紛紛強撐著想要起身。
互相攙扶著,舉起發抖的右臂,向統帥敬禮。
最靠門邊的一名傷員,一隻眼睛被彈片炸瞎,左臂齊根斷裂。
他死咬著牙,強忍劇痛扶著牆壁,拚命想把身子挺直。
“撲通!”
身子太虛,傷兵一頭朝前栽倒。
張雲錚一個箭步衝上去,穩穩將其抱進懷裡。
被抱住的瞬間,這名鐵打的漢子眼眶發紅。
戰場上被火炮削掉半邊身子他都冇吭一聲,此刻卻嚎啕大哭。
“司令!屬下給您丟人了!給咱奉軍丟人了!嗚嗚嗚……”
此人正是係統召喚出的近衛老兵。
眼看自己成了廢人,無法再追隨司令殺敵,心裡委屈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