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轉回前線戰場。

敵方第三師團和第二十師團的主力已經趕到,彙同第五師團的殘兵,對著奉軍防線發起了歇斯底裡的狂暴總攻。

平原上槍炮齊鳴,硝煙遮天蔽日。

“嗤嗤嗤!”

一連的防線最前沿。

一名機槍手胸口中彈,仰麵栽倒。

連長李春來一把推開犧牲的弟兄,自己撲在沙袋上,死死抱住mg42通用機槍。

扳機扣到底,絕不鬆手!

粗壯的火舌瘋狂噴吐。

每分鐘一千兩百發的極限射速,猶如死神揮舞著鐮刀,把潮水般湧來的敵兵成片成片地撕成碎肉。

短短幾十秒,一條長長的彈鏈就被打得精光。

“乾他娘的!衛兵!趕緊拿備用槍管過來!”

連續不間斷的高強度射擊,直接把機槍槍管燒得通紅發亮,李春來扯著嘶啞的嗓子狂吼。

“連長!槍管來了!”

一排長張大北從戰壕死角鑽了出來,手裡拎著嶄新的槍管和彈藥箱,連滾帶爬地湊到跟前。

兩人配合默契。

張大北戴著石棉手套,飛速卸下紅得發燙的舊槍管,隨手扔進旁邊的水坑。

“滋啦!”

滾燙的鋼鐵砸進冷水泥水,瞬間激起一大團白色的蒸汽。

新槍管剛卡好,李春來正準備拉動槍栓繼續收割人命。

半空中陡然傳來一陣異常尖銳淒厲的嘶嘯!

所有人的註意力瞬間被吸引,一枚黑乎乎的重型炮彈,在瞳孔中極速放大!

“連長小心!”

李春來還冇反應過來,身旁的張大北猛地合身撲上,將他死死壓在身底!

“轟隆!”

一發碩大的高爆彈,直接在掩體邊緣轟然炸裂!

狂暴的衝擊波拔地而起,泥土混著碎石漫天亂飛。整個大地瘋狂震動。

幾分鐘後,李春來從厚厚的虛土裡掙紮著醒來。

隻覺得臉上濕乎乎的,伸手一抹,全是黏糊糊的猩紅鮮血。

他心臟猛地一縮,翻身爬起。

隻見剛才還生龍活虎的張大北,已經被炸得血肉模糊,靜靜地趴在殘破的戰壕裡。

雙眼瞪得滾圓,死死盯著前方的敵陣,眼底滿是無儘的不甘。

“啊!”

李春來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慘嚎。

短短六十秒,活生生的排長,就慘死在自己跟前!

隻為替自己擋下致命一擊!

滿心全是悔恨與暴怒!

殘酷的戰場,冰冷的戰壕,逼得李春來徹底陷入瘋狂。

他雙眼赤紅,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字:殺!

他強忍悲痛,將張大北的遺體平放在貓耳洞深處。

隨後猛然轉身,撲回機槍陣地。

抓起嶄新的彈鏈,狠狠卡進機槍供彈口。

“嗤嗤嗤!”

撕裂麻布般的駭人嘶鳴,再次響徹整片荒野。

子彈帶著李春來的滔天恨意,隨著他死死扣住扳機,化作金屬風暴狂飆而出!

收割人命的絕世凶器mg42,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毀滅威能。

橘紅色的槍口烈焰中,數以百計的穿甲彈如同潑水般,鋪天蓋地砸入敵軍衝鋒方陣。

“噗嗤!噗嗤!”

大批敵軍士兵慘叫連連,軀體瞬間被打成爛肉。接二連三栽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彈鏈飛速縮短,腳下早已鋪滿一層黃澄澄的滾燙彈殼。

可李春來仿若未覺,依然麻木地壓住槍托。

他雙目死死鎖定前方,瘋狂噴吐火舌。

狂風驟雨般的金屬彈幕,將前赴後繼的敵兵如割韭菜般無情屠戮。

戰火連天的防線、冰冷的殘肢,以及被鮮血浸透的焦土,四處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殘酷氣味。沉悶而壓抑。

戰爭絕非兒戲,它既殘忍又冷血。

它不在乎傷亡數字,隻渴求鮮血與白骨。

如同李春來一樣,陣地上的無數奉軍將士早已拋卻了恐懼。

滿腔的保家衛國之誌,加上戰友慘死的怒火洗禮,讓所有人化作了一臺臺冰冷的殺戮機器。

退彈、上膛、開火!

不知疲倦!

直到殺光視野內的一切活物,才會罷休!

……

就在戰局白熱化之際。

攜帶大批恐怖軍火的張雲錚,終於殺抵火線!

他帶著警衛連,直奔一團最前沿陣地。

接到消息的團長趙長林,火急火燎地迎上前來。

“卑職拜見司令!”趙長林急聲勸阻,“前線危機四伏,您是全軍的定海神針,怎能親自涉險!”

“無妨!”張雲錚開口誇讚,但麵色依舊凝重,“弟兄們上午打得非常漂亮!狠狠揚了咱們奉軍的威風!”

“但敵軍攻勢太猛,必須動用特殊手段!否則單憑常規武器,根本擋不住九萬野戰精銳的輪番衝擊。我親自過來,就是給你們送救命底牌的!”

說罷,他指了指身旁卸下的黑色大木箱,眼底閃過一絲淩厲的殺氣。

“給老子牢牢記住!箱子裡的玩意兒,絕對不允許在咱們自己的陣地上引爆!一旦失手,後果誰也承擔不起!”

張雲錚並未危言聳聽。

黑箱子裡裝的,正是二戰中最歹毒的殺器——凝固汽油彈!

此等凶物比化學毒氣還要駭人!

一旦炸裂,便會向四周飛濺出無數粘稠的膠狀火油。

遇風就燃,水潑不滅!

這種膠狀物異常耐燒。

就算士兵在地上瘋狂打滾,也隻會讓火焰迅速蔓延全身,直到將活人燒成一堆黑灰!

“遵命!”

趙長林滿心疑惑,卻依然鄭重領命。

隨即火速安排人手拆卸彈藥。

張雲錚未做多言,直接留下警衛連的一個排,協助一團搬運木箱。

畢竟凝固汽油彈太過危險,稍有不慎便是滅頂之災。

冇炸死敵人反倒把自己燒光,就成天大笑話了。