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邢誌剛瞬間勃然大怒,一腳踹翻麵前的彈藥箱。
“媽了個巴子!老子正準備吃飽喝足,去前線支援張司令,過一把護國英雄的癮!丁萬山這老狗竟敢在背後捅刀子!真是活膩歪了!”
邢誌剛猛地拔出腰間的勃朗寧手槍,發出一聲震天暴喝:“弟兄們!丁老狗想拿咱們的人頭去北平領賞,老子偏不讓他如願!”
“傳我死令!主力六九九團,火速向旅部靠攏!六六七團、六六八團從兩側包抄!”
“重機槍、迫擊炮全給老子架起來狠狠砸!子彈管夠,一顆都不許省!”
“遵命!”
副官扯著嗓子應喝,轉身狂奔傳令。
外人根本不清楚底細。
獨立第二十六旅名義上是個步兵旅,實則是個半師級的龐大編製!
邢誌剛常年鎮守哈市東部,此地富甲一方,他手裡怎會冇有壓箱底的本錢?
相比關內普遍的縮水小團,他麾下的三大主力團全是大編製的野戰團,每團滿編四千餘人!
總兵力完全等同於一個正規主力師!
丁萬山雖然狡詐,卻算漏了最致命的一環。
邢誌剛的旅部周圍,除了警衛連,還駐紮著特務連和憲兵連。
三大連隊兵力合計超過一千五百人,且全部武裝到了牙齒!
第二十八旅的突襲不僅冇能迅速撕開防線,反而被反應過來的衛隊死死咬住。
拖延的功夫,第二十六旅的三大主力團已經形成合圍之勢。
“弟兄們!給老子往死裡揍!打殘這幫吃裡扒外的畜生!”
邢誌剛身先士卒,端起一挺捷克式輕機槍,對著前方瘋狂掃射。
“突突突!”
衝在最前麵的叛軍瞬間被掃倒一片,鮮血狂飆!
第二十六旅的守軍見旅長親自上陣,士氣瞬間爆棚,越戰越勇,火力全開。
反觀丁萬山的部隊,首戰受挫,遲遲無法端掉敵方指揮樞紐,銳氣頓失,攻勢越發疲軟。
丁萬山躲在後方,急得跳腳大罵:“全是一群廢物!兩個團合力,竟拿不下一個小小的旅部!前麵的兵都在吃乾飯嗎!”
就在此時,參謀長沙彪灰頭土臉地撞了過來:“旅長!大事不妙!敵軍六九九團從背後殺過來了!”
話音未落,後方陣腳大亂。第二十六旅的六九九團如同一把尖刀,直接捅穿了第二十八旅的殿後防線,殺得叛軍丟盔棄甲。
丁萬山剛想抽調兵力穩住陣型,誰知禍不單行!
第二十六旅的六六七團和六六八團,如同兩把巨大的鐵鉗,從左右兩翼狠狠夾擊過來。
配合中路主力,徹底將第二十八旅包了餃子!
生死存亡關頭,第二十八旅全線崩潰!
“弟兄們!宰了這群叛徒!”
邢誌剛見勢大好,親自率領旅部衛隊從正麵發起全線反衝鋒。
四麵楚歌!
第二十八旅敗如山倒!
雙方在龍首山下展開血腥混戰。
足足兩萬多人的大火拚,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槍炮聲連綿不絕,震耳欲聾。
大編製的兵力優勢在此刻展現得一覽無餘。
丁萬山的人馬被打得節節敗退,潰不成軍。
丁萬山氣得雙眼充血,卻又無可奈何。
真刀真槍拚實力,他根本不是對手!
無奈之下,隻能咬碎鋼牙,下達撤退指令,率領殘部倉皇向北逃竄。
“砰!”
隱蔽在暗處的偵察團陣地上,周毅果斷扣動扳機。
槍聲便是命令!
五千名奉天偵察兵氣勢如虹,如同出閘猛虎。
不管三七二十一,端著全自動火器,對著潰逃的第二十八旅就是一頓無情橫掃!
“突突突!”
不到十分鐘,原本就被打得屁滾尿流的叛軍,迎頭撞上以逸待勞的偵察團,瞬間全線崩盤。
死傷極其慘重,大半士兵直接扔掉步槍,跪在地上舉手投降。
丁萬山在如此恐怖的火力打擊下,嚇得魂飛魄散。
身邊的親衛拚死斷後,他宛如喪家之犬般狂奔逃命。
跑路速度之快,連邢誌剛和周毅都看傻了眼。
大局已定。
偵察團和第二十六旅果斷停火,就地會師。
“邢將軍!得罪了,晚輩救援來遲!”
兩軍剛一碰頭,周毅立刻上前一步,抬手向邢誌剛敬了個軍禮。
邢誌剛看著眼前這位殺氣騰騰的青年軍官,微微一愣。
這股精銳援軍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這位兄弟如何稱呼?”邢誌剛出言詢問。
“報告將軍!卑職乃奉天陸軍偵察團團長,周毅!奉張司令將令,特來迎接將軍及全旅官兵!”
周毅大聲回答,“未曾想,剛到此地便撞見一場混戰。卑職未得允許便貿然出兵相助,還請將軍恕罪!”
在奉軍內部,周毅的地位實則已堪比野戰師長,與邢誌剛平起平坐。
但畢竟任命尚未公開,況且邢誌剛是軍界前輩,此番不遠千裡趕來支援奉天,於情於理,周毅都必須保持客氣。
“哈哈哈!原來是周團長!果真是年少有為!”
邢誌剛仰頭大笑,順水推舟把話圓了過去,“老弟太客氣了!剛才若非貴軍出手相助,後果不堪設想。邢某在此謝過!”
實際上,對於周毅這番“偶遇”的鬼話,邢誌剛連半個字都不信。
天下怎會有此等巧合?
再者說,誰家派人迎接友軍,會直接拉著五千精銳主力跑到鐵嶺來埋伏?
不過,身在亂世,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事已至此,日後他還要在奉軍體係內混飯吃,不如直接賣個人情給周毅。
畢竟此人是張雲錚手下的心腹悍將,地位特殊。
周毅環視了一圈狼藉的戰場,此行清理門戶的目的已然達成,繼續逗留已經冇有必要。
“邢將軍!戰事吃緊,敵軍十萬主力即將兵臨城下。張司令還在奉天盼著諸位,您看……”
“好!這邊的麻煩已經解決,咱們不再浪費時間!”
邢誌剛雷厲風行,“立刻打掃戰場,爭取傍晚前抵達奉天!”
隨後,第二十六旅在偵察團的引導下,迅速登上了開往奉天的軍列。
另一邊,詭計被粉碎的丁萬山,損失慘痛至極。
堂堂正規步兵旅,竟被打得隻剩下千餘人,其中大半還是傷兵殘將。
簡直丟人現眼!
滿腔憋屈之下,他隻能率領殘部渡過遼河,沿著調兵山一線,灰溜溜地逃入熱河地界,圖謀日後東山再起。
此時的奉天大帥府內。
張雲錚接到鐵嶺偵察團發來的捷報,不禁大笑出聲。
北平少帥這點下三濫的手段,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唯一聽命反水的第二十八旅,被正麵強行擊潰。
旅長丁萬山更是如同喪家之犬般逃入熱河。
這等窩囊消息若是傳揚出去,少帥怕是會羞憤得無地自容!
九月二十七日。
夜裡九點半。
接連勞累數日的張雲錚,剛躺在床上準備歇息。
房門便被猛地敲響,情報局長冷鋒拿著一份絕密電報,神色匆匆地走入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